第9章 慢慢恢復
雖然在陸小鳳的故事中,也有另一個人有著極特殊的體質,使得這非常人的恢復能力,並非這世間獨有。
但那人不僅僅是恢復能力,但更多的是加特一門契合他體質的神奇功法,將他那體質推至了巔峰。
不過此時的花滿樓並不知道那人。
老大夫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那個人的恢復能力也和花黎的有所不同,也不像花黎那樣離譜。離譜不是指恢復速度,而是其他地方。
花滿樓當初將花黎帶回小樓中時,原本還想寫信回家中,請與花父交好,常居於花家的某位神醫來看看,察覺到這一奇異現象後方才作罷。
並囑託同樣已經知曉這一情況的老大夫莫將這件事隨意說出去。
老大夫醫德雙馨,對此他也並不太擔心。
只是其餘照顧之類的雜事也不免要接觸小姑娘的身體,所以才連這幾日的照顧也是老大夫的夫人來做,而非其他人。
餵食的過程依然很安靜,除了竹管之中的吸食聲,和偶爾竹管與瓷碗極細微的碰撞聲,再無其他聲音。
小姑娘很乖巧,餵食也很配合。
所以碗中流食也很快用完。
完後,花滿樓用帕子給小姑娘擦了擦因為斷舌又眼盲,而導致的嘴邊不可避免滲出來的米湯痕跡,怕她不自在,一邊擦拭還一邊道:
“你不必在意,這樣的情況,會出現任何狀況都是正常的。而且告訴你一件事,我和你一樣,也是個瞎子,不過我7歲時就瞎了,現在已經能正常生活,你或許也可以的。”
聽到最後一句,原本還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的花黎才有些略微驚訝的抬了抬頭,‘看’向對方。
花滿樓笑了笑,又溫和的道:“我叫花滿樓,這是我住的地方,叫百花樓。你可以安心住在這裡,沒有人敢在這裡做甚麼的。”
“對了……”
隨後他想起甚麼,又從床榻旁邊的某個位置彷彿拉了拉櫃子,取出來一樣東西,放在了床榻邊的矮几上。
那是一個圓圓的胖胖的灰褐色小瓶子,小小的,嬰孩拳頭大,瓶口塞著一節木頭,看上去毫不起眼。
“這是你一直抓在手心裡的東西。想必應該是極重要的,怕你覺得不見了著急,便先放在這裡了。”
那道溫和輕柔的聲音一邊道,一邊將那東西放下。
說完,感覺到花黎頓住,好似出了神,花滿樓待了一會兒,便先收了碗離開了。
只留下花黎獨自坐在床榻上,彷彿陷入了困惑。
……東西。
她的手中有……抓著甚麼東西嗎?
窗外一陣清風吹過。
想著,她將手伸到了旁邊剛剛花滿樓放下東西時發出聲音的地方——觸手可及的矮几上。
一觸碰到那圓滑冰涼的觸感,便一下子想起來了。
這是那個人將續命的藥餵給她吃後,隨意丟在一旁的藥瓶子。
她想活,倒在地上時緊緊的抓住了那個瓶子,在挑斷手筋腳筋時都一直緊緊的抓著,沒有鬆開。
那人也沒有將其拿走。
想不到到了另一個世界都還捏在她手心裡。
這是抓得有多死、又多想活啊……
她自嘲的笑了笑。
隨後將瓶子輕輕地搖了搖,聽到了裡面細微作響的聲音。
好像還有兩顆。
她又小心摸索著,將藥瓶子重新輕輕放回了原位。
這一番簡單動作又費了她不少力氣,花黎便又安生坐著的吹了一會兒風。聞著窗外帶來的花香,感受著那一點點射進來觸碰到面板上的暖陽,又陷入了靜謐。
還有……花滿樓。
是她知道的那個花滿樓嗎?
是了,滿是花香的小樓,主人是個瞎子,性情溫和,獨居。除了這個人,也沒有其他人選了。
那麼這裡是……陸小鳳花滿樓的武俠世界?
……
之後幾日,花黎都在這處滿是花香的小樓安靜的度過。
花滿樓雖然是個瞎子,做甚麼事卻依舊很仔細穩妥,將花黎這個多處殘疾的小廢物從小樓外面撿來後也照料得很好。相處上,也從不會讓人感覺到不愉快與不適。
期間每日都會有一個老大夫過來給她診斷檢查,一個夫人幫她換衣上藥。
不過花黎的身上的藥,直接很快就不用上了。
因為就這短短几日,她身上能看得見的外傷,除了眼睛,都已基本癒合,甚至很快丁點疤痕也看不見,斷舌的結痂也消失無蹤。
甚至不用老大夫告知,她在這幾日自行觀察中亦察覺到——以兩側牙齒為測量標準,舌頭斷掉的地方已經比原來的位置多出了幾毫米,彷彿從舌頭的根部在緩緩生長一般。
而被挑斷的手筋腳筋,她也確定已經開始重連生長,因為花黎時時會感覺到經脈血肉生長的刺痛。
她知道那應該就是系統修復的功能產生的作用,但仍然令花黎感覺到神奇。
只除了原本就因為當初那一掌損傷的內府經脈,不知為何還是老樣子——在經花滿樓查探後,依舊經脈五臟皆損,毫無好轉。
甚至不用查探她也能感覺得出來,每到夜裡,寒露深重之時,她依然會感覺到寒冷,時時會感到疼痛。所以,當初那股內勁所造成的一切損傷,大概依然存在著。
每到此時,她都會呼喚幾聲系統。
可惜依然是老樣子,從無回應。
不管怎樣試探,不管詢問五臟經脈沒有絲毫變化的問題,還是當初系統通知中提及過的任務問題。
若說是個只在必要時刻發出必要指令的傻瓜系統,也就是隻知道應用程序,並無智慧那種,花黎覺得也不太可能。
因為她清晰的記得,系統發出通知前的情況。
彷彿故障似的滋了很久。
為甚麼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因為她受傷過重,一副要死,卻又一時半刻還沒死的模樣,系統無法分辨,判斷嗎?
這雖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那一瞬間,她心裡頭更深處,卻莫名其妙冒出來這樣一個很玄妙的奇怪念頭——系統在脫離。
這個念頭嚇了她一跳,不是說不可能,而是她的這個念頭在她心裡浮現時,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不是它在脫離嗎?而是它在脫離。
為甚麼會這麼肯定?因為這個念頭就好像身體自然而然給出的回答。
但是最終它還是仍然發出了聲音,所以,它在脫離,卻沒有脫離成功。
如今再次回憶起這個念頭,也一直無法拔除,無法忽略。
前世各種小說或影視作品裡,也出現過系統。影視作品先不提,至少小說裡的系統是多種多樣的。
有像人一樣情緒充沛,一驚一乍的,有如親切可愛乖巧毒舌各種性格的;也有高高在上,命令所謂的宿主任務,拒絕一切要求,像驅使奴隸一樣驅使宿主的;在有些玄幻文裡,有些甚至是精怪化身;
最後也有處於中間,只發布指令,回應也像人工智慧,毫無感情的那種。
但大多都能給予溝通。
可那些最終都是人的腦洞創作,並不是真的。
但如今,一個系統也是真的存在在她身上。
它也確實發揮了作用,將她帶到了其他的世界,也保住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