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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他們同樣的野心勃勃、欲……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75章 第 75 章 他們同樣的野心勃勃、欲……

宋乘衣注意到過火時, 是在她的腰帶鬆動時。

不知何時,一隻溫暖、細膩的掌心已從衣角處探入。

剛開始只緩慢地貼在她腰身,在後腰脊椎處撫摸。

但隨著時間過去, 又漸漸往上。

宋乘衣閉起的眼微掀開。

她的視線落在胸口衣物處。

衣物堆起、褶皺, 此刻, 如連綿的青山, 不斷起/伏,

她眼眸又朝旁掃了一眼。

左側,衛雪亭另隻手撐在她身後的壁上。

手肘彎曲, 手臂貼在她肩處, 繃緊如堅硬之石。

寬鬆柔軟的袖,挨著她的臉。

右側,是其濃密、白綢般的雪發。

衛雪亭將這一小塊天地,圍的密不透風。

少年的臉近在咫尺, 肌膚纖薄,雪發如綢, 幾縷堆在肩頸,清冽乾淨。

但眼角溼紅, 如玉的臉愈發嬌紅。

睫毛垂落,看不清眼,只睫毛跟著呼吸一抖一抖。

過火了。

宋乘衣原只想親一下而已。

遠處,遙遠處傳來鐘鳴之聲。

她散開神識,遙遙鋪開。

弟子們課畢, 從修習殿內朝外離開,人潮分散。

此處即便隱蔽,但也不是適合的地方。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腰身。

腰身被燙時間太長,竟有種發麻之感。

她想, 她是如何從單純的親吻,到快要過火的邊緣的。

宋乘衣冷漠地朝後退。

空氣中有輕微響聲,如燭芯爆開的輕響。

少年唇無意識地半張。

滾燙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眼睫輕抬,溼霧霧的眼,有種似醉非醉之感。

宋乘衣靜靜地觀察他。

他彎腰,又無意識地親過來,宋乘衣用手指擋住,

“不行。”

衛雪亭的眼眸中溼意更重,又朦朦朧朧地將臉蹭在她臉上,眼眸中漸漸有難熬的隱忍。

果不其然,僅是片刻,又輕輕地啄她的臉。

因為動作很輕,就像雨水滴在臉上,沒甚麼感覺。

宋乘衣等待著,在她微鬆懈後,衛雪亭就咬住了其手指,後一瞬,又已然又親上。

宋乘衣倒不知是該說其太聰明,亦或是隻是單純、隨心意的笨拙。

若說他太聰明,那是因為其知曉溫水煮青蛙之理,在呼吸交纏間,讓她放鬆警惕。

若說其單純,大概是因為他的眼眸總是沉醉,彷彿已然不知曉其在做甚麼,只隨心意而動。

有些時候,宋乘衣會覺得他並不是全然單純。

但也許是因為他看上去過於乾淨,讓人不想去用惡意揣測。

宋乘衣推開他,站到一旁。

衛雪亭靠在牆上,喘息著,他沉默地看著宋乘衣整理散亂的衣物。

她的眼角眉梢殘留著一絲情/韻,生動溼潤。

但隨著衣物被慢慢合整,她的神色已逐漸恢復往昔。

冷漠、清寂、一絲不茍。

就如同落入深譚中的一粒石子,雖然水珠亂濺,但終究還是會平靜下來。

在她烏黑、冷靜的眼眸中,衛雪亭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醜陋。

表面光鮮,內裡早已腐爛。

他的情/欲滋生,如瘋漲的藤蔓,想將宋乘衣死死地絞在其中,化為養分,最終與其融為一體。

他的手指撫上額頭,額間一片滾燙,彷彿要穿透肌膚,直入骨髓。

那灼燒越強,他永無止境的欲/望愈深。

謝無籌長年累月忍受的折磨,在此刻,他無比清晰地瞭解了。

他看著宋乘衣,甚至產生了一種想將其吞之入腹的飢餓感。

從今以後,他也將永遠忍受其折磨。

直至死。

清醒當真是人生最痛苦之事。

他喉間滾動,指尖掐入血肉中,死死別開了臉。

宋乘衣剛剛收拾好,再次看向衛雪亭。

少年側臉冷淡,冰雪秀麗的臉潮溼一片,淚珠滾滾。

“怎麼哭了?”宋乘衣走上前,撚過一點淚水,神色從容:“就這麼難過?”

宋乘衣沒聽見衛雪亭說話,只淚水彷彿開了閘,彷彿永無止境似的,很快便將她的掌心打溼。

他忍耐著,沒有發出聲音,哭的梨花帶雨,淺色瞳孔被清水泡過,愈發瀲灩、潤澤。

彷彿當真是傷心至極,可憐至極。

宋乘衣靜靜地瞧著他。

也許是她看的太專注,衛雪亭眼珠微動,又凝視她,怔忡了一會兒,臉色又逐漸蒼白下來。

宋乘衣如臨水照影,從他的眼中,看清了自己的樣子。

“別看,不好看。”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別過臉,不讓其看見其面容。

宋乘衣抬他的臉。

他卻又用手將臉死死捂著。

宋乘衣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柔軟的皮肉上撚動。

冷靜地看著衛雪亭淋漓溼汗、耳邊赤紅、傷心的淚、躲避的姿態交雜在一起。

她看了一會,再回過神時,指尖竟無意識地在衛雪亭皮肉上刮出一道血痕。

彷彿是某些時刻,無法剋制地在他身上抓起的、曖昧的指痕。

衛雪亭過了片刻,又感到手腕傳來一道溼潤的觸感,柔軟、靈活在其腕間蜿蜒。

他的淚水微微停滯,瞳孔放大,呼吸放得極慢。

“這裡不是合適的地點。”

“既你這般傷心,便去你那邊吧。”

宋乘衣輕笑著,呢喃在他耳邊。

*

久不住人的石洞中,昏暗無光,空氣頗為沉悶。

但此刻無人注意到。

“感覺好嗎?”

當衛雪亭再次抬頭髮問時,宋乘衣閉了閉眼眸,終於忍無可忍地抬頭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聲音雖響,力道卻不大。

衛雪亭白嫩的臉上卻出現緋紅。

他又深深地將頭低下了。

宋乘衣不知等了多久,衛雪亭才又抬起頭。

他的唇上反射著亮光。

衛雪亭握緊她的手,親了親她的唇,空氣變得潮溼。。

宋乘衣並不排斥做這種事。

謝無籌的風格是疾風驟雨,直來直往,沒甚麼技巧可言。

但衛雪亭的風格大概就是和風細雨。

也許是因為學習時間過長的緣故,學習了很多,忍耐力也是極好。

雖然從中都能得到感覺,只是能做和想做,畢竟是兩件事。

衛雪亭眼眸低垂,細緻且緩慢地盯著宋乘衣。

他不想錯過宋乘衣臉上任何表情。

他想證明,自己能做的更好。

相比較謝無籌而言。

他不後悔,自己主動踏出謝無籌劃出的界限,親自走入了一個讓人痛苦的境地中。

那日,謝無籌佔據了他的身體,他為了獲得一絲掌控權,主動融合了謝無籌的一部分。

他不後悔,是因為宋乘衣終於回應他的感情。

從他感知到愛,體會到愛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追逐著。

他一直覺得,若是有朝一日,他能讓宋乘衣愛上他,他將是最幸福的人。

現如今,他終於在不斷追逐宋乘衣的過程中,得到了愛。

他也不再懷疑宋乘衣對他的感情。

宋乘衣要與他結契,她甘心與他捆綁在一起。

她是愛他的。

但他卻在這欣喜之餘,又感到了徹骨的寒冷。

因為,在融合謝無籌一部分後,他終於體會到了,他與謝無籌並無不同。

他即是謝無籌,謝無籌即是他。

他們同樣的野心勃勃、慾壑難填、痛苦加身。

他一直在逃避他與謝無籌是同一一個人的事實。

而造成他這一錯覺的——

是他一直以來,都太弱小,弱小到絲毫無法動搖謝無籌的本體地位。

所以他根本體會不到修羅骨,帶來的巨大的痛苦。

從前他不在意弱小,是因為他沒甚麼想要的。

但現在他得到愛,他越是想要,就越發想獨佔,越發追求力量。

而結局,便是他越來越接近謝無籌。

他該怎麼做呢?

謝無籌縮緊了他的生存範圍,不再給他提供靈力。

他若是想長久的與宋乘衣在一起,兩種方式。

第一種,他必須要與謝無籌爭奪力量。

如果他贏了,他也不過是第二個謝無籌,謝無籌陷入沉睡,由他佔據主導地位。

如果他輸了,他便無法保持這幅身體,他會消失,進入謝無籌體內沉睡,向以前那樣。

另外一種方式,便是與謝無籌合為一體。

如此,他的意志就是謝無籌的意志,謝無籌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也便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人。

全新的他,會同時擁有謝無籌和他的意志,會換另一種形式而存在。

衛雪亭覺得命運對他太殘忍。若他是個普通人,該有多好。

宋乘衣絞緊了他,汗液從他的額頭上滑落。

他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神色恍惚中,又回到了那日,在乾坤境中的場景。

“當真是個蠢貨,”謝無籌掐住他的臉,輕慢地笑,有些嘲諷:“你如此拼命,是為了宋乘衣?”

“你若是沉睡了,你猜宋乘衣會記得你多久呢?”

“愛情易逝,人心易變,宋乘衣昨日還愛慕我,今日便又喜歡上你,誰又能保證,你消失了後,”

謝無籌殘忍道:“不是第二個蕭邢呢?”

宋乘衣還會記得他嗎?

衛雪亭不斷在腦海中想著這個問題的回答。

他又想到了靈危。

自出境後,靈危便長跪在宋乘衣門外,乞求原諒。

即便宋乘衣人並不在,他也仍固執地跪著。

但宋乘衣不曾說起他,彷彿已經徹底遺忘。

甚至,宋乘衣為了不看到他,不再回去。

陪伴十幾年的人,便這樣被宋乘衣捨棄。

乾淨利落、毫不留情。

靈危做錯了事,宋乘衣的懲罰是如此的深刻。

沒有甚麼是比無視更痛徹心扉。

他也做錯了事,

他隱瞞了他是謝無籌一部分的事實。

宋乘衣也會如此對待他嗎?

衛雪亭炙熱的身體發涼。

他深深地擁抱住了宋乘衣,埋在她雪白的胸/口上。

宋乘衣的心跳聲強健有力,讓人感覺安全。

彷彿回到了最原始的、母親的懷抱。

如此溫暖,讓人眷戀。

相比較於對謝無籌的厭惡、憎恨,衛雪亭驚覺,他更厭惡這個事實——

宋乘衣忘了他,宋乘衣不再愛他!

如果有這麼一日,他能承受嗎?

在已經得到過之後,他還能忍受再次失去嗎?

他不想無時無刻活在恐懼中。

若是能將宋乘衣永遠留在身邊就好了。

若是……

他垂著眼眸,無意識地閃著細碎的光。

直到他的頭上傳來猛烈的觸感。

他的銀髮倏然被狠狠拽起。

“你故意的吧?”宋乘衣聲音冷斥,怒火照亮了她的臉,愈發光彩奪目。

瞬間,他們的位置上下顛倒。

衛雪亭愣愣地看著她,她坐在她身上。

一巴掌倏然甩過來,打散了他的思索。

宋乘衣沉沉呼吸,眼光灼灼。

衛雪亭一定是故意的,在最後停止。

彷彿已經遺忘了還在跳動。

宋乘衣看著他的眼眸,她微微一動,衛雪亭便發出一聲輕喘。

她扯過散落在旁邊的衣物,蓋在其臉上,掌心壓在其上。

在黑暗中,一切的感官都無限制放大。

衛雪亭指尖繃直,呼吸悶熱,幾乎無法呼吸。

痛苦與愉悅一起猛烈襲來。

最後,衛雪亭的唇角微微含著笑意。

他想,他不能沒有宋乘衣。

無論何種形式,他都要留下她。

為此,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那並不是他想要的,是他所厭惡的。

*

次日清晨,在固定的時候,宋乘衣準時醒來。

她換了身乾淨衣物穿上。

這期間,衛雪亭一直未醒來。

少年眼皮微腫,睡容沉靜,如含苞待放的水仙。

這倒也不怪他,他昨日直到天明才在高點昏迷。

宋乘衣留下個訊息,便離開了。

她處理完事務,掐著時間,來到了空山寺。

寺並不大,甚至頗為幽深,小徑通幽處。

從臺階朝上,能在蒼翠、茂密的樹葉間,看到一個八角塔間,塔身經過風雨侵蝕,愈發斑駁。

一個小和尚聽聞其名,便將其引入一處安靜的禪房外,隨後朝禪房內恭敬地合掌,沉默離去。

禪房外,有一顆古老大樹,樹冠茂密,樹身雙人尚無法合抱。

天光幾縷透過此處撒下,照耀著空氣的浮塵,蟬鳴、鳥聲繞耳,人煙稀少,靜謐。

宋乘衣視線朝禪房內望去。

門未關,大開。

第一眼,便能看到那高大悲憫的佛像,佛像端坐,指尖輕撚,彷彿有花飄落於其掌心,他正撚著花。

佛堂前,一男人跪在蒲團上,指尖轉著佛珠。

雪白、纖塵不染、陳舊的衣訣,墜在地上,鋪灑開來,被佛像映襯著,彷彿整個人也閃著淡淡的佛光。

宋乘衣站在門外,看著這書中原本主角的背影。

男人回過頭,笑容溫厚,嗓音如冰泉:“來了,便進來吧。”

作者有話說:後面再熬夜補幾千字

細綱寫了2K多字,浪費了時間,

好處是把感情理順了,終於知道他們在想甚麼了(

起碼後面1W字都不卡,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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