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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顧行舟,她的弟弟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72章 第 72 章 顧行舟,她的弟弟

時隔多年, 再與衛雪亭打架,是非常遙遠的記憶。

他一直不屑於與衛雪亭計較。

一方面,那會讓謝無籌又回憶起那些噁心、後悔的日子。

另一方面, 謝無籌有降身份。

但現如今, 與衛雪亭打架, 卻給他帶來另一種新鮮的體驗。

因為這一次, 他不是輸家,而是贏家。

且他永遠都會是贏家。

因為他是強者。

衛雪亭忍不了,也得忍著。

就像他一直受著那樣。

衛雪亭從本體回到分身內。

他非常狼狽。

銀髮散落, 右臉青紫, 額角滲出鮮血,從眉梢流入眼底,使他向來淺色瞳孔鮮紅無比,竟透出點瘋狂。

謝無籌笑著伸出掌心攥住了朝他而來的拳頭, “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嗎?”

他雖然笑著,但言語卻異常冰冷。

謝無籌將那一拳回擊過去, 力道太大,導致他的臉上也傳來了疼痛。

打他也是打自己, 那還打嗎?

謝無籌沒有猶豫。

但他的手臂卻被人攥住了。

謝無籌的視線從手臂看去。

標襟束緊的袖筒中,五指頎長,骨節分明、指腹略粗糙,有種冰冷的質感。

宋乘衣鍛體還是很有效的。

他揮過去時,那力氣並不弱。

但宋乘衣在半截牢牢握住。

手臂沒有抖動, 如此沉穩、有力。

宋乘衣鬆開手。

“不知師叔犯了甚麼錯?師尊竟如此生氣。”

她擋在衛雪亭身前。

謝無籌語無波瀾:“和你有關係嗎?”

宋乘衣道,“此處弟子眾多,頗為不妥。”

這只是個藉口,雙方都心知肚明。

因為除了最開始那一些時候, 謝無籌在進入本身後,他便隨衛雪亭進入了幻境。

“所以就是和你沒有關係。”

謝無籌面色不改,再次道。

“有關,”

宋乘衣沉默半瞬,忽然笑了下。

她眼梢微挑,寡淡的臉,在此刻釋放出了足夠的魅力。

謝無籌唇線緩緩拉平。

宋乘衣回頭,拉過衛雪亭的手。

衛雪亭掌心還有一道翻卷的傷口,正滴滴答答地流血。

她的臉頰微微薄紅,“我與——”

“乘衣,想好再說話。”謝無籌道。

“我與師尊說過,試劍會結束後,師尊會答應弟子一個願望,現如今弟子就有一個願望。”

謝無籌看著宋乘衣轉過頭來面對他時,薄紅的臉已是異常平靜。

“弟子與雪亭兩情相悅,願結契。”

“義父予我恩重如山,我願請義父為立契人,親自為我授福。”

*

宋乘衣出來後,便看見鬱子期盤腿坐在柳樹下,手肘杵在膝蓋處,一手撐著臉,一手拿著個傳訊筒,手指不停地滑動著。

周圍的弟子大都已離開,但唯獨鬱子期還留在這裡。

“等等我。”鬱子期餘光瞥到宋乘衣,朝她喊了聲。

宋乘衣背對著他,身後跟著個相貌清秀的少年,腳步不停朝另一個方向走。

雖然易容了,但鬱子期還是能認出那少年。

“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我的提議很不錯的,你考慮考慮我,就剛剛你進去拉架這功夫,咱們這高階境也只剩下八名道友,其他六個都組隊。”

“你知道為甚麼這麼多弟子都組隊嗎?你若是想知道,你就給個眼神。”

鬱子期的語氣帶著誘惑。

宋乘衣眉眼不動。

“就知道你想知道,”

鬱子期與宋乘衣並肩走著,話是一時不停:

“高階境內的比試居然會同步直播到論壇裡,不僅是崑崙論壇,更在仙洲論壇。”

“我現在是越來越尊敬玉慈仙尊了,能支撐靈力如此強之境,裡面一草一木如此真實,穩定清晰,實乃仙洲標杆,真羨慕你……”

鬱子期滔滔不絕地表述其對謝無籌的敬仰之情。

宋乘衣不意外鬱子期對謝無籌抱有憧憬。

可以說,任何修劍道的弟子,都無一不聽說過謝無籌名聲。

就連凡人中,也有為其修建廟宇,供奉之。

因為太強,距離普通人太遠,從而讓其高高在上,有了神性。

曾經她也是。

宋乘衣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衛雪亭。

少年安靜地跟在自己身側,下顎線清晰利落,面容似雪,清冷矜貴,如遙遠的雪山。

注意到她的視線,少年側頭,柔和地看過來。

冷意眉梢似冰雪消融。

只臉上尚且青紫,眉尾一道傷,是方才打架留下的痕跡,其身上更多。

若不是親眼所見,宋乘衣也是絕不可信。

謝無籌本身與分身打架,下手狠辣,竟如仇敵一般。

挺瘋的。

難道不知道他是自己打自己嗎?

宋乘衣又想到謝無籌留下的話——‘拿到劍首再說吧’

她本來也沒想過自己會輸,可以說正好算是任務與目標同步進行了。

她沒跟別人合作過,要跟鬱子期在這裡組隊?

宋乘衣問:“你先前就沒找別人合作?”

鬱子期:“我原是匹孤狼。”

宋乘衣:`Д

“你還是少說點話吧。”

也許是宋乘衣的無語太過明顯,鬱子期也正了臉色,頗為嚴肅,端正道:

“好了好了,我就問最後一個,非常重要,說完我就——”

鬱子期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恰好說話的功夫,已到靈臺。

宋乘衣找了個觀席坐下。

“所以相比較俊美成熟男子,你真的更偏好這種?”

在宋乘衣望來時,鬱子期適時地朝衛雪亭偏了下頭。

“還不夠明顯嗎?”

宋乘衣唇角泛起淺淺的笑意,語調不急不緩。

她正襟危坐,右手撐臉,左手卻掌心卻光明正大地貼在少年的腰間。

少年的腰勁瘦而柔軟。

少年眼眸驟然明亮起來,瞳孔中的光彷彿都在顫抖。

臉頰紅透,羞澀、小心翼翼地朝宋乘衣貼過來一點。

少年手也緊緊壓在宋乘衣的手背上。

他的手當真像玉般細膩、柔嫩,像雪山乳白晨霧。

那隻稱得上清秀的臉,也瞬間綻放出一種奇異、難以言喻的美麗色彩。

一切都在宣告兩人關係不一般。

之前宋乘衣都從未正面回應過與這少年的關係。

鬱子期眼眸微暗。

蕭邢師兄,終於確認你被甩了。

但轉瞬間又感到頭疼,雖然他也覺得喜歡上別人挺正常。

畢竟人生太長,總得試錯,才能找到合適的。

但他想到蕭邢骨子裡的瘋魔勁就覺得頭疼。

宋乘衣可能不太清楚,蕭家世代皆無和離,只有喪偶,皆是痴情種。

愛是他們的一切,沒有了它,就失去了一切。

他又想宋乘衣是個有主見的,他不可能說得動她。

但蕭邢,他也沒把握能說通啊。

算了,他不過是個普通人,一切隨風吧。

想通一切,他只覺得世界都美好了。

宋乘衣看著靈臺。

靈臺那張巨大的帷幕快速滾動。

高階境沒甚麼好看的,原只有八位弟子,現在變為六位。

但不是被淘汰,而是這兩位弟子去了中階境。

高階境的弟子能去中階境,而中階境的弟子卻無法來到高階境。

靈臺上瘋狂地滾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世界第一劍】淘汰XXXX

【世界第一劍】淘汰YYYY

【世界第一劍】淘汰ZZZZ

……

【世界第一劍】正是方津,也是他淘汰靈危。

在這一片瘋狂擺動的名字中,也夾雜著‘【瑤瑤】淘汰XXXXX’的滾動。

他們的靈分正在水漲船高,高於眾人一大截。

“他們是一隊,那‘世界第一劍’名為方津,實力超出預期,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我們組隊去打一把?”

“你怎麼不去挑戰他?”

宋乘衣知道鬱子期,他喜歡和實力強勁的人比試。

這樣的人,不喜歡組隊。

“我們組隊的話,只要有一個人沒被淘汰,靈分皆是均分。”

鬱子期露出個清爽笑容,

“屆時我先單挑,我若被淘汰,你再接著上。”

“我們要都是被淘汰……”鬱子期頓了下,無奈地笑了下:“那一起丟臉。”

鬱子期看著宋乘衣沉默下來,似乎在思考,抬眸。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宋乘衣道:“我——”

“道友,我想挑戰你。”

一道熟悉清軟的嗓音從宋乘衣身後響起,伴隨著紛雜腳步聲。

宋乘衣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了,她的命就在此。

“你找別人吧。”宋乘衣頭也沒回道。

“道友是拒絕我嗎?”

“是。”

“可否告知我為何?”

“最好還是不要。”

蘇夢嫵沒料想到被拒絕地如此徹底。

神情稍微有點兒僵硬,表情黯淡。

蘇夢嫵沒說話,但其身旁的同伴們看不下去了。

周圍道友紛紛安慰她,隨後又將矛頭對準那坐的巍然不動的女人身上。

“我倒沒聽說過膽子如此弱小的修士。”

“也不知是說膽小如鼠,還是猖狂至極,連架也沒打,居然就說別人打不過她,笑死了。”

“靈分茍來的吧。”

……

鬱子期笑盈盈回頭。

他看到了熟悉的夢嫵師妹。

師妹較往日,更添嫵媚,未施粉黛也讓人移不開眼,越發耀眼奪目,站在那也彷彿是幅畫。

師妹周圍的人也熟悉啊。

左側是其隊友,名為顧行舟。

仙洲排行榜第三,冷若冰山的男人,真正的孤狼,當初與蘇夢嫵組隊,是他沒想到的。

右側站著的是宋乘衣劍靈。

此刻斂眸,絲毫沒關注眼前事,冷漠暗沉,事不關己,又像是在出神。

至於其他的人嘛。

鬱子期摸了摸下巴。

不太認識,反正也是高階境的弟子就是了。

他又轉了轉眸,看了眼宋乘衣。

這可不,大水衝了龍王廟。

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雖然很感謝大家,”蘇夢嫵小聲道:“但我相信這道友說的不是謊話”

“是的,是的”鬱子期接著道:“諸位道友消消氣,這位真沒說謊——”

“你是誰?”臉上帶疤的男人打斷。

“我?我是她的隊友。”

鬱子期想了下,又異常自通道:“我在此境中的代號為‘風流倜儻’,你可以查一查,我——”

帶疤男倏然冷笑一聲:“原來你就是她的依仗啊,怪不得她靈分只有幾十的人敢如此囂張。”

“真的要被笑死了,你一個只有二百靈分的人,居然也玩起了保護人這一套,”

另一個看上去就很刺頭的男人也附和道:“你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

鬱子期笑容微收,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絲危險。

“你幹不幹他們。”他淡然地側身,看向宋乘衣:“不干我幹了。”

“對不起子期師兄,”蘇夢嫵自然是看出鬱子期的不高興,她咬了咬唇,歉意道,“一切皆因我而起,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這樣的。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她又失落地垂下眼睫,“算了,我不比試了,”

“你有甚麼錯?”氣質冷然的青年拍了下蘇夢嫵肩膀,淡淡道:“你想要的自然都要得到。”

隨後,他便拉著蘇夢嫵的手,走到宋乘衣面前。

“你若還是個劍修,就拿起你的劍,”

青年言語冰冷,帶著一種天然的蔑然,“你若不敢,便自動將剩下靈分轉給夢嫵,你輸得也體面。”

衛雪亭唇瓣緊抿,垂眸冷冷看著宋乘衣的手。

宋乘衣正在緩慢捏著他的指,看上去沒有絲毫影響。

他不允許有人這樣對宋乘衣說話,

但這是屬於宋乘衣的試煉,她也不需要自己為她出頭。

宋乘衣抬眸。

第一眼看到的是這個青年,他很有存在感,像座山一樣,陰影沉沉地壓下來。

“你叫甚麼?”她問。

“顧行舟。”青年皺眉道。

宋乘衣輕輕笑了笑,在心裡默唸了這幾次名字。

顧行舟,顧行舟。

原來這就是她的弟弟。

宋乘衣又看向蘇夢嫵。

“你為甚麼要找我比試?”

“想得到提升。”

“不是因為我靈分低?”

“不是。”蘇夢嫵的氣息微微弱了點,幾不可辨。

剛開始,她的確是想著這道友的靈分低,說不定自己可以贏。

師姐宋乘衣和‘世界第一劍’組隊,分數太高,她自己也想稍稍趕一趕。

宋乘衣:“那你若是被淘汰了呢?”

蘇夢嫵道:“那也是我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我絕不會埋怨道友,請道友出招即可。”

宋乘衣輕鬆地朝身後靠了下,手臂自然地搭在腿上,“你的劍準備用哪個?”

宋乘衣之所以這樣問,是看到了蘇夢嫵腰間上掛著的劍。

蘇夢嫵指尖撫摸了腰間下劍鞘。

這是師尊在她生辰送給她的劍,是把好劍,也非常符合她,輕若鴻毛,又堅硬無比。

但……

她又看了看靈危,靈危在對面仍然垂著頭,陷入自己的思索內。

靈危自跟她來高階境後,雖然也讓她獲得很多幫助,但卻一直心不在焉。

靈危和師姐發生爭吵,蘇夢嫵只知道這一點。

靈危想進入高階境,卻進不去,於是便聽從她建議,暫時先作為其劍,來高階境中找師姐。

但師姐卻一直找不到,靈危也變得越來越焦躁。

蘇夢嫵怔怔地想,師姐跟方津去了中階境,自然是暫時見不到。

她回過神,指了指靈危,對眼前女子道:“我用那把劍。”

“是嗎?”蘇夢嫵見著女子回頭,看著那劍,笑道:“那是你的劍?”

蘇夢嫵看了看靈危,靈危也在此時抬眸,視線落在這女子面上,

他皺眸,臉上浮現一絲疑惑。

“是,是的。”

就……雖然只暫時是的而已,

但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告訴一個陌生人吧。

這是她第一次說靈危是她的劍,她面上火燒似的。

幸好師姐不在這。

而靈危也沒否認,雖然蘇夢嫵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鬱子期聽到蘇夢嫵所言,卻是抿唇。

甚麼情況?

靈危不是宋乘衣給蘇夢嫵帶來高階境的嗎?

他原本還想著宋乘衣不愧是師姐,連本命劍也借。

換做他,是萬萬不可能。

本命劍對劍修的重要性,好比如小小‘鬱子期’對他的重要性。

宋乘衣對鬱子期道:

“我原本想回復你的是,當獨狼挺好的,畢竟靈分是自己一個人的,若有兩個第一,那還有甚麼意思?”

宋乘衣說完,鬱子期便明白了。

宋乘衣要的是第一,而不是第四,第五等。

第二對她來說,與第二十名也毫無區別。

要做就做最好。

若不是如此,便不如不做。

“但我現在又改變了主意。我和你組隊。”

宋乘衣施施然站起身,淡然道:“乾死他們。”

鬱子期眼眸亮了下,這是他第一次聽宋乘衣說不雅之話。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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