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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謝無籌惡劣嗤笑:你可以……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69章 第 69 章 謝無籌惡劣嗤笑:你可以……

謝無籌抬眸, 見宋乘衣站在原地。

低階境已破,天塌地陷,風雪愈大, 境內世界如碎片, 正在瀕臨傾頹。

在一切的頹敗中, 宋乘衣的身影卻愈發清晰起來。

她站在雪中深處, 衣衫在空中獵獵飄揚,黑衣、黑髮、黑眼珠,在這片霜白中愈發明顯。

眉眼淡淡, 面容如水一般平靜。

薄薄、蒼白的雪花飄在她周身, 懸而未落。

極短時間內,她又進益了。

她說的沒錯,她的確不會在境中一直處在吊車尾。

雪光交織,勾勒出她臉部輪廓。

她的眼睫微抬, 纖長眼睫微微一顫。

宋乘衣看到他的身影,淡漠的臉微變, 露出一絲笑意,冰冷臉部線條也變得柔和起來。

謝無籌不過是幾日未見到她, 但卻好像已經很久。

因她整人煥然一新,安靜卻又鋒銳。

謝無籌靜靜地看著她,眼中露出滿意。

能在她這年紀,能孕育出劍境,實屬奇才。

謝無籌沒見過幾個, 而這些人在若干年後,都成名已久,受人敬仰。

謝無籌又遺憾。

宋乘衣自然出類拔萃,但她的名聲卻並不廣為流傳。

人才出少年, 越是年輕,越是優秀,就越令人稱讚。

各大仙門都有自己的情報網。

人人皆知天才排行榜上,常年居於前三的那幾個年輕人。

他們活躍於人前。

排行榜上記載了他們的每一場對決,由此評估他們的實力。

卻無人知宋乘衣也絲毫不遜色。

不過很早前,宋乘衣就不再執著於出頭,悄無聲息地被遺忘。

想想也是在她以為自己殺了綺羅之後,她便開始處理宗門內事務,盡心盡力為他做事,毫無怨言。

就連崑崙試劍人,也是身為他門下弟子,身為崑崙山劍宗弟子,必須要承擔的義務。

天賦絕佳又心境沉穩。

謝無籌預感到,再給宋乘衣時間,她能一鳴驚人。

試劍會就是她名揚天下的試煉場。

“過來。”

謝無籌看見宋乘衣唇微啟。

他頓了下,隨後才朝她而去。

一直以來,都是別人朝他而來,從未有要他主動過去的。

但現在,他就是衛雪亭。

他要按照衛雪亭的日常行動。

謝無籌緩步而去,卻忽見宋乘衣拔劍,一道華光朝他劈來。

劍風如疾風勁草,冰雪過境,破空飛掠。

他面色平靜,未有半分驚慌,甚至朝著宋乘衣腳步都未變。

劍風擦發而過,朝上盤旋而上。

謝無籌髮絲潮溼,嗅聞到一陣雪意。

頭頂一道巨大陰影,遮天蔽日拂下。

謝無籌抬頭,劍氣貫虹,天幕穹頂破開,無數碎片拂下,皆被冰雪凍住,停在半空中。

謝無籌走到宋乘衣前。

手中的冰花被她接過。

她修長指尖握住那一捆□□,低眸,臉瓷白通透:“很好看。”

她聲音溫和,又抬頭,眼中帶笑,“我很喜歡呢。”

“你喜歡就好。”謝無籌故作不好意思地垂著眼睫。

視線卻正好落在這束冰花上。

女人指尖輕輕拂過那一簇簇花瓣上,偶爾輕撚。

他忍不住微微出神。

衛雪亭心靈手巧,擅於做針織活,因而其雕刻的冰花栩栩如生。

葉脈的紋理絲絲縷縷,花瓣層層疊疊,精緻且花樣繁多,有盛開的花,也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但即使如此,也因其是冰雪而為,只有一種雪白顏色,自然單調。

但乘衣卻像是很珍惜似的。

謝無籌的目光冷淡。

他也給過宋乘衣不少東西,自然比這珍貴百倍,但還沒見過宋乘衣有這般喜歡。

正想著,指尖卻被拾起,接觸到寒冷的柔軟。

“這怎麼了?”宋乘衣問。

她的指尖點在衛雪亭的食指指腹上。

衛雪亭晶瑩剔透的肌膚上,一道赫然猙獰的血口.

是被他附身時,衛雪亭掙扎導致的傷口。

謝無籌沉默不語,隻眼眸柔和且‘依戀’地看著她。

宋乘衣長眉微蹙,看上去幾分冰冷,言語平靜:“怎麼?不想說?”

謝無籌這才回道:“沒甚麼事,是我不小心雕刻受傷。”

邊說著,就要收回手,卻被宋乘衣按下。

謝無籌看著宋乘衣的臉又緩下來,眼尾微微垂著,親親了他受傷的傷口。

只唇瓣輕輕貼上,謝無籌卻覺得身體酥麻。

他袖中的手攥緊。

謝無籌轉移注意力,收回視線,眼神向前。

宋乘衣後方,他所塑造的境,如鏡面被打碎,又寸寸消失在虛空中。

很快就會蔓延到此處。

他抽回手指,宋乘衣看著他。

“這馬上就要破了。”他輕聲道,“你要去高階境嗎?”

“不急,”宋乘衣道。

隨後,謝無籌下顎便被冰冷的指尖鉗住,他的臉被掰過來。

宋乘衣專注地盯視著他。

那兩顆黑漆漆的瞳孔既暗且沉。

謝無籌喉結滾動,溫熱掌心覆在其手腕那赤紅手鐲上,微微轉著。

手鐲剛剛好卡著宋乘衣腕骨,每次轉動,他指腹都能擦過其面板。

“之前說好了,你若是能安靜等我幾日,我會給你獎勵。”

“我想,”宋乘衣輕聲,“在去之前,我想先給你。”

宋乘衣似笑非笑,眉眼愉快且柔和。

獎勵?

謝無籌在聽到這個詞後,幾乎是立刻,他的臉上蒸騰出熱意,呼吸略急促幾秒,手指不由自主地從手鐲上移開,觸到其面板上。

宋乘衣拽住他頭髮,將其拉近。

謝無籌感到一絲疼痛,他不太適應,他離外來的痛感太遠。

他想偏頭,但宋乘衣抓的很緊,只能讓他感到更痛苦。

他溫馴地彎腰。

但眼中藏著幾不可見的不快。

宋乘衣與他近在咫尺,雙目相接,鼻尖相觸,氣息噴灑在彼此身上。

他冷冷地垂著眼睫,視線落在其唇上,喉間溢位低低地喘息。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衛雪亭與宋乘衣每到這時,都會接吻。

這是衛雪亭身體給他的感覺。

他內心非常複雜,直到此刻,他仍然在猶豫,猶豫自己該不該邁出這一步。

他覺得這也許會引發一些後果。

他不想改變他與宋乘衣現狀,但又覺得應該改變,才能指引他走入下一步。

他抱著做決定心態才來嘗試。

對宋乘衣究竟是一時鬼迷心竅,又或是單純欣賞。

他已然無法界定。

宋乘衣看著眼前的衛雪亭緩緩閉上眼,臉微微前傾。

一副溫順之姿。

宋乘衣靜靜地看著他,看他眼皮下瞳孔微轉動。

謝無籌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宋乘衣的動作。

他正準備睜眼,卻忽被冰涼的掌心拍在臉上。

啪啪啪幾聲。

宋乘衣看著衛雪亭睜眼,眼眸淺淡,如晶瑩冰雪,眉毛皺起,似有疑惑。

但很快,他呼吸聲漸重,眼中疑惑也漸散去,

謝無籌的確有幾分不可思議,他此生從未遭遇過此等事。

很快,宋乘衣手指漸松,又將其臉微上抬,親了上去。

謝無籌沒與宋乘衣親近過,即便衛雪亭在做時,他也都是無視。

但宋乘衣這飽含羞辱性的動作自然流暢,說明做了很多次。

衛雪亭雖然弱,但起碼也是他。

在宋乘衣面前,居然如此被羞辱嗎?

謝無籌這幅身體漸熱,胸口地方磨蹭衣物,有更多疼痛感。

卻又帶出奇異的愉悅。

不可否認,他有幾分新奇,眼眸中的光卻跳動著。

相比於最初的純然拒絕,他此刻能體會到更多。

宋乘衣的動作也較從前更為嫻熟、老練。

冰涼的手指從他的衣領處探入。

寒冷感刺激到他全身。

他意識逐漸從這幅身體內清醒。

謝無籌承認,這的確是一種新鮮的體驗。

宋乘衣的手指摩擦著頸部。

衛雪亭的衣領系地很高,柔軟包裹住他長頸,一絲不茍束縛著,任誰看,禁慾聖潔。

宋乘衣唇角似有似無地微笑。

謝無籌能見到她的面容十分溫和,

“下、賤,”謝無籌聽到她輕聲道,言語親切,眼神平靜。

彷彿那粗鄙的語言,不是從其口中吐出。

衛雪亭的身體條件反射地抖了下。

謝無籌眼神微妙,不敢置信,身體僵了一瞬。

衛雪亭身體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宋乘衣注視著衛雪亭睫毛顫抖,低垂著眼,沉默不言的模樣。

“怎麼今日如此害羞,跟平常的你不一樣。”

宋乘衣言語親近,語調卻似有幾分疑惑。

謝無籌眼中閃過一道光,幾秒後,便抬頭。

宋乘衣看衛雪亭溫馴地彎彎唇角,按住其後頸,主動在其唇角奉上一吻,由淺及深,由輕及重。

宋乘衣指尖勾住他腰帶,只輕輕一拉,那衣服便瞬間滑落,跌到雪地上。

謝無籌這才發現,原來衛雪亭隻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

境快消失了,若不及時出去,便很難再出去了。

謝無籌胡亂地想。

但宋乘衣卻彷彿沒察覺。

他看見宋乘衣離他時遠時近,黑髮也搖搖曳曳,偶爾飄在他身上,有種冰涼、絲滑的綢緞觸感.

謝無籌不喜歡親密接觸。

他的氣息微滯、腹部痙/攣,噁心感像是要從嗓子眼冒出來。

這些都證明他的反感。

但愉悅感卻湧上。

謝無籌眼眸餘光瞥見周圍的世界逐漸消弭。

他手指攥緊宋乘衣,在危險中,卻活生生陷入即將墜落旋渦中。

謝無籌知道,這不是他的感受,他沒這麼放/蕩。

這是衛雪亭的身體。

謝無籌眼眸微眯,手指無力垂下,卻在袖內捏了個法訣。

他要延緩這低階境的消失速度。

但宋乘衣卻握住他的手,插入他指縫中。

宋乘衣袖口揮動,天地剎變,撕裂的蒼穹慢慢癒合。

周圍一切在飛速遠離,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全新畫面。

與昏暗、冰天雪地的低階境中不同,宋乘衣的劍境是雪日夜晚。

即便是夜晚,卻天色清亮、毫無渾濁之意。

飄零雪花婉轉落下,地面被裹上一層雪。

樹影在晚風中搖動,發出簌簌聲,草地柔軟,綠意盎然。

明月高懸,銀質月色傾撒而下,照著一切都靜謐、柔和、純潔。

一粒雪花落在他的唇上,有一絲涼,卻不冰冷。

劍境是很私密的地方,相當於進入對方的精神世界,在這個世界中,劍境中一切都由其操控,只要她願意,她可讓天地顛倒,也可讓日月同光。

宋乘衣手中攜出一縷香,插在薄薄的雪地中。

“這一炷香時間,是我給你的獎勵,”宋乘衣笑起來。

但尚未點燃,宋乘衣便看到傳訊筒亮起。

謝無籌看見宋乘衣笑意收斂幾分。

她身體後撤幾分。

她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像是被打擾,又像是單純地嘆息。

“稍等,”

謝無籌的肩膀被拍了下,聽到她輕聲道:“是謝無籌。”

她站起,轉身朝旁走了點。

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義父,”

“是,我一個人……在忙呢……現在過不去……不行,”

語言無奈且恭敬。

謝無籌眼神清醒。

他看到宋乘衣站在不遠處,背影清瘦,靠在樹幹上。

“自然是在忙著修煉了。”

她言語自然到簡直不像是在說謊,堅定、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

謝無籌第一反應是,從前,宋乘衣也是這般敷衍他的嗎?

第二反應,才是衛雪亭居然沒有沉睡,而是進入了他的本身中。

但謝無籌全無危機感,反而斯條慢理地連結了衛雪亭。

他想,衛雪亭此刻應該會體會到他當時的心情吧。

那種被戲弄的心情。

果然,立刻地,聲音劇烈喘息著,就從本體中傳來————

“謝無籌,你我說好了。”

“我跟你說甚麼了?我承認了嗎?”

如水的樹影昏暗地籠住他,在這片靜謐中,竟有種沉靜的恍若隔世之感。

宋乘衣的劍境開的極好,反襯出她的內心世界。

“我不該相信你的,”那頭衛雪亭的聲音輕輕:“你喜歡她。”

謝無籌垂著眼,銀髮包裹著他的身體,眼眸淡漠,平靜到絲毫沒有愧疚感:“不喜歡不代表不能做。”

“你……”衛雪亭驟然放大聲音,罕見地暴怒,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殺了你。”

謝無籌手指隨意撥動草地,興趣缺缺:“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衛雪亭:“你不怕我告訴乘衣?”

謝無籌手搭在額上,冷靜道:“那你告訴她啊,告訴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一體的事實。”

衛雪亭沉默。

謝無籌惡劣地嗤笑,“你不敢。”

不遠處,宋乘衣收了傳訊筒,朝他望了一眼,向他走來。

“為了補償你,我也會給你想要的,”謝無籌最後道:“我不會切斷連結,所以——”

他感受著衛雪亭越來越暴怒的氣息,眉眼彎彎;“你可以親眼看著哦!”

經過此時親身體會,謝無籌對衛雪亭的不滿與厭惡到達頂端。

衛雪亭居然將他的一部分,變得如此淫/蕩,丟臉至極。

謝無籌不再管衛雪亭,支著額頭,不知想到甚麼,又愉悅地笑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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