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如果你還想要我,就說你……
宋乘衣等待著, 但衛雪亭卻沒有再回復。
她的訊息石沉大海。
宋乘衣起身,剛準備出門。
沉寂許久的靈危卻突然在她的神識中發聲。
“主人,我好像要突破了。”靈危的聲音雀躍。
宋乘衣止步, 頓了頓。
“這次過後, 我終於可以用人形陪在主人身邊了……”
他太興奮, 尚且沒注意到宋乘衣的停頓。
靈危雖然答應了她, 用劍身陪她,但他很容易感到寂寞。
因而她告訴靈危,如果他能趁這些時日, 專心修行, 實力更進一步,她就允許他提前化形。
這是她們的約定。
靈危為了提前化形,封閉五感,日夜修行。
再加上這些時日, 宋乘衣殺了很多妖。
妖血被靈危吸收,更是大大加快了其修行進度。
是去見衛雪亭, 還是陪靈危突破?
宋乘衣只想了一會,便毫不猶豫地選擇陪靈危高階。
靈危成功突破, 她的實力也會上升。
其次,劍靈的突破過程,大都很艱難。
只靈危是由劍骨所化,因而顯得修行速度較快。
但相對應,渡劫難度也更大, 更不用說靈危會吸收被殺死的妖血,妖血渾濁骯髒,需要被進化。
稍有不慎,容易走火入魔。
這過程, 需要劍主在身邊,時刻注意他,引導他。
宋乘衣做了這個決定。
她坐下,將劍拿出來,放在身前,劍懸浮在半空中。
劍身漆黑,原本其上纏繞著金色流紋。
現如今,這流紋更多,顏色由金髮赤,表面被無數煞氣纏繞,將它密密麻麻地束縛起來,根本看不出來其原本顏色。
宋乘衣將手指放劍上,指尖慢慢凝出一滴血珠,煞氣皆朝一點聚集。
劍身赤色流紋慢慢絞殺這些煞氣。
在流紋越來越紅時,宋乘衣適時地渡去一點靈力。
這將是個很漫長的過程。
宋乘衣最後再次注視了一眼傳訊筒。
毫無動靜。
她收回視線,不再去看,專注在靈危身上。
*
蘇夢嫵看著衛雪亭。
師叔睡覺姿勢很標準,手指搭在腹部,眼睫纖長落下,寧靜且端莊。
這姿勢與師尊一樣,非常重合。
少年唇緊緊抿著,面容如雪,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很輕,好像冰冷、毫無生命力的雕像。
蘇夢嫵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地搭在少年的鼻間。
一股氣息掃在她的指尖。
輕微且溫暖。
衛雪亭的呼吸很輕。
但還有呼吸。
蘇夢嫵鬆了口氣。
三日前,剛撿到衛雪亭時,她差點以為師叔就死了。
那日她特地來對師叔道謝。
感謝師叔那時在惡蛟口中救下她。
自那日回來後,已有幾日。
至於為甚麼現在才來,是因為她一直沒想好要怎麼對衛雪亭。
她在師叔洞xue外躊躇著,心裡不斷整理著語句。
最後,她終於鼓起勇氣,對洞xue裡說話,但衛雪亭並沒有回應她。
蘇夢嫵詢問兩三次,皆無人後,正準備離開,但突然聽到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
她闖入後,看到了衛雪亭倒在地上。
血液浸染了他的衣服.
他的一隻手上拿著一把刀,另一隻手上全是被割開的傷口。
蘇夢嫵大驚,將衛雪亭扶起。
少年很虛弱,但還有一絲餘力,說是不想在這裡待著,有人會來找他甚麼的。
後面的話蘇夢嫵沒聽清楚,因為他已經暈過去了。
蘇夢嫵想了想,還是找了一個外門弟子的屋,將他放在裡面。
今日,他到現在還沒有醒,蘇夢嫵有些擔心。
按前兩天,他應該早就醒了才對。
蘇夢嫵看著少年細膩的臉,銀白的長髮鋪滿了床,他的臉清冷雅緻,面板白到發光,即使閉眼,也彷彿感到耀眼奪目。
蘇夢嫵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她臉色微紅,看了看四周無人,不禁伸手去描摹少年的側臉。
當她將手摸到少年的唇時,她的臉色更紅了。
手下的觸感很柔軟,有些冰涼。
突然,少年身體動了動。
蘇夢嫵迅速收回了手。
“你醒了?”蘇夢嫵驚喜道,
少年的眼睛有些迷茫,盯著虛空發呆了一會,聽到她的聲音轉過來,眼眸一亮,但又慢慢地黯淡下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
這幾日,每次衛雪亭醒來後,都要經歷這一遍場景。
蘇夢嫵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的傳訊筒呢?”
衛雪亭的聲音沙啞,但卻很平靜。
這是衛雪亭醒來以後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蘇夢嫵有些驚喜,但還沒說話,便聽到他懶懶地移開了視線。
“算了。”
蘇夢嫵不知道他的語氣為甚麼突然又冷了下來。
衛雪亭的唇有些乾裂,在這張臉上,看上去很突兀。
蘇夢嫵倒了一杯水,遞給衛雪亭,“喝點水吧。”
衛雪亭淺色眼眸慢慢地轉了轉,看向她。
少女容貌迤邐,嗓音輕微,帶著關切。
衛雪亭雖然對時間的流逝已然無法感受到,但他也知道是眼前的人照顧了自己。
他慢慢從床上坐直,他的腿絲毫沒有力氣,手臂上纏著厚厚地紗布,因而有些費力。
蘇夢嫵伸手過來扶著他,但衛雪亭身體慢慢一僵,有禮但卻疏遠地道:“謝謝,但我想自己來。”
“沒關係,我可以幫你。”蘇夢嫵對衛雪亭燦然一笑,熱情道。
少年腰身很細,與他冰冷且淡漠地外表相比,他的身體卻很熱。
“你不用不好意思,就當我感謝救命之恩。”蘇夢嫵道:“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蘇夢嫵找了個靠枕在其身後,就要扶著他往後。
衛雪亭幾不可察地蹙眉,拂了她的手,才淡淡道:“是,謝謝。”
蘇夢嫵沒有在意,將水遞給他。
衛雪亭接下,道了謝,才一飲而盡。
蘇夢嫵託著下巴,問道:“你怎麼受傷了?傷的這麼嚴重。”
衛雪亭很厲害,但這一次他的手腕卻受傷了,且長時間昏迷,甚至是不能下床走路。
衛雪亭喝水的動作一頓,斂了斂眉,沒有回答,反而問:“有人在我昏迷重,找過我嗎?”
他的聲音很小,但蘇夢嫵還是聽到了。
“沒有欸。”蘇夢嫵道。
說完後,就看見衛雪亭的臉恢復了冷寂,沒有再喝水,將茶盞淡淡放下。
蘇夢嫵又忍不住看了看衛雪亭。
他的性格真的太冷,如果你不跟他說話,他能沉默一整日,然後自己昏迷過去。
蘇夢嫵想了想,前世的衛雪亭感興趣的東西,慢慢地和他聊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衛雪亭終於起了幾分興趣,將視線對著她,並對她的問話,開始應答。
蘇夢嫵覺得著過程很有意思,很有成就感,因而更積極的回答。
“不是這樣的啦。”蘇夢嫵笑吟吟地搖頭。
“它長的比柿子要大的多了,我畫給你看吧。”她朝周圍望了幾眼,但沒找到合適的東西。
她突然看到了衛雪亭搭在一邊的手,她沒來得及思考,便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畫起來。
衛雪亭根本沒反應過來蘇夢嫵的行為,掌心傳來癢癢的觸感。
他剛要抽手,卻見門突然開了。
一道身影踏入這屋內。
那人先是看了眼衛雪亭和蘇夢嫵,似乎是楞了下,隨後很快反應過來,看向衛雪亭。
衛雪亭看到她微微抿了下唇,緩緩朝他們走來。
衛雪亭觀察的很仔細,甚至是能看到她揚起的頭髮,以及她衣服顏色,她微微抿著的唇。
她似乎不太高興。
衛雪亭注意到她的視線,這才猛然發現,他的手還被蘇夢嫵握著,他迅速抽出手。
蘇夢嫵也注意到了來人,站起身,有些疑惑地喊道:“師姐?”
宋乘衣應了聲,隨後看著衛雪亭道:“你受傷了?”
衛雪亭不說話。
宋乘衣拉過他的手臂,一隻手託著他手腕,另一隻手將其衣袖往上拉。
視線很快露出了其手臂上纏繞著的紗布。
紗布上滲出血。
宋乘衣指腹朝下用力摁了摁。
衛雪亭朝外抽了抽手臂,但宋乘衣握的很牢。
他抽不出。
“師姐,他傷口還沒好,不能這樣。”蘇夢嫵疾步走上前,伸手就要來阻止。
但下一秒,蘇夢嫵要制止的手臂就頓在了半空中。
蘇夢嫵看到了宋乘衣淡淡地朝她方向望了一眼。
冷淡且平靜的視線,蘇夢嫵卻彷彿回到了前世,她畏懼師姐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但師姐那眼神只是一瞬,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垂睫看著衛雪亭的手臂。
蘇夢嫵僵硬的身體,才漸漸放鬆下來。
“你別嚇她。”衛雪亭第一次對宋乘衣出聲,嗓音微啞。
他先是看了蘇夢嫵一眼,少女臉發白,睫毛也在微抖動。
隨後他又習慣性地想要看站在他面前的宋乘衣,但卻硬生生地剋制住了,只垂著眼睫,視線盡頭有一截玄色衣角。
衣角上繡著幾個小字,但他看不清。
他的眼眸再次模糊,有一些霧氣,朦朦朧朧的。
他冷靜地眨了眨眼,視線又清晰起來,看到那幾個小字。
宋乘衣聽到了衛雪亭對她說的話。
她面色不變。
她朝那紗布處再次摁了下。
這次比上次更加用力,這一次她的指腹沾上了幾滴血印。
衛雪亭可能覺得反抗無望,也任由她動作。
只是衛雪亭表情非常冷漠。
他好似將自己全部抽離了出來。
無論宋乘衣做甚麼,都不會對他再造成任何影響。
這也是他第一次對宋乘衣這樣態度。
這場景很像他們初次見面那時刻。
宋乘衣搓開了指腹上的血印,血色在手上暈染開。
她將這血擦在了紗布上,隨後就將這纏好的紗布解開。
宋乘衣邊拆紗布,便對蘇夢嫵道:“師妹,你先出去,我想單獨和衛雪亭說幾句話。”
蘇夢嫵張了張唇,想要說甚麼,但看著宋乘衣,話又說不出口,往日的畏懼湧上心頭。
她幾乎想就這樣出門。
但她又看到了衛雪亭的臉。
少年容色冰冷,清冷如雪,唇線繃成一條直線,十分倔強隱忍。
師姐太霸道,甚麼事都要合她的心意才行,這兒又不是她的家。
她已經重活了一次,為甚麼還要怕師姐?
她產生了微妙的情緒。
“我不出去。”蘇夢嫵道。
蘇夢嫵看著宋乘衣朝她方向看過來,似乎沒有意料她會這樣說。
蘇夢嫵膽子又大了些,抓住宋乘衣的手臂,將她的手從衛雪亭的手上拉下來。
宋乘衣任由她拉下來。
衛雪亭的手臂失去了束縛,在半空中停了下,才不自然地放下,搭在床上。
“師姐,他傷沒好,你別逼他。”
蘇夢嫵語氣帶著埋怨和不贊同。
師姐和衛雪亭應該相熟,但師姐並沒有尊重衛雪亭。
衛雪亭分明是對師姐的所行不舒服。
宋乘衣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一樣。
她先看了看蘇夢嫵,又看了看一直冷著臉不說話的衛雪亭。
衛雪亭沒有抗拒蘇夢嫵,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蘇夢嫵的接觸。
宋乘衣等了一會,朝衛雪亭說了幾句話,但他都沒有回覆。
“你搞好了嗎?”
門外,傳來了鬱子期的聲音。
衛雪亭眼眸忽然動了動,慢慢偏頭,看向了門口處。
他一直沒有注意,在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俊美青年。
一雙綠色眼眸,臉上含笑,似乎是無聊,抱胸站立,看著屋內。
他的臉愈發的冷。
宋乘衣沉默一瞬,最後對衛雪亭道:“你確定要我走?”
衛雪亭眉眼冷冽,臉色愈發蒼白。
“那我先走,等過兩日再來。”宋乘衣平靜道。
蘇夢嫵在重新幫衛雪亭包傷口,此刻立即感到掌心內的手臂一僵。
隨後,衛雪亭移開她的手,道“師妹,你先出去吧。”
宋乘衣停下腳步,回頭,站在不遠處,與衛雪亭對視。
蘇夢嫵愣愣地到了門外。
門被一陣風吹過,關了起來,將裡面的動靜遮的嚴嚴實實。
屋內十分清淨,沒人說話。
“你來找我做甚麼?”衛雪亭率先打破平靜,眉眼疏淡。
宋乘衣明知故問:“你怎麼了,有甚麼事發生?”
宋乘衣走過去,再次解著紗布,被刀劃開的傷口很深,頗有些觸目驚心。
“你為甚麼受傷了,沒有跟我說呢?”
她用手指觸碰傷口。
衛雪亭感到了細密的疼,他道:“你這幾天都有找過我嗎?”
宋乘衣:“我現在不是來找你了?”
衛雪亭閉了閉眼,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沒有找過自己。
衛雪亭:“你有一點喜歡我嗎?”
衛雪亭攥緊宋乘衣的手腕,因為力氣太大,手臂上的傷口又流出鮮血,“無論你說你說甚麼,我都信的,我不會去探究。”
所以即便你說的是謊話也沒關係。
宋乘衣平靜且溫和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開始時,我跟你說過甚麼。”
衛雪亭的手陡然抖了下,顫著聲音道:“不必說了。”
但宋乘衣的話還是不疾不徐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我一直說我喜歡謝無籌,而你說你並不在乎這一點,你現在又為甚麼要問出這個問題呢?”
衛雪亭慢慢鬆開了宋乘衣的手臂。
宋乘衣的話如最鋒利的劍刃,衛雪亭已經感覺到了疼痛。
這比自己用割開血肉要疼上無數倍。
他的確喜歡宋乘衣。
他也不在意宋乘衣喜歡謝無籌。
他心裡一直懷著一絲希望,認為自己只要做的足夠好,也許某天宋乘衣……
但現在他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了。
宋乘衣將他作為謝無籌的替身。
他太弱小,從來都無法左右主體。
因而謝無籌能透過他看到他眼中的東西,而他卻無法看到謝無籌眼中的一切。
但那晚,謝無籌卻突然主動開啟了連結。
謝無籌是故意的。
但毫不否認,謝無籌的確達到了目的。
他清楚地認識到了宋乘衣的殘忍,無比痛恨她的誠實,她就連謊言也不願說給自己聽。
雖然衛雪亭意識到了要結束,但他還是想將這結束的時刻拉的再長一點。
他如此的矛盾。
既希望宋乘衣再殘忍一些,斬斷他所有的希望,又希望她能不要這麼直白,給自己留下一些可能。
“那你為甚麼同意要與我……”衛雪亭頓了頓,聲音微弱:“做那種事。”
“因為你像謝無籌。”
“我和他像嗎?”
“像。”
宋乘衣注意到衛雪亭沒有再說話了。
他只淡淡地望著自己,似乎有些迷茫。
少年臉色蒼白,眼眸通紅,泛著一層水光,淺色瞳孔有些顫抖.
好幾次,宋乘衣都以為他會流淚,但他這次沒有落淚。
宋乘衣知道衛雪亭聽到了那晚的對話,但宋乘衣沒有意識到衛雪亭的反應會如此大。
雖然當作替身這件事,的確非常傷害自尊。
但實際上,他們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那她喜歡謝無籌,也就是喜歡衛雪亭。
如此簡單的道理,但兩人似乎都在對抗著。
這意味著,他們的關係不僅僅是不好,而是到了一種非常極端的程度,互相視為敵人。
宋乘衣笑笑,覺得這個狀態的確是非常妙,超出預期的好。
如果她對其中一個人表現出特別的情感,那另外一個人無論對她保持何種情感,都會自然地受到刺激。
就像現在地衛雪亭一樣,就像要做她義父的謝無籌。
因為他們兩個人是死敵,情緒地起伏就會影響好感度。
宋乘衣摸了下衛雪亭的傷口,將指腹上的血按在衛雪亭的唇上。
衛雪亭突然從迷茫中清醒過來,他將頭往右一偏,冷冷道:“別再碰我。”
衛雪亭抗拒的動作劇烈,他冷若冰霜,“我不喜歡你,你走吧。”
他眉毛緊蹙,厭惡至極。
但他不是厭惡宋乘衣,而是厭惡自己。
他非常痛恨自己喜歡上這個冷漠、殘忍、堅定的人,他痛恨自己的軟弱與無能。
即便在此刻,他也還是會因為宋乘衣的親近,而自動產生一些奢望。
但正因為他知道宋乘衣是多堅定的人,他才覺得無論如何,他都絕不會有絲毫希望。
他產生了強烈的自厭情緒。
“我不會再接近你,你真的很煩,趕快走吧,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會陪你玩替身的遊戲,如果你再這樣,下次我們再見,就是拔劍相向……”
衛雪亭語無倫次地說著,但儘可能將話說的絕無轉圜餘地。
宋乘衣從不死纏爛打,她此後就不會再來接近自己了,他也不會再產生動搖。
果然,很快,他就感受到宋乘衣站了起來。
他眼中的霧氣更重,手指也攥到一起,指甲崩裂,嵌入血肉中。
趕快走吧。
他絕不會回頭的。
他眼眸餘光宋乘衣的衣角,衣角慢慢移動,似乎是準備離開了。
他喉間一滯,話也有些顫抖,他沒再說話,閉上眼睛。
他感受到了冰涼指尖貼在他臉上,他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他的唇上貼上了一道柔軟的東西。
衛雪亭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感覺太熟悉,每一次,他都會在宋乘衣睡著之後,偷偷地親吻上去。
宋乘衣從不親他,她只會玩弄他,看他陷入不可自拔的情/態,就連此刻也是如此。
衛雪亭猛地推開了她。
他劇烈喘息道:“我不是謝無籌。”
“我知道。”宋乘衣平淡道。
他還想說甚麼,但宋乘衣已經輕輕掩了他的唇。
動作不重,只是輕微地搭在上面,但他還是感到了窒息,如溺水般瀕死。
衛雪亭想,他眼神定是憤怒的,因為他絕不會對宋乘衣這輕飄飄動作所屈服。
他的原則,他的自尊,絕不允許宋乘衣這樣踐踏。
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到宋乘衣道:“親我。”
衛雪亭不動。
宋乘衣身體微彎,傾向他,聲音溫柔道:“怎麼了?”
衛雪亭仰著望她,眼眸更紅,睜的有些大,睫毛抖個不停,雙手攀在她的手臂上,攥著她的衣服很緊,一直沒有放開。
他的唇豔紅,這就是少年面上唯一顏色,增添了一絲引誘。
她摸了摸衛雪亭的銀髮,有幾縷搭在手心,她等了一會,衛雪亭一直沒有說話,也許是還在思考說甚麼。
宋乘衣掌心放在他的腦後,將他的頭前傾。
兩人再次親密接觸在一起。
時間過去了很久,剛開始是宋乘衣主動,但她有些累了,保持著彎腰地姿勢。
在要離開後,衛雪亭咬住了她的舌尖。
之後,全是衛雪亭在主動。
宋乘衣一直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衛雪亭。
他仍然閉著眼,看上去並不想面對,臉卻慢慢地由慘白變得有了一絲絲淺淺地紅暈。
不知何時,衛雪亭才不得不與她分開。
因為衛雪亭要缺氧了,他的唇抖著,“這是最後一次,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宋乘衣挑了挑眉,道了聲‘好’。
宋乘衣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但就在錯身那一刻,衛雪亭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你不能這麼對我。”
少年將她拽倒在床上,的聲音極其冷漠,眼淚滴落,落到了宋乘衣的唇間,她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你可以玩弄我,但不能踐踏我。”
“如果你還想要我,你就說你愛我。”
宋乘衣蓋住了他的眼睛,親了他一下,隨後在他耳邊道:
“我會愛你。”
話音剛落,衛雪亭便摟住了她,眼淚流在她的脖子處。
宋乘衣拍了拍少年抖著的後背,接著道:
“但不是現在,我和謝無籌已經絕不可能,所以你要更努力地討好我,這樣我就會愛上你。”
宋乘衣聲音溫和,甚至能讓人品味出一絲溫柔的味道。
宋乘衣沒聽到衛雪亭說話,但衛雪亭一直緊緊抱著她。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7-19~2023-07-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暗中窺探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賀新涼 24瓶;想變成富婆、卡卡 10瓶;今天也沒有喝奶茶、榭淂 6瓶;、我愛倦爺 5瓶;無訡、小神仙、。。。、SNHD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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