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謝無籌溫溫柔柔道:你回……
對面地語氣又急又燥。
鬱子期卻是半點也不急。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臂, 在對方又問了一遍後,才道:
“人有那麼多,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哪個人啊?”
“子期, 你不要給我裝蒜。”
鬱子期明知故問道:“我真不知道你說的誰?不然我能不告訴你嗎?”
“你告訴我人家叫甚麼名字。”
鬱子期聽那邊似乎又有東西破裂之聲。
半晌才聽到一道躁鬱之聲:“鬱、子、期。”
鬱子期笑出聲。
原名都出來了, 說明是氣狠了。
他道:“人家早走了。”
“你這暴躁脾氣能不能改一改。”
“人家走時, 臉色不好看……”
鬱子期誇大其詞、絞盡腦汁道。
“她生氣了?”
那頭慢慢平靜下來, 逼問道。
鬱子期眼眨也不眨道:“當然了,你說那種話,我聽著都不爽。”
那頭沒說話, 鬱子期聽著他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半晌, 才聽到師兄若無其事道:“那,那她走前,有沒有說甚麼?”
話語剛落,立馬又揚起來, 冷冷道:“算了,我才不想知道她說甚麼。”
復又頓了頓, 冷嗤一聲:“活該。”
鬱子期:……
宋乘衣乾淨利落地走了,甚麼也沒說呢。
但他想了想, 也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算了算了,兩個人看上去似乎不對盤。
鬱子期說了幾句結束語,但又聽到了那頭師兄的聲音。
“復原丹,我還有幾顆,先送給你。”
師兄的聲音有些無精打采:“既然你朝我開口了, 我就只送給你。”
鬱子期挑了挑眉,吃了口魚肉,慢慢嚥了下去,才道:“受寵若驚啊, 那我能隨便送人嗎?”
“你為甚麼要問我?”師兄聲音又高起來:“我送你的不就是你的嗎?隨便你。”
“但不要給那女人。”
鬱子期似笑非笑:“好吧,”
他失望地嘆了口氣:“那我就不送給宋乘衣了,雖然她看起來很需要,但既然師兄說了,我也不能違背師兄意思。”
他的語氣非常真誠。
師兄沉默了一瞬。
“行,那就先這樣,我……”
“等一下。”
“怎麼了?”
“我想了一下,”師兄的聲音慢吞吞的。
鬱子期彷彿都聽到了他的掙扎。
“我只能給你一顆,剩下的……還有很多拍賣行競價要買,我正準備下山去看看,也順便能去看看你甚麼的。”
“當然去看你,是在我時間空餘的情況下。”
“畢竟……要找我的人太多了,我還不一定有時間去找你……你知道的吧,那甚麼……“
“如果宋甚麼的,要和我做交易的話,也不是不行。你先把她的傳訊號給我,她有足夠誠意的話……:”
師兄的聲音太輕,以至於鬱子期後面都聽的不清楚。
但這並不影響。
鬱子期直截了當地回:“不行。”
“好,那你儘快……”師兄的聲音猛地頓了下,才反應過來似的,“甚麼?”
鬱子期幾乎能想象,師兄漂亮、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臉突然僵住,向來只露出嫌惡、不爽、傲慢的狹長眼眸半眯,急切到咬著食指的動作。
鬱子期想,怪不得宋乘衣無情拒絕了他三次。
這拒絕別人,讓別人抓心撓肺的滋味,擱誰誰不上頭,反正他上頭了。
宋乘衣將這事很快就拋之腦後。
她不為既定的結果費心。
宋乘衣此刻在一個山洞內。
山洞非常寬敞,裡面有個玉床,一些石凳等,除了那玉床看上去觸手生溫,價值不菲外,其餘的看著十分簡陋。
但被打造的溫馨,地面清爽乾燥,玉床很大,幾個人躺上去都完全沒有關係,其上墊了幾床柔軟的被子。
玉床邊有個藤架,上面擺著幾盆顏色很淡,粉中偏紫調的花,開的小小的,順著細細的藤蔓往下垂。
小花很不起眼,但有一種別樣的清幽。
宋乘衣一眼就看到了這藏在藤蔓中的花。
這花在她的眼前晃晃蕩蕩。
一隻漂亮、白皙如玉的左手,就抓著這藤蔓,牢牢按在這石牆上,懸空著掛著。
花朵和藤蔓浸出了些汁,粉色夾雜著綠液從掌心,緩慢滑到手腕內側,滑過那豔紅髮紫,彷彿在散發著騰騰熱氣的蛇紋。
蛇紋所下,是粗粗鼓起的手臂筋,很難想象這具瓷白勝玉的身體上,還隱藏著這樣有爆發力的青筋。
可以了,前戲已經做的夠久,再積蓄下去,會過猶不及。
宋乘衣的力道猛的收緊。
那手腕瘋狂地抖了起來,攥著藤蔓的手指愈發扣緊,手臂線條繃緊,後背如蜿蜒起伏的高山,不斷動盪。
宋乘衣不得不用左手,壓覆在其左臂的蛇紋上。
那灼燒的熱氣、溼潤的汗液隔著一層薄薄的手套皮層,徑直地彰顯著存在感。
很久後這握著藤蔓的手才鬆了下來,不斷地往下墜。
最後頹然地落在了玉石邊緣,指尖輕輕蜷縮抖著。
宋乘衣若無其事地鬆手,但她也沒有著急走,反而是靠在一旁。
宋乘衣的手指中握著個菸斗慢慢地旋轉。
大概過了很短的時間,一道尚且滾熱的身體靠近了她,汗水淋漓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雙腿將她死死地纏著。
衛雪亭雖然尚是少年,但個頭卻很高,因而他此刻的動作是彆扭的。
他的頭貼在她的腹部,腿彎曲蜷著,壓在她的身上。
宋乘衣知道他很喜歡這個姿勢,可能是他總蒙著眼睛,不太有安全感。
但宋乘衣不是很喜歡。
因為這有種很沉壓壓的緊實感,但說了幾次,也無果後,宋乘衣也不想再多費口舌。
他還有些喘,額上溼潤潤的銀髮凌亂。
“舌尖有些疼。”
宋乘衣聽到一道喑啞的聲音,遂無聲低頭。
衛雪亭並看不見她的動作,只感覺周圍悄無聲息的,好像忽視了他。
他也不能扯開蒙眼的髮帶來看,因為他感覺到最近主體謝無籌對他的監視多了些。
衛雪亭抿唇,有些倔強地用手指順著摸索到了女人的手腕。
其實很好分辨,因為女人衣冠整齊,不像他。
他捉著宋乘衣的手往上,捏著她一根手指,朝自己的舌上指了指。
“這塊疼。”
宋乘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塊小裂口。
少年張著兩片粉色的唇,舌尖上有個猩紅,傷口有些深,絲絲血液從中冒出。
這是衛雪亭自己咬的,因為在半途中那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碎的感覺。
衛雪亭其實並不是很疼,但他不想被忽視,想讓宋乘衣的手指碰碰那傷口。
但他卻並沒有意料中觸到那塊柔軟的手指,而是舌直接觸到一個很堅硬的東西。
冰涼、冷硬、苦澀、尖銳。
“我看看。”
衛雪亭聽到宋乘衣慢悠悠道。
那似乎是個桿狀的東西,上下翻著他的舌,有時壓著他的舌面,有時刮過那傷口。
“這是甚麼?”他的聲音模糊不清,含糊道。
“煙桿。”
宋乘衣剛說完,她的手就被緊攥住,往後拉。
煙桿也被從口中抵出,留下一道溼痕。
“不要吸。”衛雪亭拉下了額頭上繫著的髮帶,頗有幾分認真說道。
衛雪亭溼潤的眼睫抬起,眉頭輕攏,他長得很聖潔,平日裡總是冷漠且清高,因而有幾分不好親近。
即便此刻他眼尾潮溼泛紅,臉上有著春意,也仍然帶著那幾分冰雪、不可侵犯與反駁的澈然。
宋乘衣又轉了轉煙桿,聲音很輕,不冷不熱道:“你是要管束我?”
雖然他看上去是想幫自己,但宋乘衣並不想他管。
衛雪亭搖頭。
“那你給我點上。”
衛雪亭看到宋乘衣遞上一根火摺子,強硬地塞到他的手心,望著他。
衛雪亭看了看火摺子,又看了看那杆煙桿。
宋乘衣的唇輕輕抿著那煙端,半眯著眼,手指託著煙底,臉朝他的方向微傾,這一套動作嫻熟,彷彿是在催促著他快點點上。
衛雪亭早就知道宋乘衣的心情一直不好,彷彿有甚麼東西壓著她。
衛雪亭微直起身,點了它,暖黃色的光一時照亮了宋乘衣的臉。
宋乘衣更湊近這火光。
衛雪亭在她靠近的瞬間,聞到了一股苦澀又濃烈灼燒的菸草味。
煙桿被點燃了。
宋乘衣的唇還沒動作,那煙桿便被抽出。
“你做甚麼?”宋乘衣問。
衛雪亭含住了有些溼潤的煙端,他的眼睛微眯,仰著脖子,對著宋乘衣的眼,隨後就深吸一口。
濃烈、嗆人、苦澀的煙味,在一瞬間灼燒了他的喉嚨。
衛雪亭不知道為甚麼有人會喜歡這種東西,這種接觸的感覺非常不舒服。
但沒有等他品味第二口,那煙桿就猛的被抽走了。
宋乘衣滅了在燃燒的東西,不再冒出來青白的煙霧。
衛雪亭吐出了含著的那縷煙,模模糊糊中看到了宋乘衣眼中有一些灼灼的怒火。
等那煙散盡後,那怒火又消失了,宋乘衣側視著望著他,冷然道:
“你真的很煩。”
宋乘衣不爽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謝無籌的好感度瞬間降低了十個點,從二十五變成了十五。
他的好感度漲起來是很慢,但降低卻是極快。
宋乘衣本來很不爽這一點,但現在這不爽卻詭異的都對向了衛雪亭。
本來,她只是想聞聞這煙燃燒出來的青霧,保持腦子的清醒。
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的無法入睡的緣故,她的思緒有些恍惚和凝滯,可能是那妖海戰術真的對她現在的狀態有效。
但被衛雪亭以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說出來後,她就覺得很不好。
衛雪亭只是條祈人可憐的小狗,本來是讓她解壓的,但如果也讓她不舒服了,她想她應該儘快解決這麻煩事。
宋乘衣摸了摸他脖子上青色的痕跡。
衛雪亭面對宋乘衣毫不客氣的言語,並沒有生氣。
他仰頭看著宋乘衣:“你生氣了?”
“沒有。”
“時間還早,我困了,你陪我一會行嗎?”
宋乘衣身上彷彿有曾冷冷的光,“你是小孩?”
衛雪亭笑了笑,因為他注意到宋乘衣雖然這樣說了,但並沒有起身的動作。
宋乘衣沒有注意到,她的眼下泛起的一片青黑,臉色倦厭,連眼皮抬起也是懶散且遲緩的。
衛雪亭纏著她,手臂因為圈著她,所以自然地貼在了她的後腰上。
“其實我最近也一直在看書,是看別人看的,很有意思……”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以一個固定節奏往前推著,沙啞中帶著低柔。
宋乘衣總覺得他說的這書很熟悉,好像曾經她也看過。
如果她還是非常清醒狀態,那應該第一時間就明白了這是她最初為了攻略謝無籌,而看的那些戀愛狗血話本。
宋乘衣醒來時,已非常晚。
衛雪亭就靠在她肩頸的位置,呼吸吐在上面,手腳並纏,是個親近的姿勢。
宋乘衣沉靜了兩秒鐘,慢慢起來了。
在她剛動身體時,衛雪亭就醒了,也許他一直也沒睡覺。
宋乘衣隨便應付了幾下,便離開了。
她認為她和衛雪亭還是要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像今天的這種事是個特例,後面還是儘量不要發生更好。
剛推門而入,她的眼眸就一凝。
月光傾灑在窗前的那背影上,衣袍如雪,墨髮垂至腰際,渺然出塵,如夢如幻,如月下神,
男人回過頭,溫溫柔柔地道:“你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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