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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看著宋乘衣,心中就有無……

2026-04-05 作者:海棠花春夜

第41章 第 41 章 看著宋乘衣,心中就有無……

謝無籌朝著宋乘衣的住所走, 他唇角帶笑,潔淨的手中握著一罐膏藥。

他容色柔和,琥珀色眼眸柔潤。

一隻飛蟲不知從何處, 飛到了他的肩膀上, 落在那一襲皎潔的雪衣上。

青年用手指穩穩地抓住了飛蟲。

他眼尾輕輕掃過, 眼中彷彿帶著鉤子, 有一絲恰到好處的柔情。

飛蟲落在他指尖。

青年輕輕湊近這飛蟲,紅潤唇中吹出一口軟和的氣息,這飛蟲便震翅, 飛遠了。

任誰看, 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走到門前,他含笑,正準備敲門。

卻隱約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有著一絲微弱的動靜。

他動作頓了下。要敲門的手短暫地停了, 放在半空中。

那說話聲很小,但又很密集。

他笑意未失分毫, 只眉不動聲色地皺了下,但眉很快又舒展開。

他站門外思考了下, 便很有禮貌、剋制地朝後退了幾步。頗有耐心地等待著。

沒有半分要偷聽的意思。

青年身姿挺拔,白衣如雪,容色出塵,唇邊彎著一道弧度,日光灑在他身上, 整個人彷彿有層淡淡光暈,半分不熾熱,是塊溫潤如玉的斐玉。

謝無籌想,他可以是個有分寸的人。

只要宋乘衣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他可以給予她隱私。

他不想要偷聽宋乘衣在與誰說話,也不在乎談話的細節。

這些無關緊要。

最主要的是這幾日,他與宋乘衣相處的很好。

想到這裡,謝無籌挑了挑眉,心中愉悅頓起。

這幾日,分身衛雪亭不在宋乘衣身邊,如臭蟲一般圍繞,讓他感覺非常舒適。

他這幾日都會先為宋乘衣擦藥,

因為宋乘衣很難能觸碰到身後的傷口。

雖然宋乘衣體質很好,傷口恢復得倒是不慢。

但謝無籌並沒有浪費這個機會,仍然每天都來。

這個與宋乘衣相處的機會。

他和宋乘衣分開太久。

三年,這是他自收下宋乘衣為徒後,分離的時間最長的一次。

宋乘衣也在這期間有了些改變。

自回來後,他幾乎無與宋乘衣獨處、無人打擾的時間。

但這幾日,他常常會與宋乘衣在一起,或是談道論座,或是品茶靜坐,或是撫書沉思……

他們的關係更加親近了些。

謝無籌笑意愈深,他想到了昨日午後。

宋乘衣斜倚在榻上。

在他對面,在他近在遲尺的地方。

她握著一卷書,手指撫在書封上。

書掩蓋了她的臉。

但如此也甚好。

謝無籌可以靜靜地端詳著她。

她的手指瘦長,撫在漆黑古籍書封上,襯的指甲圓潤且白皙。

腿部微曲,墨髮半披半挽,幾縷搭在胸前,隨著胸口起伏。

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謝無籌也彷彿能看到她靜謐、柔和的神色。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宋乘衣看書的時間太長,也沉入其中,三炷香時間,一次也沒有抬過頭。

若不是能偶爾間,聽見她翻頁聲,謝無籌倒以為她在分神在想其他事呢。

不過謝無籌後悔自己說要看書的決定了。

然而不管怎麼說,宋乘衣先前種種怪異之處,都漸漸消失了。

他又找到了與宋乘衣相處之道,

宋乘衣不再執著於向他表白,不再執著於親近他,而是保持了一個合適又恰當的距離。

這是師徒的最佳距離。

親近又不過分親近,疏遠又不過分疏遠。

謝無籌非常滿意。

青年耐心地在門外等待著。

一刻鐘、二刻鐘、三刻鐘……

青年眼眸沒有一刻移開過那扇門。

時間越長,他的笑意越斂,最終唇角平直。

又一飛蟲飛到他的視線範圍內,他定定地看著。

在那飛蟲得寸進尺,要落在他衣服上時,一道金芒從他指尖閃出。

那蟲子被切成兩半,墜到地上

青年眼中有幾分涼意。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平靜地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後淡然邁步,踩過那蟲,朝那門而去。

他等待的已經夠久了。

“乘衣,救救我。”

“我好難受。”

“我,我真的很難受,你能不能跟我說會話。”

……

第一聲,謝無籌並沒有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這聲音帶著喘息和嗚咽。

軟熱,綿滑、溼溼漉漉的觸感,如熟透著蜜桃,光是聽著就有種毫不掩飾的蠱惑味道。

令人噁心。

謝無籌抿唇,他感到極端厭惡。

下一秒他就聽出來了,這是他那個分身的聲音,如此放/浪。

像條狗,還是條求/歡的狗。

當真是絲毫不知羞恥。

謝無籌笑容完全消失了。

青年身影修長,極靜,站在原地。

他沒有發出絲毫聲音,想聽宋乘衣會怎麼回覆。

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乘衣沒有與衛雪亭說一句話。

謝無籌聽到的都是衛雪亭那丟人、軟弱的言語。

自那一日劍拔弩張後,謝無籌與衛雪亭便相互切斷了聯絡。

他知道衛雪亭與蘇夢嫵前行,他沒有在意。

謝無籌因為宋乘衣沒有回覆,而感到心情又好了些。

謝無籌敲門,聽到宋乘衣聲音後,他坦然進入。

宋乘衣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他。

他的眼眸一掃,那枚傳訊筒已關,被隨意放在宋乘衣的身側。

謝無籌這才溫和道:“你今日好多了。”

“是,都託師尊的福。”

謝無籌近乎無奈地搖了搖頭,舉著手中的藥膏:“我來給你換藥。”

宋乘衣也沒有扭捏,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情緒。

這些時日師尊日日不落,對這一步驟已經熟悉。

再說和師尊有一些接觸也是必要的。

她半側身,撩起上衣。

謝無籌挨著她的身邊坐下。

開啟藥膏,指尖從那罐藥膏中挑起一抹,淡淡的乳白色膏體,就粘在他的手上。

謝無籌的右手扶著宋乘衣往下滑落的衣服,左手將乳白膏體均勻地塗抹在傷口處。

傷口已經結痂,但為了不留疤還是需要繼續塗抹,即使宋乘衣並不在意。

但謝無籌在意。

謝無籌喜歡宋乘衣的疤痕,但那並不代表自己也願意去添一筆。

他暫時還不願意去破壞。

宋乘衣的腰身細,他的手掌張開,另一隻手一合,似乎就能將其緊緊束縛。

彷彿是個弱女子的腰,細窄且柔韌。

但若仔細看,也能看出其肌肉緊實流暢,有極強爆發力。

一遍藥膏很快就上好了,謝無籌正準備將衣服拉下來。

但他卻忽看到那傳訊筒,綠色牌子不斷閃爍著綠光芒,急切地閃爍著,彷彿預示著那人著急的心情。

謝無籌眼眸晦澀,抬眸,看到宋乘衣清冷的視線正望著那傳訊筒,不知道在想甚麼。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不舒服,那飛蟲圍繞在耳邊的感覺更加清晰。

謝無籌又用手指去挖了大塊的藥膏,再次塗抹在已經塗過一次的傷口上。

層疊塗上的藥膏太多太密,因而有一些慢慢變成液體,順著宋乘衣白皙的腰身往下流。

宋乘衣感受到這次的時間好像更長一點。

她蹙眉,扭頭,看著謝無籌無聲詢問,

謝無籌輕聲,帶著歉意道:“好像有點太多了,都流下來了。”

他在宋乘衣耳邊說話,宋乘衣感到耳邊氣息溫熱。

宋乘衣眯了眯眼,下意識朝另一邊移了點。

謝無籌看宋乘衣耳邊這一側的細嫩面板,迅速泛起了一絲紅意。

宋乘衣絕不是會害羞之人。

那只有一種可能——

她這裡的面板很敏感。

謝無籌覺得很有意思。

他仍然保持著這個姿勢說道:“你這幾日的恢復速度很不錯,後面都結痂……”

宋乘衣眉頭微鎖,道:“我來擦掉吧。”

說著她身體就要動,謝無籌卻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帶著隱隱約約的壓制。

“我幫你。”

宋乘衣聽見師尊道。

宋乘衣背對著他,所以不知道師尊要做甚麼,只感受到他用指腹緩緩地在面板上擦拭著。

他的手指上沒有絲毫繭子,因而如同一軟物滑過,如蛇一般的柔軟觸感。

宋乘衣感到一絲莫名的違和。

師尊這幾日的上藥,雖然動作看上去有些親密,但實際上他沒有捱到她的一寸面板,就連扶著她胳膊,都要隔著衣服。

那種方寸的把握精確到極點,既表達親近同時,又沒有半分逾矩。

宋乘衣隱隱知道師尊想幹甚麼。

師尊在衡量一個與她相處的合適點,斷了她心思同時,又不損害他們的師徒關係。

宋乘衣無所謂師尊的做法,但她也沒有著急地再次湊上去,保持了一個不退也不進的狀態。

一方面感情需要不斷地來來回回地不斷拉扯,被拒絕地多了就不值錢了,另一方面她目前身體狀況也不允許她去做更多。

最後她現在想著另一件事。

她眼眸低垂,看著身側的傳訊筒。

這些液質是乳色,順著宋乘衣的後背滑下,謝無籌用掌心順著面板,一點一點擦去。

他掌心掠過那一層層的疤痕,掌心感受到凸起,如在征服一座座起伏的山川。

有些藥透過他的手心流下,洇溼乘衣褲腰。

他的目光在此上停留。

“好了。”

宋乘衣的思緒猝然被打斷,師尊站起身。

她拉下了衣服。

師尊正在望著她,師尊渾身上下也是藥味,那股冷清的檀味幾不可聞。

突然她看到師尊的手上溼淋淋,乳白的膏體黏了他滿手,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喜歡,手指蜷著。

宋乘衣知道他有潔癖,她遞給他一塊手帕。

“師尊擦擦吧。”

師尊從她手中接過,手臂挽起,他擦拭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從指縫中揩去每一滴白色膏體。

按照這幾日的習慣,宋乘衣知道師尊擦完藥,都會停留個把時辰,與她“交流師徒感情”。

果不其然,很快她便聽見師尊說道:“你渴嗎?”

宋乘衣沒說話。

她看著師尊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自然地坐在她身邊幾寸位置,將水遞給她。

宋乘衣其實不是很渴,也不需要他為自己倒水。

但她仍然神色自若地接過,慢慢地喝了。

謝無籌含笑看著宋乘衣。

她睫毛低垂,尾指抵在杯底,杯麵傾斜,薄唇微張,有吞嚥聲響起。

她唇角乾澀。

謝無籌認為她應該很想喝水,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於是他便為其倒了一杯。

果然,她喝的很暢快。

宋乘衣此刻很弱小,乖巧又柔順。

從前,謝無籌因為她的強韌而收她為弟子,又因她的不斷強勁,掌握力量而滿意,日漸給予關注與讚美。

宋乘衣的價值越高,越強大,他越快樂,日漸看著另一個完美的自己成形,成就感無與倫比。

他一直這麼以為的。

但此刻,看著纖弱的宋乘衣,他的心中卻沒有感受到累贅的厭煩。

相反,他甚至樂在其中。

他倒有幾分喜歡這樣去服侍宋乘衣。

宋乘衣無力的,一切都讓他掌控,這種感覺很不錯。

謝無籌笑了笑。

如果宋乘衣一直這麼聽話,他甚至願意滿足宋乘衣所有的願望。

父母照顧子女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

謝無籌突然頓悟了。

他沒有這種體驗。

但他遊歷時,看過凡間的一對父子,幼子想買糖葫蘆,但那父親身上充滿了侷促與貧困,只能拒絕幼子,幼子不依不饒地大哭,吸引周圍人眼光,父親打了幼子幾下,但沒有制止,反而哭的更大聲,最後父親只好花了身上所有的錢,買了。

幼子興奮,父親憐愛地摸了摸幼子被打紅的身子,並將他抱起來放脖上,逐漸遠去。

謝無籌當時盯著那對父子的背影看了很長時間。

現在他看著宋乘衣,又突然想起了那時的場景。

宋乘衣做錯事,他懲罰了宋乘衣。

現在又甘願來安撫宋乘衣,以求親近感。

他想父母應該就是這樣的。

一方面必要時需要嚴厲,但另一方面又對孩子心中就產生了無限的柔情。

他喜歡宋乘衣。

但這喜歡與情愛無關,想想,宋乘衣從某種方面而言,不就是他的孩子嗎?

還是他親手打造的孩子。

哪有做父親會真的跟孩子生氣呢?

謝無籌從來沒有做過父親,但他認為自己應該去學一學,學著怎麼去呵護自己的孩子。

但他也有不滿,那傳訊筒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沒有一刻停止亮起,展示著它的存在感。

他能看到,宋乘衣自然也能看到。

衛雪亭不在這裡,但又彷彿無處不在。

只要想到宋乘衣會透過這傳訊筒去想著衛雪亭,他的心中就產生暴戾。

衛雪亭這依附於他施捨而生存的分身,居然也想染指他的孩子。

宋乘衣已經喝完了,此刻乾澀的唇角終於溼潤了,泛著水光。

甚至喝的有些急促,幾滴水珠都順著脖子流淌下來。

看,他就知道宋乘衣渴了。

謝無籌伸手,用袖子擦去。

他的動作很輕柔,如同細羽毛掃過宋乘衣的臉,宋乘衣愣住了。

謝無籌卻覺得這沒甚麼。

做父親就是這樣的,慈愛與嚴厲並行。

嚴厲的一面已經過了,他現在需要給予宋乘衣更多慈愛。

一切終於都順暢起來了。

他還能做的更多,給予宋乘衣更多的關心和愛護。

想到那日,衛雪亭說的要與他打賭,宋乘衣會選擇誰。

這答案顯而易見。

他能做的比衛雪亭多的多。

謝無籌滿意地接過茶杯,他的臉上笑吟吟。

隨即他低頭,杯麵盪漾,水中倒影出他琥珀色的眼眸。

宋乘衣只喝了一半。

他微微嘆氣,但更多的是無奈。

深色茶杯上留下了一道淺色的溼潤痕跡,這正是宋乘衣含進去的地方,

他無奈的眼神又變得柔和起來,將茶杯放在宋乘衣身邊。

算了,喝一半就喝一半吧,他放在宋乘衣身邊,這樣她渴了就能隨時喝完。

宋乘衣看著師尊一句話也沒說,只坐在她身邊,眼神異常的柔和看著她。

宋乘衣眼眸動了動,此刻,好感度上升到二十五。

好感度上升是好事,這幾日退回到師徒狀態,看似沒有前進,但是實際上卻前進了。

雖然她很累,累著和謝無籌盤旋,累著與尚有餘韻疼痛身體作鬥爭,累著要分出一絲心神關注衛雪亭。

但好在,這些都是有用的。

那要不要再接再厲,繼續下去。

但她的眼眸又瞥了眼那傳訊筒,衛雪亭估計還在等她。

謝無籌道:“今日,我們……”

宋乘衣截下他的話,“師尊,今日我有些累了。”

宋乘衣的聲音有些倦怠,眼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灰色。

看上去已經很長時間沒睡好了。

謝無籌突然想到,宋乘衣年幼時常有驚懼,因而會沉默地整夜整夜睜眼。

當時他發現了,但他沒有在意。

因為心魔還要她自己去克服,他不可能幫助她太多。

同時如果宋乘衣越強,修行到一定程度,修士是不需要睡眠的。

難道這麼長時間了,宋乘衣仍然還有驚懼?

謝無籌眼神更聲音輕柔:“好,那你睡一覺吧。”

話音剛落,他便握著宋乘衣的肩頭,拿了一枕頭,放在她身後。

他的手指從肩處撩到宋乘衣的髮間,將她墨髮後半挽著的髮帶解下,順了順她的頭髮。

頭髮汗溼,他掐了個訣,那發便乾爽起來。

他抵著女人肩膀,讓她躺下。

動作流暢到彷彿已經做了上百遍。

“我陪著你。”他的聲音親暱,溫柔地望著她

宋乘衣罕見地陡然一頓。

不是,他怎麼回事?

宋乘衣並沒有疑惑很長時間。

很快她抿了抿唇,她低下眼睫,掩蓋了眼中神色,面微露些許難色,聲音有些凝滯和隱藏在為難下的欣喜:“師尊要這樣一直看著我嗎?”

“會的。”謝無籌道。

他微微傾身,將那黏在宋乘衣嘴邊的一根黑髮撚下,“你可以安心。”

謝無籌看著宋乘衣抬眼,眉眼舒展開,閉上了眼。

謝無籌的心中感到一陣充盈。

他坐在宋乘衣身邊,久久地注視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宋乘衣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

她的臉寧靜,雙手交疊在小腹上,呼吸悠長。

宋乘衣長相算不上漂亮美人,用挑剔的眼光來看,聲音不夠甜美,性格不夠柔和,面板也不夠光滑。

但沒關係,沒有哪個父母會嫌棄孩子的長相。

他想,即便他之後娶妻,他也絕不會再有另外一個孩子了。

他不會將給宋乘衣的愛護給別人,他會將對孩子全心全意的愛都給宋乘衣。

在一定範圍內,包容她,寬恕她。

無人能代替宋乘衣在他心中的位置。

絕不會如他一般,擁有第二個‘衛雪亭’。

突然,宋乘衣眉慢慢地皺起來,她的唇微張蠕動,好似在說甚麼。

謝無籌有些好奇。

他只掙扎了一瞬,便從善如流地探下頭,附耳湊近宋乘衣。

謝無籌想著父母一般有傾聽孩子心聲的習慣,這樣才能更好地幫助她。

這是很正常的。

下一秒,他的脖子便被一雙手臂圈住了,如帶上頸圈,將他整個人往下拉。

謝無籌立即用手肘撐在床頭,手掌攥著,穩著身體。

謝無籌這才低頭,他與宋乘衣的距離很近,他的頭髮披下,垂在宋乘衣的兩側。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宋乘衣。

某一瞬間,他認為宋乘衣是醒著的,是故意這樣做的。

但他看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看出絲毫的破綻。如果宋乘衣是裝的,那裝的也太完美了些,連他都被欺騙了。

他相信自己,因而他並不認為宋乘衣此刻是醒著的。

他貼身而下,離宋乘衣只有咫尺之遙,他聽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詞眼,可能只是喃語。

他失笑,另一隻手正準備拿下宋乘衣的手臂,眼睛餘光看到了視線處閃爍的傳訊筒。

謝無籌琥珀色眼眸閃著光,瞬間有了一個想法。

他拾起那枚刺眼的傳訊筒,握在手中,另一隻手扶著宋乘衣圈著他脖子的手腕,慢慢地將那傳訊筒靠近宋乘衣的手指。

但這姿勢很彆扭,宋乘衣可能覺得不舒服,將手臂甩了下來。

謝無籌的脖子恢復了自由,但是他並沒有離開,反而靠近了宋乘衣,動作溫柔又不失強硬地捉住宋乘衣的手,附在傳訊筒上。

謝無籌將一絲靈力注入宋乘衣指尖,再引導著宋乘衣傳出來。

這過程僅幾秒,快且令人毫無察覺。

傳訊筒感應到了宋乘衣的靈力,亮了起來。

玉牌上瞬間湧現無數的訊息,無數的請求,一個接著一個直播的請求。

謝無籌指尖一點。

“乘,”

畫面那頭,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又戛然而止。

謝無籌一根手指貼在唇邊,是個止聲的姿勢,他悠悠然站起身,朝著窗邊走去。

他興趣盎然地看著對面少年的臉由緋紅、溼潤逐漸變得蒼白、冷淡。

“乘衣在哪?”對面少年冷然問道,唇色死抿。

謝無籌輕聲道:“她在休息。”

他看到少年瞳孔緊縮,施施然笑了笑:“她說她有些累,讓我陪著。”

可能是嫌少年聲音有些大,他回頭看了看宋乘衣一眼,她仍然在睡眠中,只是有些不安穩。

他推開門,站到門外,輕輕掩上了門。

在謝無籌出門的那一刻,宋乘衣睜開了眼,眼眸涼薄,呼吸仍然悠長遲緩有節奏,如沉睡中一樣。

一日後,宋乘衣處理了一些事,剛從外歸來,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她推門而入,視線毫不意外地落在了榻邊的一道背影上。

那人背對著她。

他黑衣白髮,雪頸低垂,霜發堆積滿肩,靜若瓊花。

宋乘衣看了他一眼,朝他走去,聲音平淡:“你來做甚麼?”

昨日,師尊用她的傳訊筒與衛雪亭,在門外說了甚麼,她都沒有聽見,只聽見了前面幾句。

讓她意外的是,師尊和衛雪亭的關係並不是很好,甚至是針鋒相對。

師尊在門外沒過一會兒便進來了,將傳訊筒放回原位,又一直看著她,直到她幾個時辰後,睜開眼,師尊心情像是極好,與她說了些話,便離去了。

宋乘衣開啟傳訊筒,只有陳望發的一些感激話語,衛雪亭沒有再給她發過一個訊息。

她沒甚麼情緒地將傳訊筒收下,衛雪亭不聯絡她,其實這正符合她意。

她盤腿坐在床上,慢慢地開始運轉體內那稍微有些解封的靈力。

再過幾日,只需要幾日,她就能完全恢復了。

宋乘衣走到衛雪亭前面。

衛雪亭也沒有絲毫察覺。

宋乘衣昨日換下的衣物被他抱在懷中,他的臉深埋在其中,指骨泛白,衣物被其握著泛起道道褶痕。

宋乘衣的衣物長,因而遮擋到衛雪亭的大腿上方。

她的衣服都是深色的,因而宋乘衣能很輕易地看到她衣服往下地方,沾上的白漬,非常的濃稠且順著衣服往下掉落。

宋乘衣的臉色沉冷,薄怒染上眼底。

衛雪亭究竟在拿自己衣服做甚麼!

下一秒,衛雪亭感受到了宋乘衣的氣息,抬起頭來。

他整張臉都是潮溼,被悶的眼眸朦朧。

一點朱唇是鮮媚的,爛熟的果子,顏色潮紅,瑰麗漂亮。

他毫不猶豫地丟下手中抱著的衣服,上前鉗住宋乘衣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宋乘衣感到脖間溼溼嗒嗒,卻又有著灼熱的氣息。

衛雪亭的唇上下磨蹭著她的頸,劇烈的喘/息在她的耳邊。

作者有話說:謝無籌:我的孩子

衛雪亭:要上車了

雖然昨天沒更,但我補完昨天字數,也寫完了今天的!!!

筆芯筆芯,感謝追更讀者~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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