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宋乘衣跟著師尊身後,朝……
宋乘衣跟著師尊身後,朝蘇夢嫵那邊走去。
但還沒走兩步,便聽到一道清雋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宋乘衣?”
可能來人並不能確定喊的人是否正確,因而那聲音有些輕,帶著不太確定的意味。
宋乘衣因為離得近,便聽到了。
卻沒料到已走在前方,離她有足足有二十幾步距離外的謝無籌竟也聽見了。
他們皆停下腳步。
宋乘衣回頭,看見了站在她身後的三人。
最左側男人俊美風流,一身綠色衣衫,雙袖略寬大,被他一層一層挽到手肘,頗有些瀟灑不羈模樣。
眼窩深邃凹陷,此刻綠眸閃著異彩,唇間有著笑意。
站在他身側的兩雙生子少年,一人手上拿著個被啃了半截的糖葫蘆,一人手上拎著滿滿當當的吃食。
雙生子看到宋乘衣,頗有些拘謹,他們瞬間將肩背挺直,同時微彎腰道:“乘衣師姐。”
宋乘衣的記憶力很好,因而能準確地對上他們的名字,簡單地打了聲招呼:“鬱子期、桑行、桑知。”
鬱子期笑著上前兩步,問道:“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宋乘衣說完,便沒再說話。
說到底,她跟鬱子期也算不上熟絡。
鬱子期也沒有在意她的冷淡,他沉吟片刻,視線掠過她,看向她的身後。
那一直朝他們的方向望來的青年。
青年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安靜地注視著他們,眉眼淡淡,凝在宋乘衣的身上。
見他看過來,隨後視線又朝他看了一眼,眼眸竟有些冷漠。
先前,鬱子期好像就看到了宋乘衣跟人站在一起,想必就是這青年了。
此時此刻,共上花船,同遊花燈節……
隨後宋乘衣看到鬱子期笑了起來,那笑意露出了了然的意味。
“是跟那位一起來參加花燈節的嗎?那我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宋乘衣聽鬱子期這般說。
宋乘衣轉眸,很顯然,鬱子期說的那位就是師尊。
“不……”宋乘衣還沒來得及否認。
他們便皆看到了一個貌美且熟悉的少女從不遠處拎著裙襬跑到那青年身旁。
少女親暱地攥著青年的衣角,仰著頭,露出笑容,對青年在說甚麼。
那青年低眸,看著很是耐心,偶爾回覆兩句。
鬱子期自然認識這容貌驚人的少女是誰——宋乘衣的師妹蘇夢嫵。
少女骨相絕佳,脖子微仰,修長白皙,柔媚可人。
那青年的模樣倒算不上好看,普通平庸,沒有半分出彩的地方,
但若是不看臉,其他地方倒堪稱完美。
他身量很高,穿著一襲白衣,白色挑人,一般人壓不住,但那青年氣質獨特,疏風朗月般乾淨。
可惜了。
鬱子期想。
對美好的事物有嚮往是每個人的天性,鬱子期也不例外。
不過此刻夜色朦朧,蘇夢嫵與那青年倒有幾分般配的感覺。
“看來我想錯了。”鬱子期歉意地笑了笑,“那是你師妹的心上人。”
宋乘衣:……
“也不是。”
師尊極少出現在人前,崑崙的弟子們見到他的機會都很少,更何況是鬱子期這樣的外派弟子,加上師尊變換了相貌,認不出來再正常不過。
但宋乘衣與鬱子期並沒有太多的交情,也不想解釋太多。
她對鬱子期道:“無事便先走了。”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鬱子期喊住了她:“沒想到在這能遇到你,上一次你幫忙,我還未向你道謝。”
“不必。”宋乘衣知道這是鬱子期說的是甚麼事。
鬱子期笑:“我們瀛洲弟子絕不能欠人人情,這是我們門規。”
前段時日,桑行、桑知兩人被人誣陷抓入刑罰司,刑罰司的弟子最終查到那誣陷人竟是崑崙山內的一世家弟子,因世家勢大且是崑崙弟子,傳出去有損崑崙顏面,因而上報給宋乘衣,
宋乘衣嚴格按照規定處罰。
那崑山弟子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理應被開除處置,但有上位者施加壓力,即便如此,那弟子在刑罰司也被折騰的及慘,並從內門弟子淪為外門弟子,與開除無異,打了世家的臉。
聽說宋乘衣的行為狠狠得罪了那世家,但礙於玉慈尊者的情面也不能做的過火,但想必暗處的絆子也少不了。
鬱子期知道宋乘衣平日裡很忙,在崑崙山上,很少能看到她的影子,即便他想還人情,也總找不到人。
今晚倒是有緣能遇見宋乘衣,他定是要還人情才行。
“先不要急著拒絕,這是你所需要的。”鬱子期道,他準備從儲物袋中拿出要還人情的物品,卻正好看見蘇夢嫵一行人走了過來。
他頓了頓,拿到物品的手又收了回去。
“師姐。”蘇夢嫵喊了聲,隨後視線轉而看了宋乘衣身前的男人。
這男人蘇夢嫵有些許印象,之前師姐在上外門弟子的授課上見過,之後的上課中,偶爾也能見到幾次,但都沒有說過話。
說起來,連名字也沒有交換過。
蘇夢嫵笑道:“你好,我是蘇夢嫵。”
鬱子期也笑著回了聲,說了自己的姓名。
卻沒料到,在說完自己的名字後,鬱子期就敏銳地看見眼前的少女瞬間瞪大眼睛,一副震驚到極點的表情,隨後慢慢擰起秀眉,漂亮眼眸眨了眨,將他從上看到下。
鬱子期不明所以,但也不動聲色地笑著,坦坦蕩蕩地任她打量。
他知道宋乘衣這一行人在花船上閒逛後,便詢問宋乘衣是否可以一起。
鬱子期的眼神望著宋乘衣,笑著問。
宋乘衣看著鬱子期的眼眸,不清楚他到底要做甚麼,還沒等她說出口,便聽見沉默的師尊突然開口。
“那就一起吧。”
桑行和桑知想自己到處逛逛,更自在,於是他們兩便沒有加入。
靈危到花船二樓去買了吃食,這時跟在宋乘衣身側,只顧著吃東西。
宋乘衣看了看師尊,又看了看鬱子期,連活潑的蘇夢嫵也罕見的沉默。
宋乘衣只感覺氣氛有些詭異。
不過轉而想想,又是了。
鬱子期在書中也是師妹的愛慕者,不過在一眾的配角中,他格外的與眾不同,既不偏執,又不瘋狂,表裡如一。
在這本沒有愛情就失去一切的書中,這樣的人設是個罕見的好男配,但同時也沒有競爭力。
更何況,他好像還是暗戀,為了不想給師妹造成負擔,便將喜歡壓在心中,最終在意識到自己沒有一絲一毫機會後,又瀟灑地放手。
可能情敵之間是有心理感應的吧,宋乘衣想了一下,只覺得這是個修羅場。
好在她雖然不適應這修羅場,但她很適應沉默的氣氛。
荷花池裡的水十分的清澈,透過水,可看見裡面彩色鵝暖石,小鯉魚游來游去,玫紅色荷花與粉色荷花交相輝映,荷葉碧綠,晃晃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上。
他們一行人就在此處停下,花香味迎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花船慢悠悠地停下,蓮花叢中交換信物這是花燈節的最後一幕,也是最高潮。
此前相互有好感的少男少女們同行至此,可以在此採摘親手一朵荷花贈給自己心上人,如果心上人接受了花,那就代表著接受了對方的心意。
“我心悅你,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你一起欣賞這良辰美景。”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謝無籌看到了對面,一清秀的書生正在對著一少女釋放好感,書生的面容十分熟悉,正是在最開始向蘇夢嫵表示好感的那男人。
他面色乾淨,臉色有些紅,眼眸很亮地看著對面的少女。
少女的臉也有些紅,但她並沒有接,問:“我先前關注到你了,你也是對一容貌出眾的女人求感情,但不幸運地被她拒絕,這次,你又向我示好,我有疑惑,我是那少女的替代品嗎?抑或是你變心的竟如此之快,是個輕浮的人呢?”
書生淺淺地笑了笑:“並非如此,人生苦短,我的確是喜歡那姑娘,但她拒絕了我,我也並不糾纏,只希望她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我與她並無緣分,便坦然放下,不去糾結,我相信那也不是我的緣分,果然,我又見到了你,我覺得你很符合我心上人的標準,如果你拒絕了我,那我也同樣會坦然待之。”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不好嗎?”
那少女思索了片刻,便接下了,書生的臉上羞澀之意更重,但還是牽著女孩的手,兩人相依偎著漫步在燈下。
謝無籌心中並無感覺,他對人世間的感情並沒有統一的衡量標準,因而只能透過旁人的行為加以學□□結和歸納。
從剛才的一幕中,他覺得人的感情是虛無縹緲,無所定處的,今日能喜歡上這個人,明日又能喜歡上旁人。
同時如果一個人不接受對方釋放的好意,那這虛無縹緲的愛情就很快會熄滅,愛情需要不斷的相互來往,或者一個人的恆久堅持,才有可能開花結果呢。
他想到了宋乘衣,宋乘衣對他釋放的好意,他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一點,但又不明確。
這種好意比師徒之情更過了一點,比男女之情又更淡了一點。
這種模糊的邊界,他不知道要如何去衡量才行,他的身邊沒有一個可供參考的範本。
雖然他不知道宋乘衣想甚麼,即將要做甚麼,但他知道宋乘衣絕對不是喜歡自己。
宋乘衣是他塑造出來的,他需要知道宋乘衣心中的所知所想,這樣才能更好地去應對,用自己的方法去幫助她度過難關,讓她更加完美。
蘇夢嫵的餘光望了眼站在師姐身旁的鬱子期。
這是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鬱子期,試圖從他的身上找到前世那一絲一毫可尋的蹤跡。
蘇夢嫵前世只聽說過鬱子期這個名字,但名字無法對得上人,她可能見過鬱子期,但並沒有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真正讓蘇夢嫵對鬱子期產生好奇的是很久很久以後,那時候師尊修為在修真界排名是居於首位,無數人只能仰望著他的身影,連他的一絲一毫也無法撼動。
但總有一個年輕人朝著最強者發起挑戰,越戰越敗,越挫越勇。
那年輕人就是鬱子期。
每一次鬱子期望都是慘敗而歸,師尊毫髮未損,強者之間的對決是生死相搏,按理說兩人實力差距懸殊,但很奇怪的是,鬱子期從來沒有性命之憂,總是在傷好後又來挑戰。
因此,鬱子期的名號也漸漸地傳言出來,他的過往也被好事者扒出來。
他在崑崙論劍時,來到崑崙,又在崑崙待了整整五年才離開,那五年中,他愛慕蘇夢嫵的事也被扒出來。
前世,蘇夢嫵聽到這流言只覺得不可信,但一切都有留影為證,那是鬱子期當時的師弟用留影珠記錄下來的一些殘影。
殘影中,鬱子期的臉看的不甚清晰,珠子中的那年輕人常常聚在蘇夢嫵身側,為她鞍前馬後,為她黯然神傷。
蘇夢嫵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因為當時獻殷勤的人及多,她根本沒有在意身邊那沉默的鬱子期。
因此桃色傳言越傳越廣,後來,鬱子期的好友向蘇夢嫵透露,鬱子期的情劫就是蘇夢嫵,因而挑戰也極大可能是為了她。
蘇夢嫵看了一會,便轉移了視線,看向師尊,師尊的眼神只凝視著湖面上的荷花。
她微微嘆了口氣,採摘了一朵粉紅色的荷花,在手心上把玩,最後插入自己的鬢髮間。
她坐在低矮的船側,窈窕腰身略前傾,美人對湖面自攬的畫面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她膚如凝脂,面色嫵媚,烏黑如綢緞的頭髮間別了一朵嬌豔的荷花,白嫩的耳上流蘇耳釘微微搖晃,幾乎讓人不忍打斷這一場景。
鬱子期也被蘇夢嫵吸引了下,隨後笑著對宋乘衣說:“你師妹長得真好看,有這樣的師妹肯定每天都賞心悅目。”
宋乘衣沒理睬他,倒是宋乘衣身邊那小少年抬眸睨了他一眼。
鬱子期並沒有在意,他對宋乘衣輕聲道:“正好聽說你在尋找某樣東西,我偶然得知,便想贈予你。”
話音剛落,倒看到了宋乘衣有了反應,頭慢慢偏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鬱子期這才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綠色的小瓷瓶,上下拋了拋,“你是不是想要這個?”
小瓷瓶上有清冽的藥味,宋乘衣清楚地聞到了,她眯了眯眼,眼中透露出一絲絲危險。
鬱子期表達自己的善意:“去那邊說?”
宋乘衣望著眼前的青年,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他那般,隨後頷首,跟著他一起朝著無人處走過。
幾乎是他們身形剛動,謝無籌就注意到了,他側了側身,手肘搭在船欄上,望過去。
宋乘衣和那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滿臉的笑意,雙手抬起,表示自己毫無威脅,隨後掌心向上,手心有一個瓷瓶。
男人嘴唇動了動。
【這是我送你的,請你收下,是我的一片心意。】
宋乘衣的側臉線條清晰寡淡,望著那男人的掌心。
謝無籌看見宋乘衣緩緩抬起右手,從那男人的掌心接過那一片“心意,”
兩個人站在原地,又說了好些話,夜風吹起兩人的頭髮。
謝無籌慢慢地笑了起來。
鬱子期不知為何覺得有股冷意遍佈全身。
花燈節結束後,因時間太晚,便找了個客棧住了一晚。
謝無籌靜靜地坐在房間內。
桌子上有一個包裹著冰雪形成的琉璃珠在慢慢融化。
這是在回來的路上,宋乘衣送給他的,說是禮尚往來的禮物。
水一滴一滴地從珠子上滲下,在快要散開的邊緣,他伸出右手,指尖輕觸,溼潤的觸感傳到手心,指尖聚起一點白茫茫的微光,將那化在桌面上的水又一點一滴地凝在那梔子花苞上。
他的動作很細緻很緩慢,流動水滴是液體,但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了一個相對靜止不動的水球包裹著花苞。
這是用靈力包裹著的,只要他指尖靈力撤回,這便如一盤散沙落下,只留下這一朵小小的花苞,不到幾日就會枯萎,最後被丟棄。
作者有話說:
下章入V,
希望能得到寶們的支援,寫的很辛苦,但絕對的認真(可以拍著胸脯保證)~
預收求收藏捏————
【和離後,被釣系仙尊引誘了】
沈渺與燕如玉自小定下婚約,青梅竹馬。
十六歲那年,燕如玉被仙宗看中,沈渺決定跟隨他前去崑崙仙山。
燕如玉年少成名,天賦卓絕,從未築基凡人,到一劍霜寒的劍門魁首,只用了短短五年。
崑崙山眾人都認為她與燕如玉並不相配。
因她毫無修行天賦且是個藥罐子。
與燕如玉相配的是同門師妹寧棲甜。
小師妹自小眾星捧月,性格驕縱傲氣,實力強勁。她看不慣燕如玉,因而常常與其針鋒相對。
就像話本中描寫的那樣,一次下山除妖中,燕如玉受傷失去記憶,是小師妹照顧,兩人感情逐漸發展。
解契那晚,沈渺靜坐整夜,次日推窗,卻見門外屋簷下,被眾人尊稱為劍聖的青年,執傘而立,皎若玉樹。
細雨朦朧中,眉眼端正,似高不可攀,卻喚她只有燕如玉才知的小名。
二、
張含雪外熱內冷,年少成名,天生劍骨,修無情道,道心穩固。
一生從未對任何人動心,卻意外在奪魁賽上,見到了沈渺。
女人容貌卻生的動人,冷白頸側一顆豔麗紅痣,病弱清瘦,卻更添了脆弱感,靠在她未婚夫身邊,輕聲喚他師叔。
張含雪含笑應下,但眼神卻沉靜掠過她,看向遠處。
無所波瀾。
不料,回去後便日日做夢。
夢中,沈渺眼波瀲灩,雪膚上浸潤鮮豔紅潮,嫵媚動人,而自己正惡意地搓磨她,讓她喚其夫君。
夢醒,衣衫潮溼。
張含雪漸漸關注沈渺。
在沈渺被拋棄後,張含雪以為自己對她的感情會逐漸消退。
但那瞬間,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的機會來了!
備註:男一在甜蜜純情頻道,男二在古早火葬場,
不虐女主,專門練習感情拉扯、性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