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我本來就是小寶的人。……
“算了。”
青槿的口氣軟和了下來。她抬頭看向霖冬, 認真道:“以後這種事情,我不希望你瞞著我。你不知道我現在面臨著甚麼,你要是為了我好, 不是想坑害我,就應該告訴我。”
“至於你,我可以保證, 只要你不背叛我, 我就不會對你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所以, 你的手段可以收一收了, 不要總是想著討好我, 沒必要。”
青槿一下子講了很多。這裡一部分是心裡話, 另一部分也是立規矩。她不希望冬夫斯基總是突破她的心理下限, 這會讓她感到不安。
“我跟姨母她們不一樣,我不是冷酷無情的蝙蝠,也不需要你來討好。”
霖冬聽著青槿呱唧呱唧說了一句又一句,心裡覺得有點吵,但到底也聽下去了。她似乎有點生氣, 對他有點意見,不過意見中似乎又夾雜著一絲私怨。
好像要把這些年無處發洩的幽怨都傾瀉到他身上了。
說到最後,他伸手點住她的唇,低頭道:“好了, 知道了。”
點住唇而已,想說話的人自然可以繼續說。更何況希比卡絲根本不需要看夫郎的臉色。
但她頓住了。
她拂開霖冬的手, 移開目光, 道:“你的忙,不能不幫。姨母想要星詠林地。給她就是了。”
說到星詠林地,青槿忽然靈機一動, 心底生出了對策來。
不如她出去一趟,把星詠林地弄過來,這樣事情解決了,阿克奈特的目的達到了,反倒是阿克奈特欠她一個人情。
只是,星詠林地是光明神的屬地,木精靈愛好和平,真的沒有理由去打擾人家的生活。哪怕她是狡詐的惡魔也不可以,她從來是除非迫不得已不做壞事的。
總是生活先逼迫她。
那麼,過幾天去談一談吧。
阿克奈特這些年來胡作非為,不斷擴張,光明勢力那邊一定不會願意退步。因此,她要先拿出一點誠意來。
有沒有哪些邊陲小國,阿克奈特並不關注,又是近星詠林地的?
還真有——魅魔的故地。
魅魔也曾有過自己的公國,不大,不過彈丸之地。只是後來有人引誘魅魔們墮落,被外人從內部瓦解將公國瓦解,自此魅魔們流落他鄉。
至於那片故地,原本就小,魅魔離鄉之後便無人經營,逐漸蕭條。後來經歷了一場顛覆性的地質災害,徹底被荒廢。
因著幾位大君看不上這地方,無人修復,久而久之便成了小精靈們的樂園。
小精靈與木精靈雖都是“精靈”,卻全然不同。
木精靈與血族、魅魔一般,都是有明確的可繼承的血統和陣營派別的。而小精靈則是天生地養,無傳承和陣營可言。
小精靈們依託供養它們的族裔存在,聽從她們的調遣,可也能夠自由自在地在天地之間遊蕩,直至死亡。
因此,魅魔故地裡的小精靈倒是可以依附光明神的信徒而存在。
不過,如今魅魔故地名義上在黑暗精靈手中,還得先從暗精靈手中奪回,才能作為籌碼交易。
等過幾天,在群夜之宴時,再與暗精靈的大君莉奧拉商討這件事好了。
莉奧拉與阿克奈特也不對付,不過青槿與她關係倒是不錯。
小青槿整理好了思緒,鬆開了眉頭,就聽狼人似乎哄人似的道:“還在生氣?”
青槿愣怔了一下。
是啊,是有一些不高興,她心裡煩得很。
跟姨母對弈是很費腦子的事,她還沒有做過這樣大的一件事。
所以為甚麼不能主動抱一下她。
難道來之前他父親沒有教他怎麼伺候妻子嗎?
但聖女大人從不會向人討要擁抱,如果有,那也只是逢場作戲。
在家不用逢場作戲。
她緩聲道:“我沒有生過氣。你回去吧。”
便聽冬夫斯基應了聲,而後覺著頭頂的陰影移開了。
青槿沒抬頭。他真這麼走了,她心裡又不高興起來。
真這麼走了?這不是他硬要給她吹頭的時候了?怎麼不說不開心對身體不好?
她用羽毛筆戳著羊皮紙。黑色的墨跡暈開,彷彿她心頭若隱若現的不悅。
“希羅,冬夫斯基做甚麼去了?”
小精靈希羅一臉茫然地道:“再向您走來。”
青槿:?
還沒來得及抬頭,懷裡就被塞了一隻柔軟的糰子。她低頭一看,發現是一隻灰色的小狼玩偶。
軟乎乎,毛絨絨,手感非常不錯。
“它會讓你的心情好一點嗎?”霖冬看著青槿有些愣怔地撫摸著他親手縫製的玩偶的絨毛,嘴角禁不住彎了起來。
不過小魅魔似乎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情確實好了一些。她將玩偶往懷裡帶了帶,仰頭眯眼道:“不會。”
玩偶很用心,她摸得出來邊角縫製的痕跡,應當不是買回來的,那是自己做的了?
不過只是做個玩偶罷了,她根本不會感動的,因為討好妻子是所有夫郎應當做的。
更何況,玩偶有甚麼好抱的。玩偶哪裡有真人好抱。
不對。
“……我是說,我沒有心情不好。”
這句話說完,青槿覺得心情更壞了。
冬夫斯基到底是甚麼人。要是知道他的來處,知道他的目的,知道他背後的主子,她就不必與他周旋了。
畢竟暗處的敵人很可怕,但若放在明面上,希比卡絲還沒怕過誰。
這樣,她就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不等青槿理清這些思緒,身邊的陰影矮了下來,修長結實的手臂將她抱入懷中。
而脖頸邊多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小魅魔驚了一下,道:“冬、冬夫斯基,我都說了我沒有心情不好!”
霖冬權當沒聽到,拍著她的背,轉移話題:“今早小寶陪我睡,好不好?”青槿被話題的急速轉換弄得有點茫然:“……嗯?”
霖冬道:“天太亮了,我害怕。”
青槿:“……沒必要吧。”
這狼人怎麼甚麼話都講得出口。他的主子拿甚麼教材給他看了?
霖冬溫聲道:“我不是你的夫郎嗎?我們一起睡才是對的。”
青槿:“但是我們只是政治聯姻。”
我連你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要一起睡嗎?
雖然也不是不行,並且她也要進食,但是……
但是……
酥麻的觸感在肌膚上綻開,她幾乎要整個人沉入霖冬的懷抱之中。
好溫暖啊。
青槿突然將腦袋轉向冬夫斯基,沉入他的胸膛之中。她在裡面蹭了蹭,道:“好吧,可以陪你睡。”
“不過我有要求。”
霖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彎著眸子。他一直緊繃著的肩膀鬆弛下來,輕聲道:“是甚麼?”
“我想要你是我的人。”
“我本來就是小寶的人。”
“……”
滿口胡言。
算了。
……
翌日,下午。
希羅分出幾隻觸手,攥著羽毛筆,飛速地書寫著甚麼。
“大人,群夜之宴您帶哪位男伴出席呢?”
青槿將寫滿符文的羊皮卷丟在桌面,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道:“冬夫斯基。你跟他說一聲,叫他準備準備。對了,貴族禮儀,你讓人給他講講。”
雖則狼人中也有文雅之輩,但她往日認識的那些狼人同學可不懂甚麼貴族禮儀。
她不認可貴族那套煩瑣的禮儀,但暗月之森的聖女夫婿可不能有哪裡做得不好,那會很沒面子的。
希羅在羊皮捲上寫下幾個字,將青槿的吩咐記下,又好奇道:“既然大人害怕出錯,為甚麼不讓竹晚閣下與您同去呢?”
“竹晚想去,是不是?那就讓他跟著去好了,但男伴還是冬夫斯基。”
竹晚,本名邦貝林,是青槿的魅魔同族,也是阿克奈特送到她身邊的,與她一同長大的竹馬。
因為是阿克奈特送來的人,哪怕是同族,青槿也不多與之親近。
她很介意,也很警惕。
不過,十多年來,竹晚倒是從沒背叛過她。
當然,青槿不叫竹晚做她的男伴,並非出於別的緣故。
她道:“冬夫斯基……我要試他一試。到時候晚宴上他的一舉一動,你們替我看著點。”
群夜之宴是黑暗神信徒最高階別的晚宴,各大勢力齊聚。
在宴會上,說不定能釣上大魚。
“噢,好的,聖女大人。”希羅唰唰刷寫下幾個大字,將羊皮卷卷起來,扔到另一隻小精靈懷裡。
……
群夜之宴要持續整整三日。
喧囂,躍動。
青槿身著暗色華服,攜著夫郎冬夫斯基和小精靈希羅,跟隨阿克奈特翩然進場。
夜宴是流動的,嘈雜的。
雄性生靈在中央舞池中翩然起舞,衣裳輕靈得像花瓣,迎風而舞。
奢靡,鋪張。看得霖冬皺眉。
小寶的夢裡怎麼有這些東西。她在阿涅墨涅做聖女的時候總是去這種地方玩嗎?
她從前的食物就是這些不乾不淨的人嗎?
霖冬的心口突然有點發痛。
不過舞池中神聖的雄性生物如何、冬夫斯基如何,青槿暫時沒空管。她的眼睛在到場的權貴之間巡梭,試圖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想找的人還沒來。
她揮揮手,叫希羅將冬夫斯基帶到席上坐著,然後與前來應酬的權貴淺笑著,面上親熱地聊天。
“兩三年沒見了,妹妹身上的黑暗氣息又濃烈了不少呢。”
“是新弄到手的夫郎耐玩吧,氣色這麼好。怎麼樣,吃到飯的感覺不錯嗎?魅魔殿下?”
“狼人可是最耐玩的種族了,還能氣色不好嗎?”
“屁,龍族才是最耐玩的!”
“誒喲,龍族確實皮糙肉厚,但是龍族性子不好呀。”
青槿笑著附和了幾句,忍不住回頭看在席位上安靜坐著的狼人。
心道他確實耐玩,也確實性子好。早上被她弄成那樣了,也甚麼都沒說。
很快,青槿便不大想聽權貴們說的了甚麼了。
這些權貴多半是依附公國而生的閒散權貴們,嘴裡吐不出象牙,比魅魔還要墮落。真正重量級的人物,尚未登場。
譬如,暗精靈之王,莉奧拉。
作者有話說:噶,存稿有點見底了,不安jpg.
話突然說回來,現在在寫後面幾章的內容……我發現我開起車來真的會把腦子丟掉哦!一邊丟一邊給鼕鼕跪下說對不起你然後繼續寫……又爽又抱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