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2章 第 142 章 “梅師妹,你認識他?……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142章 第 142 章 “梅師妹,你認識他?……

醫修師兄及時趕上, 一把按住那叫符觀松的雜役修士。

“可算逮著你了。”他鬆口氣說,“符師弟,別亂跑了, 仔細待會兒——”

“別這麼叫我!”秋鶴揚猛然甩開他,像是被戳中痛處的困獸, 呼吸都變得劇烈許多。

那師兄惱火道:“噯,你這人怎麼回事兒, 好心當作驢肝肺?”

秋鶴揚卻不看他, 直直盯著梅滿, 他將那“小”字嚥下去,哽咽著說:“你、你怎麼來這兒了,可是有甚麼不舒服?”

醫修師兄:“梅師妹, 你認識他?”

梅滿也在打量面前的人,她莫名覺得這人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剛才忒不講禮甩開那師兄的時候,還有眼神, 都很熟悉, 可又說不上熟在哪兒。

她忽略掉秋鶴揚的發問, 看向那師兄:“打過照面, 不熟。”

秋鶴揚聞言, 心頭活像叫冰錐給猛刺了一樣, 又冷又疼的, 那股冷意須臾就流遍全身, 讓他僵硬到沒法動彈。

梅滿眼看著他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就像突然褪了色似的, 更有眼淚溢位眼眶,斷了線的串珠一般往下掉。

她心覺訝異,這人怎麼回事, 傷口這麼疼嗎?反應也太誇張了點。

不過就算他哭了,梅滿也沒有多停留的打算。

她已經幫他想過辦法,採不採用是他自己的事,沒有再多來往的必要。

她衝那師兄打了聲招呼,轉身要走。

“等等——”秋鶴揚忽然上前拉住她。

梅滿的胳膊被他緊扣著,下意識皺起眉來,只想甩開他,可回頭一看,又發現他的整條胳膊都略微畸形,看起來摔得很慘。

她抿緊唇,到底沒甩開他,不悅道:“你找我甚麼事。”

“我……”秋鶴揚欲言又止。

梅滿對那醫修師兄說:“師兄,他應該是有事找我,待會兒我把人送回來。”

等師兄應好,她扯回自己的手,與秋鶴揚一道去了附近沒人的角落裡。

梅滿:“說吧,我還有急事,你挑要緊的說。”

秋鶴揚抬著張蒼白的臉,一雙眼睛急切盯著她,問:“你就沒發現有甚麼不對勁嗎?”

“不對勁?”梅滿掃視一週,視線最後落在他臉上,“你這話甚麼意思,哪裡不對勁。”

秋鶴揚想直接告訴她他是誰,可每回嘴巴剛張開,腦子裡就變得空空如也,怎麼都想不起來要說甚麼。

好半晌他才想起來要說的事,怕又出現那樣的情況,沒奈何,只得換了個說法:“我聽人說你認識秋府的人,如今那秋府的,一個被抓走了,一個在這仙府裡,那還有一個呢?”

“你說秋鶴揚?他在閉關,你要找他?”

“我——”

“他估計不會見你。你該不會是從哪裡聽說他為人正派大方,與誰都能交好的傳言了吧。”梅滿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忍住隱晦提醒他,“傳言不一定能信,這天底下表裡不一的人多的是。”

她是出於好心才說這話,也的確是在提醒人,卻字字如利箭,扎得秋鶴揚從心底漫出一股泛酸的痛感。

他哽了聲,肺腑間的氣息彷彿被抽離乾淨,連呼吸都不順暢。

所以,她到底是如何看待他?

一個不可信,不可交,表裡不一的人?

他的臉色更為慘白,眼神直愣愣的,好半晌沒說出話。

“還有事嗎?”梅滿說著,身體已經偏轉過去,看起來隨時要走。

“我……”秋鶴揚艱難換了口氣,到底還是說出聲,“你說他在閉關,那你見到他人了嗎?”

“他既然在閉關,肯定不會見外人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看他一眼,只一眼,確定他在不在那裡。”秋鶴揚蒼白著臉說道,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也想過去找沈疏時。

可少了親傳弟子的身份,也沒有那一身修為,他連內門院的大門都進不了,期間意外撞見過一次,但不論他根本沒法接近沈疏時,遠遠叫他,也不見他理會。

找別人幫忙也沒用,他說不出他就是秋鶴揚的事,周圍每個人都認定他是一個資歷平平的雜役弟子。

眼下他只能寄希望於她,希望她能發現端倪,只要她去他的洞府看一眼,就會知道那裡根本沒人閉關,他根本不在那裡!

梅滿以為他還在想找秋鶴揚幫忙,微嘆一氣,心說秋鶴揚裝得可夠成功的,如今連這遠在雜役院的弟子都知道他的名聲。

“行吧,我幫你看一眼。可話說在前頭,他真不一定會幫你。”她稍頓,皺眉,“我幫你這忙,你快回去療傷,快去。”

梅滿半推半扯,把人按回了醫廬,交給了那醫修師兄,便急匆匆走了。

她先回了洞府,在書房找到沈疏時。

她沒急著開口,而是關切問道:“仙師,我給的那藥,仙師擦了嗎?”

沈疏時視線落在手中書卷上,卻有些心不在焉,語氣亦不算好:“擦過了。倒是你,一天不閒著,又跑去了何處。今早還提醒你,倘若要出去,便與那傀儡說一聲,讓他伴你左右,怎又私自跑了出去。”

“我走得急,又看他還在掃地,也不好打擾他。”

“一路上可曾注意過四周動靜?”沈疏時稍頓,意有所指道,“前些天那秋應嶺叛逃,鬧得人心惶惶,更有傳言說仙府中混入了邪魔。傳言是假,可如今這仙府裡,便是隻鳥雀都不能小覷。”

“沒,路上誰也沒撞見。”梅滿趴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與他面對著面,鼻子嗅嗅聞聞,“仙師,你說擦了藥,可我沒聞見多少藥味。”

“早已用靈力化用,自然沒有氣味。”沈疏時稍頓,想起昨天找去主峰峰頂的事,他撿到那根鴉羽後,從鴉羽上感知到道君的氣息,便直接去了主峰峰頂,想問個分明。

不期道君卻說,是因為她與秋應嶺關係親近,擔心她的安危,故此才派人隨行左右,沒和她說,也是怕她驚慌。

至於為甚麼越過沈疏時行事,也是因為那段時間他在受罰,所以才替他照看這徒兒。

這理由說得過去,可沈疏時仍覺十分不痛快,讓他收回了那隻鴉鳥。

想到這兒,他又想繼續追問梅滿,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她的手便搭上他臂膀。

“嘴巴上說的話,實在讓人沒法信。”梅滿扯他袖子,“仙師,讓我看一眼傷口怎麼樣了。”

沈疏時正欲阻攔,她卻已經扯起袖子,看見了袖子底下的細長傷痕。

還是那樣的青紫色,有些地方滲出殷紅與淡藍相融的靈血。

梅滿看得格外專注,像在判斷這傷有沒有好轉一點。

半晌,她輕輕碰了下那青紫色的經脈,只蜻蜓點水似的一碰,便像是碰著了一塊燒紅的鐵,燙得她手指稍攏。

“好燙!”她抬頭看沈疏時,“——仙師,這樣會疼嗎?”

“不。”他道,“本君早說過,無需將此事放在心上。”

梅滿又看那傷,這回小心翼翼貼上去,再沒挪開,而是順著經脈輕輕撫過。

她逐漸適應那灼熱的燙意,感覺到了手臂肌肉的細小痙攣,她道:“可是看起來很疼。”

沈疏時垂下眼簾,將她微攏的眉尖、緊抿的唇和專注的視線都看在眼中。

他的手臂不由得稍動了下,似是想要回避,又彷彿與她貼得更近。

梅滿恰在此時抬起腦袋,兩人視線撞在一塊兒。

也是離得這般近,她才發現他的眼睫雖不是頭髮那樣的銀白色,色澤卻也很淺,便像是朦朧朧的霧。

沈疏時將眼簾垂得更低,抽出手臂道:“你來便是為了過問此事?”

梅滿沒察覺到異樣,收回胳膊道:“我有一件事想做,但還須先徵得仙師同意。”

“何事?”

“在說之前,還有件事想問仙師。”梅滿問,“仙師最近怎麼都不去外門院了?”

沈疏時:“瑣事太多,常常請人代課,索性將此事交給了旁人。明年會在外門院醫谷開設一門煉丹課,屆時倘若有人喜愛煉丹,再來上課也無妨。”

梅滿撐著臉說:“以前在外門院的時候,除了仙師,都是一些前輩們給我們上課。那些師兄師姐十分辛苦,但似乎沒多少酬金,有次還聽見有個師兄嘆氣,說是因為上課,錯過了下山接任務的機會。”

沈疏時思忖著道:“授課的人是誰,通常由執事堂決定,這亦是一種歷練。但聽你這話,尋常下山歷練有賞金可拿,授課教學卻也辛累,似乎的確不妥。”

“要是能按授課的情況分出酬金高低,說不定效果更好。”

沈疏時認真思索過後,也覺這法子可行,當即便叫來那傀儡,令他去執事堂跑一趟,著手辦理這事。

並將細節一一交代清楚,酬金高低以授課情況為準,尤其是和學習這門課程的弟子學業、表現直接捆綁,並令執事堂另聘些宗內弟子,作為評定的人選。

等那傀儡走後,梅滿提到了第二件事:“還有件事,我先前聽鬱師兄說,那誅邪使是仙師負責的,算是執事堂底下的一個小分隊。”

沈疏時沒有否認,問她:“你要去?那誅邪使中,以妖修居多,且時常下山誅邪。不如待你潛心修煉一段時日,再隨他們一起行動,也不遲。”

“不是我,是柯素青柯師姐,便是那外門院的醫修,先前就是用了她給的傳音符,我才能聯絡到仙師你。”

聽她這麼一說,沈疏時就想起來了。

先前她奉道君命令,去往劍冢秘境,他四處都找尋不見,正心煩意亂,忽有個醫修急匆匆找上門,說是梅滿聯絡到了她。

梅滿繼續說:“柯師姐一心修煉,但少有下山歷練的機會。仙師方才也說了,那誅邪使以妖修居多,基本上沒甚麼醫修,要是能有專門負責療傷的修士,說不定更有助益。”

沈疏時若有所思:“傳音符一事,理應答謝柯小友,也送去諸多靈丹。但本君聽藥君提起過,柯小友將那些靈丹用在了外門院醫谷,而非她個人。於德行上,篤實可嘉。”

梅滿離近許多:“那——”

“但她是藥君的門生,亦不能擅自決定她的去處。”沈疏時稍頓,忽問,“是柯小友與你提起此事?”

梅滿搖搖頭:“只是以前還在外門院的時候,聽她說過鮮少有機會下山,現下想起來這樁事了,所以才問仙君。要是有機會就再和她說,免得讓她空歡喜一場。”

沈疏時略一頷首:“的確,貽人口實,實為不妥。”

梅滿莫名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欣慰之意,不過沒等細瞧,他便已收斂神色。

“本君會先過問藥君,她若同意,再談也不遲。”

梅滿連連點頭,辦成這兩件事,她就想溜了。

可剛站直身,她便聽沈疏時說:“不知是否得益於這次受懲,將人身與妖身分離的事,亦有進展。”

梅滿一下收回了步子。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