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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二更) “說話!”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134章 第 134 章(二更) “說話!”

有那層屏障在, 燕少玄根本聽不著他倆說了甚麼。

等屏障消散,他看見沈疏時的臉色不見好轉,梅滿的表情也不怎麼樣。

他暗暗琢磨, 那鬱歸崖到底做了甚麼大逆不道的事,竟然把素來沉穩的沈疏時給氣成這樣。

“少玄小友。”沈疏時忽然道。

燕少玄眼皮一跳, 猛抬頭,心說該不會要來教訓他吧。

“仙君有何事。”他問。

沈疏時道:“那鬼火, 無需去取了。”

燕少玄稍怔:“可還沒進山洞, 而且是道君囑託, 我——”

“鬼火已散。”沈疏時頓了瞬,“是本君所為,方才無意間闖進山洞, 已經殺了那惡鬼,連同鬼火也散得乾淨。”

燕少玄真想問他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明明他們都剛到這兒, 他怎就已經殺了那惡鬼。

可他自不能真這麼說, 便道:“仙君可是有甚麼急事要趕著回去?若是這樣, 晚輩自行前去取鬼火也無妨。”

沈疏時眉頭微皺, 心知他沒信他說的話。

他道:“你可以去洞裡走一趟, 自行確認。”

燕少玄也不客氣, 真往洞裡去。

與他錯身而過時, 他忽掃見沈疏時的胳膊, 卻見他的衣袖都被染紅了,破開的衣袖底下, 隱約可見一道血淋淋的劍痕。

“仙君?”他心中訝然,遲疑道,“你受傷了?”

“無需理會, 去罷。”

燕少玄便有些相信他真是與惡鬼打鬥過,他神色冷靜道:“看這傷頗為嚴重,下手的人也真個厲害,仙君還是儘早處理為好。”

梅滿摸了下鼻子,卻不往這方瞧。

“不必。”沈疏時坐在一石臺上,闔目打坐,四周漸有瑞靄浮動。

燕少玄也不是個分外關切人的性子,提醒這麼一句後,就不再多說,繼續往洞裡去。

倒是梅滿,偷偷瞥著燕少玄,見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洞盡頭了,便一步一頓地挪過去,喊了聲:“仙師。”

沈疏時沒有睜眼,也不應聲。

“這傷是我弄的。”梅滿說。

沈疏時默了瞬,方才抬起些許眼簾:“本君忘性沒那般大。”

“……仙君不處理傷口嗎?”

“何須處置。”沈疏時神色冷厲,又似有自嘲之意,“親手教出的門生,怎不算一份謝師禮。”

梅滿心知是自己動手在先,從頭到尾,他也不曾傷她一下,這樣算下來,她的確有些欺師滅祖的氣魄了。

她思忖著道:“還是處理了好些。”

說著,她試探著伸出手,眼睛則瞥著沈疏時。

看他不說話,視線也毫不偏移半分,她才扯住他的衣袖破口處,往兩邊一拉。

血淋淋的劍傷就這麼露了出來。

三寸有餘,隱約可見星點白色——看得出來是骨頭。

她勁兒可真夠大的,修為這樣高強的修士,都能一劍劈成這樣。

梅滿暗暗心喜,心說要放以前,哪能這樣厲害。

但旋即她就想起他還睜著眼,立馬壓下嘴角,面無表情地掏出芥子囊,想要拿藥。

“不是修習了靈術?”沈疏時忽然問,語氣生硬。

梅滿動作一停:“……是。”

沈疏時眉頭微擰:“既然學了靈術,又作何取藥。”

梅滿:“可我還沒學過療傷的訣法。”

沈疏時眼一移,看她。

不過須臾,他又移開眼眸。

“先將靈力聚於指尖,默唸止血口訣。”他道,並將止血口訣傳授與她。

這是要她現學嗎?

梅滿遲疑道:“我平常是拿假人練習訣法,先前也沒練過止血訣,要是出甚麼岔子……”

沈疏時卻默不作聲,也沒其他動作,擺明了是讓她繼續。

梅滿也不是個扭捏的性子,況且能拿活人做訓練物件,是十分難得的機會——要放平時,哪有人會弄出道傷口讓她練習訣法啊。

於是她屏息凝神,手作劍指,直接按了上去。

一陣刺痛襲上,沈疏時雙眉緊鎖,看她:“無需直接按在傷口上,在上方半寸即可。”

“哦,哦。”梅滿抬起,不慌不忙將靈力聚於指尖。

只不過她頭一下沒把握好力度,想當然地以為使用的靈力越多,止血的效果越好,便一下甩出大把靈力。

訣法掐成的瞬間,傷口裡的血一下飆了出來。

!!!

梅滿嚇了一跳,連忙躍跳著往後避讓數步,才沒讓那血濺在身上。

沈疏時忍著自個兒掐訣的衝動,與她道:“注入的靈力過多,反而會加深傷口,再試。”

梅滿忙連頭,再度掐訣,好不容易按住那亂飆血的傷口,總算鬆了口氣。

除了開頭的小小岔子,這第二回,止血訣施用得堪稱精妙。

不論是對靈力多少的把控,還是觸碰傷口的強度,都恰到好處。

不一會,那傷口的血便止住,她還順手丟了個淨塵訣,將血汙一併清理乾淨。

沈疏時臉色略有和緩,剛要讚許,可記起她做的那些事,又忍回去,沉著臉說:“再用療傷訣法。”

梅滿從他那兒學來咒訣後,暗暗默唸數遍,牢記於心。

沈疏時道:“施訣時,手仍然置於傷口上方半寸,一開始把握不好靈力的用量,便少用些靈力,再一點一點覆蓋傷口,直至把控好靈力的多少。”

梅滿點頭,開始對付那傷口。

她掐訣,專心致志地盯著那傷,臉緊緊繃著,眼睛也一眨不眨。

這是她第一次用療傷訣法,雖然過程緩慢,花了將近一刻鐘,卻用得十分順利,一次就治癒了傷口。

眼看著傷口一點點癒合,她竟有種像在栽種植物的錯覺,那些起伏不定的情緒,也漸漸趨於平和。

療好傷,她長舒一氣,抬頭看沈疏時:“仙師,治好了。”

在兩人目光相接的剎那,沈疏時垂下眼簾,避開與她的對視。

片刻他道:“莫要忘了,回去每日修習心經。”

他起身,那方,燕少玄恰好從山洞出來,棲隱也扶著臉色煞白的鬱歸崖回來了。

“那惡鬼果真死了。”燕少玄不死心地問,“仙君,鬼火便沒有殘留丁點兒嗎?”

沈疏時沉默不言。

梅滿心緊,剋制著神情。

沈疏時道:“都已散去了,不留分毫,你便如實相告,道君倘若要問,自會來找本君。”

話落,他抬手掐訣,一行五人回到仙宗。

棲隱帶著鬱歸崖去了懲戒堂,燕少玄則前往主峰峰頂。

梅滿是剛站穩,那傀儡便上前,按照沈疏時說的,將她送回了藏書閣關禁閉。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沈疏時不知去了甚麼地方,再沒露過面,只讓傀儡給她找來了一大摞心經。

足有人高!

梅滿隱約覺得有些崩潰,看丹書也就算了,怎麼心經也得看這麼多?

好在她有經驗,逮著書便開始做劄記,幾天下來,便看完了好幾本。

她不知道看這些書有甚麼用,只覺得全都枯燥乏味得很,到後來躺在地板上,眼睛盯書,腦子裡卻在想別的東西。

起先是想道君,如今沒了鬼火,他肯定得想其他辦法開啟萬魔卷軸,又琢磨他會不會懷疑到她身上,畢竟上次取劍和這次找鬼火,都有她在場。

可要真懷疑她,也並非一定是壞事,一旦對她起了疑心,也就會注意她,說不定有助於她博取他的信任。

再想棲隱,她總忍不住把他拿來與自己比,還將過去的十多年一一回憶一遍,尤其是那些做得不好的地方,幻想著如果是他,會怎樣做,眼下又能做到哪一地步。

想完了棲隱,又開始想沈疏時,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總不露面,問傀儡,也是一問三不知。

梅滿就這麼胡思亂想了幾天,加之這幾天總下雷暴雨,實在讓她心裡憋得發毛。

終於——在又一道雷聲炸響時,她耐心告罄,著實憋不住了,一把揪住來雜掃的傀儡,問他:“仙師在哪裡?”

傀儡呆呆的:“不知。”

梅滿決定換個問法:“仙師在主峰嗎?”

“不在。”

“你要是不知道他的去處——”梅滿狐疑逼近一步,“那怎麼知道他不在主峰?!”

傀儡攥緊掃帚,視線往下壓,緊盯地面。

梅滿再靠近一步,幾乎與他臉貼著臉:“說話!”

“不知道。”傀儡將掃帚抱進懷裡,以此護在身前,面無表情道。

“我要給他看劄記,他不看,我怎麼知道有沒有想錯,該不該繼續往下讀?”梅滿抓住他的胳膊,“快說,我好歹還救過你一命。”

她的手掌帶著股暖熱,緊抓在胳膊上,叫傀儡眼睫稍顫。

他將頭埋得更低,莫名覺得肯定是這雨天持續得太久了,讓他發黴長毛了,不然怎麼渾身毛烘烘的,心底也刺撓。

“嗯……”他應了聲,含糊擠出個地名,“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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