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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收徒大典

2026-04-05 作者:雲山晝

第91章 第 91 章 收徒大典

“沒有。”鬱歸崖下意識否定, 勉強扯開笑,“師尊說甚麼呢,我很好, 哪裡就中了魘症。”

沈疏時往前一步,道:“別動, 為師替你探靈。”

鬱歸崖不自覺往後退,急於躲避。

對上他肅然的打量, 他神情間劃過抹慌意。眼下陷在這被懷疑的境地裡, 他沒想著怎麼回答, 而只想儘快找到梅滿,找到他唯一可信的人。

但梅滿早就走了,連絲氣息都沒留下。

他嚥了下喉嚨, 恐慌正一點點淹沒理智,促使他沒法冷靜思索。

鬱歸崖搖頭:“不必,多謝師尊關切。不用, 我沒事, 沒事。”

沈疏時更覺不對勁。

“歸崖, 別動。”他抬手就要探靈。

鬱歸崖驚了一瞬, 猛地開啟他伸來的手。

“多謝師尊, 但我沒甚麼問題。我還有急事, 先走了。”他的面部肌肉格外僵硬, 小幅度痙攣著, 轉身就要走,同時四下張望, 寄希望於梅滿能突然出現在哪裡。

沈疏時完全沒想到他會是這反應,怔住。

他印象裡,這第三個徒兒性情開朗大方, 一貫是人群中的主心骨,哪裡像眼下這般六神無主過。

又見鬱歸崖呼吸急促,頭冒冷汗,手不斷攥緊又舒展,他從中覺察到更多異樣。

沈疏時不再出言相勸,而是直接動手,掐訣定住他。

鬱歸崖被迫頓住,心臟驟然緊縮到沒法平穩跳動,快要撞破胸腔。

須臾間,沈疏時已經探完靈,卻沒探到任何問題。

鬱歸崖急於掙脫束縛,直掙得青筋暴起,也動不了分毫。

沈疏時再度探靈,無果。

他略作思忖,心想有可能是魂魄不定的問題,便道:“過段時日,等你大師兄回來,我會與他同去幽冥界一趟,屆時你隨我一起。”

他想的是去幽冥界走一趟,好找到幽冥火草,以製成塑脈丹,方便梅滿服用。再者,那幽冥界陰氣重,也有助於鬱歸崖穩定魂魄。

但在鬱歸崖聽來,便是他發現了甚麼問題,想去幽冥界探個究竟。

他頓覺慌懼,汗毛倒豎,頭昏腦漲,四肢發麻到幾乎沒了知覺。

萬一去幽冥界,撞上了樊子琅的魂魄怎麼辦。

萬一沈疏時知曉他有副戕害血親的歹毒心腸,又該如何是好。

他越想,思緒便越昏沉,恍惚間,竟看見樊子琅的魂魄出現在黑夜裡,遠遠望著他。

那張臉灰敗蒼白,面無表情,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往外滲出鮮紅的血來。

鬱歸崖從喉間擠出嘶啞作哽的一聲,口中喃喃著“不要”,忽然就掙脫了靈力的束縛,徑朝梅滿剛才離開的方向追去。

沈疏時尚未反應過來,眼前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黑夜中。

他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到底沒追上去。

卻說梅滿剛從秋應嶺的洞府出來,就迎頭撞上鬱歸崖。

她沒在秋應嶺的洞府裡待多久。

秋應嶺還是像先前那樣,不見她,只隔著窗簾告訴她劍在哪處。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萬分,梅滿就沒有追問,拿了劍便離開了洞府。

那把劍做工十分精細,比她先前那把還要好上許多。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吸納靈力。一旦吸收靈力,揮出的劍氣也更為鋒利強勁。

梅滿興沖沖收好劍,正想回去試試,便撞上鬱歸崖。

他起先還強忍著情緒,看起來十分正常,只視線有些飄忽不定。

但看見她,他登時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語無倫次:“怎麼辦?梅師妹,他發現了,他定會逐走我。”

梅滿遠遠望見幾個修士往這處來,一把將他扯去沒人的角落裡。

她有些煩躁道:“鬱師兄,不管你在擔心甚麼事,作何這樣慌張,是想被人看見嗎?”

鬱歸崖神色恍惚,拉著她的手喃喃:“對不起,梅師妹,你不要怪我。打也好,罵也好,你不要怪我。”

梅滿臉色稍緩,摸著他的臉說:“怎麼會怪你,你慢慢說,誰發現甚麼了,怎就要逐你。”

鬱歸崖便將沈疏時方才說的話,一五一十與她說了。

梅滿聞言,眉眼間有陰鬱攏聚。

她並不知曉沈疏時要去幽冥界做甚麼,見鬱歸崖這副驚慌懼怕的模樣,也以為沈疏時是要去查甚麼。

她亦有些擔心。

雖說當時是樊子琅算計她在先,可她到底奪了他的妖丹。

她不知道沈疏時能否接受這事,現下也不敢賭。

梅滿心想他最好別蠢到把她牽扯進來,她撫摸著鬱歸崖溼冷冷的臉,輕聲問他:“你怎樣應他的?”

鬱歸崖對她表現出十足的依賴,反過去用臉蹭著她的手,藉此平復躁鬱的心緒。

他道:“我沒有說話。”

她又問:“他知道你這會兒是來找我的嗎?”

鬱歸崖搖頭。

梅滿略微鬆了口氣。

“做得很好。”她摸了摸他的腦袋,又輕輕嘆了口氣,“可如果他執意要你去,恐怕多半會查到你頭上。”

鬱歸崖臉色煞白:“那怎麼辦,怎麼辦……”

“別急。”梅滿輕聲寬慰道,“記得嗎?你還可以相信我,可是……我不知道該怎樣幫你,畢竟我連去都沒法去。”

鬱歸崖立馬道:“我與師尊說。”

“那他會更起疑心的。”

“不會,不會!”鬱歸崖抱住她,腦袋緊緊埋在她的頸窩裡,“我便說,便說帶你一起歷練。是了,就這麼說,好嗎?好嗎?”

梅滿從他的語氣中察覺到他的情緒瀕臨崩潰,卻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耐心等著,等到他的呼吸更為急促厚重,方才緩聲說:“如果你信任我的話。”

鬱歸崖大松一氣似的洩了勁,兩條胳膊卻收得更緊,恨不得與她血肉相融。

外面恰好有人經過。

梅滿靠在冰冷的牆上,視線斜睨,注意著那邊人的動靜。

他倆回去時,路上還撞著了好幾個同門。

在他們面前,鬱歸崖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看起來爽朗親切,面上帶笑,只不過臉色很是蒼白,倘若細看,笑意也顯得勉強。

而當那幾個同門與梅滿說話時,他便不受控地陰沉下臉,關注著他們的語氣,注意著她的表情。

短時間還能忍耐,可若說話的時間稍微長一點,他便抑制不住地心生煩躁,恨不得逐走他們。

等送梅滿回到洞府時,他甚而想與她一起進去。

梅滿覺得這要不是沈疏時的洞府,他興許得厚著臉皮求她讓他也住在這兒。

恰好那傀儡仙僕守在洞府門口,梅滿料想鬱歸崖也不會多說,便道:“有些晚了,下次再請師兄吃茶罷。”

沒奈何,鬱歸崖只得作罷,強忍著焦灼,當著那傀儡仙僕的面笑著與她拜別。

梅滿送走他,轉身就與沈疏時撞上。

“仙師?”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像是剛知道他回來了一樣,“仙師何時回來的?”

“方才。”沈疏時看見了遠去的鬱歸崖,問她,“你是與你鬱師兄一道回來?”

梅滿頷首:“我去找秋師兄,回來路上恰好遇見鬱師兄,我看他情緒有些不高,就和他說了幾句話。”

兩人一起往裡走,沈疏時臉色肅然:“歸崖這些時日是有些不正常——是發生了甚麼事?”

“這……我也不知道。”梅滿想了想,“興許是為樊師兄的事吧,畢竟他們就算有些齟齬,可也是堂兄弟。如今樊師兄死了,鬱師兄怎麼可能一點都不難過呢?”

沈疏時思忖著道:“倒也是。”

他還想說甚麼,但梅滿話鋒一轉,關切道:“仙師,那法子有效嗎?”

沈疏時面色稍緩:“這次雖然沒有成功,但這法子理應有用處。”

“真的?”梅滿露出些不自在的笑,“能幫到仙師就好。”

沈疏時投向她的視線更為和緩,又問她這些時日修煉的狀況如何。

梅滿半真半假地說了些,總歸她平時看書認真,他問甚麼,她也能答上幾句。

沈疏時更為滿意,提醒她不光要在煉丹術上花心思,也別忘了修煉體術。得知秋應嶺送了她一把劍,他又說前些天恰好向千光劍派的一位舊友寫信,要來了幾本劍譜,讓她隨他去拿。

有了這些劍譜,梅滿更加用心修煉。

往後的一段時間,她幾乎沒怎麼休息過,累了便吃養靈丹,餓了就吃辟穀丹,幾乎沒日沒夜地修煉,偷偷摸摸掌握了不少基礎類的靈術。

她從前覺得浮光術精妙,可柴群當著她的面,炫耀式地用過後,她便對這靈術心生厭惡。如今她自己學會了,當凝出枚瑩白色的光球時,那消失的喜意又一點點漫出來。

她想,這靈術仍舊漂亮、奇妙,甚而更勝從前。

約莫半個月後,仙府內傳來訊息——

雜役院弟子謝序的靈根修復,道君決意收他為徒。

天衍仙府的道君,竟會收下一個平平無奇的修士。

這訊息堪如平地一聲雷,轉眼就傳遍了仙府,甚至是大半個修真界。

梅滿原以為自己會格外酸他,不想真聽到這訊息時,心緒竟然格外平靜,甚而在暗暗揣摩那宗主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沒過兩天,梅滿正窩在房裡,那傀儡忽然上樓敲門,說是有人找她。

梅滿問:“誰?”

傀儡面無表情:“謝序謝仙長。”

“謝序?”梅滿疑道,“可我聽說今天是收徒大典,謝家還來了人,他不見他們,到我這兒來做甚麼。”

宗主收徒,自然是擺足了派頭,提前好些天就開始準備大典的事,連沈疏時都過去了。

她沒甚麼興趣,便縮在洞府裡看書,卻沒想到謝序會跑到這兒來。

傀儡搖頭。

梅滿:“他在哪兒?”

“就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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