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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君侯的懲罰

2026-04-05 作者:寧夙

第66章 第 66 章 君侯的懲罰

“夫人脈象虛浮, 乃奔波勞累,損耗氣血之象。”

“又兼凝滯經脈,寒邪直中三陰, 須得好生將養。”

“夫人憂思過重,肝氣鬱結……”

老醫師乾枯的手搭在蓁蓁白皙的手腕上, 眉心緊擰, 說一句話,蓁蓁的頭便往下低一寸,根本不敢抬頭看霍承淵的臉色。

“好在夫人身體強健, 未傷及根本, 下官開幾貼驅寒養身的方子, 夫人按時服藥,最重要的是靜心將養, 便無大礙了。”

霍承淵微微頷首,對老醫師道:“開方。”

老醫師走後,營帳裡死一般地寂靜。蓁蓁悄悄撩開眼皮, 看了一眼霍承淵, 男人面沉如水, 看不出喜怒。

“君侯。”

她討好地繞到他身後, 纖纖長指搭上他的肩膀, 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按壓。

“軍中重地, 妾一個女人家,在這裡不合規矩。”

“妾明日便收拾行囊, 回……嗯, 勞煩君侯遣人護送妾回雍州。元煦不見娘,不知道會鬧成甚麼樣子。”

霍承淵握住肩膀上的葇荑,神色似笑非笑, “蓁姬竟也懂規矩?”

蓁蓁無辜地眨了眨眼,垂下修長的脖頸,默默不語,不知情的人看了,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霍承淵怒極反笑,指腹摩挲她的手背,道:“既然蓁姬思念本侯,不必再回雍州。”

這個想法是霍承淵臨時起意。

打仗不是兒戲,即使年少輕狂那幾年,家中美姬身嬌體軟,霍承淵也未曾想過把蓁姬帶在身邊,隨時侍奉。

原本只是想叫醫師例行看診,倘若沒有大礙,他一定要給她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日後還敢不敢如此任性。

誰知醫師一口一個“寒氣入體”,“肝氣鬱結”,霍承淵面上不顯,胸中怒火炙盛。她曾經為他擋下橫樑,身體嬌弱,既受不得寒,又受不得熱,他這些年把北方的名醫齊聚雍州,珍而重之地呵護,日日蘊養,月月請脈,好不容易把她身子養好,如今短短數月,竟變得“氣血虧空”?

兩害相權,霍承淵下定決心,蓁姬柔弱,不會照顧自己,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蓁蓁眸中訝然,“可是元煦……”

君侯重傷失蹤的訊息傳來,她無暇多想,如今君侯好端端在眼前,她不免又念起遠在雍州的元煦,萬事不能兩全。

霍承淵冷笑,“我以為蓁姬女中豪傑,已經忘了元煦。”

蓁蓁垂下眼眸,輕輕撫上他皺起的眉峰。

“君侯不要總皺眉。”

“在妾心裡,君侯的安危比甚麼都重要,君侯惱妾自作主張,妾任由責罰,君侯彆氣壞了身子。”

蓁蓁的話清晰真誠。她是個悶葫蘆性子,凡事愛默默憋在心裡。霍承淵不發現便了,一旦察覺,一定會死死逼她,讓她把小心思全抖落出來。

蓁姬怎麼能在他面前有隱瞞呢?

經過霍承淵這些年的調教,蓁蓁漸漸不愛在心裡藏事,有話直說。她直白的心意熱烈滾燙,讓霍承淵一時語塞,責怪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

罷了,她只是太愛他了,情難自抑,她有甚麼錯呢?

霍承淵長嘆一口氣,把她拉入懷中,心中沉悶,同時夾著著幾分男人的得意與舒暢。

“好,我不說,先養好身子。”

蓁蓁柔順地依偎在他寬闊的懷中,霍承淵抬起手掌,撫摸她纖瘦的脊背。

“至於責罰,放心,本侯一筆一筆給你記著,少不了。”

蓁蓁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把臉埋在霍承淵胸前。

***

霍承淵曾教過蓁蓁,喜怒不形於色,要讓底下人猜你的心意,便是畏懼之始。這些年人人敬畏主母,蓁蓁是個勤奮好學的學生。

如今這一套用在蓁蓁身上,她才深覺自己只學到了君侯的皮毛。君侯說日後要找她“算賬”,卻不知日後究竟是甚麼時候,日日珍饈玉食入口,喝著溫補的湯藥,蓁蓁蒼白的臉色變得白皙紅潤,心裡卻始終戰戰兢兢,高懸的利刃不知道甚麼時候落下來。

與其被君侯討賬,不如她先發制人。蓁蓁這段時日乖巧聽話,白天給霍承淵洗手做羹湯,晚上勤勤懇懇伺候,帳中隔音不好,怕動靜太大被人聽見,蓁蓁咬緊唇瓣,不讓呻.吟聲逸出去。

小別勝新婚,在軍中一身的燥火,霍承淵難免控制不住。而且霍承淵甚喜她的叫聲,從前她羞澀,放不開,他用了許多手段才把她調教地敢叫出聲,烏髮黏溼潮紅的臉頰,蓁蓁在雍州時百無禁忌,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的聲音從唇間斷斷續續溢位來,霍承淵腰.跨.用力,一邊在蓁蓁耳邊喃喃低語,“忍著。”

“想讓軍中的將士們都聽見嗎?”

蓁蓁嗚嗚咽咽,被欺負的掉眼淚也不敢出聲,被逼急了張開牙口,咬一口他健壯的肩膀,淚眼婆娑地看見他剛剛結痂的傷口,又不忍心了,伸出柔軟溫熱的舌尖輕輕舔舐,改咬自己紅潤的下唇。

……

每每這時,霍承淵又憐又愛,心中軟的一塌糊塗,卻惡趣味地頂地更深,看她強忍的表情,最後一刻覆上她的唇,氣息交纏,堵住所有的**。

……

霍承淵要查內奸,始終沒有抵達前面的豫州。如此過了半個月,蓁蓁快把下唇咬破了,每日精細的藥材溫養加之心緒舒暢,醫師們搭著蓁蓁的手腕,皆道:“夫人脈象沉穩,已無大礙。”

蓁蓁鬆了一口氣,在她看來,她這半個月日夜勤懇,早就抵了君侯的“懲罰” ,君侯對她心軟,她還為他生下了元煦,總不能真拿棍棒打她吧?

她低估了霍承淵的狠心。

霍侯一言九鼎,她的身子完全康復,霍承淵丟給她一襲黑衣,黑巾蒙面,日日跟他手底下的將士操練。

蓁姬有一顆豪爽女俠之心,他如何能不成全她?

天不亮,她便去了校場,同彪悍計程車兵一同扎馬步,負重奔襲,揮刀練棍。晌午日頭毒辣,汗水沁透了衣料,蓁蓁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偷偷瞥一眼前面君侯冷冽俊美的側臉。

她不覺得苦,有曾經在暗影的底子,她甚至遊刃有餘。

到了傍晚便難受些,霍承淵叫手底下的將軍跟她切磋,揚言打敗蓁蓁,賞官進爵,蓁蓁這才領教了霍侯底下的悍將,連看起來憨笨的馬濤將軍,她也不敢輕視。

她主暗殺,劍法快、準、狠,以巧取勝。有句話叫一力降十會,和常年征戰沙場的將軍相比,他們更注重沉穩與力道,大開大合,一身的銅皮鐵骨,即使蓁蓁接住了招式,也常常臂膀發酸,被擊退數步。

一個還好,蓁蓁能輕鬆取勝,兩個需要費些力氣,三個要與之纏鬥許久,蓁蓁的氣息開始凌亂,直到一日,蓁蓁一口氣對陣五個大將,終於敗下陣來。

營帳中,夜晚燭火搖曳,女人的呻吟慘叫一聲聲傳來。

“啊,疼——”

“君侯輕些。”

接著傳來一聲男人的哼笑,“忍著。”

蓁蓁雙頰一紅,又想起了某些時候 ,他低啞的聲音叫她忍著。現在她綢褲盡褪,露出一雙細長白皙的雙腿,小腿在男人的大掌中,盡顯旖旎風情,實則清清白白,他只是在給她擦舒筋活血的藥。

她也沒想到,君侯的“懲罰”竟毫不留情,她白日操練,晚間跟將軍們比試,全身痠軟疼痛。

她忍不住低聲道,“君侯真狠得下心。”

霍承淵的指腹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流連,淡道:“既是懲罰,怎麼能叫你舒坦?”

蓁蓁睜圓美眸,力爭道:“君侯已經懲罰過了,怎麼還罰?”

“哦?甚麼時候,我怎麼不知。”

霍承淵扣住她的另一條小腿在掌中,“都說了,是懲罰,不是獎賞,蓁姬別想歪了。”

蓁蓁緋紅的臉上又添一層紅暈,這回是氣的,他賞她甚麼了?啊!那不是他在獎賞自己麼!

蓁蓁萬萬想不到霍承淵找出這個法子罰她,她喘著細氣,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君侯從前……從不捨得妾受皮肉之苦。”

因為她替他擋過傷,他素來對她珍重。

霍承淵撩起眼皮,平靜道:“你自己都不在乎,要讓我怎麼疼惜你?”

蓁蓁一怔,喉間的話驟然凝滯,她倒不在乎身體的痠痛,反之與將軍們交手,讓她領悟了新的劍意,她只是受不了,君侯竟對她這麼狠心。

蓁蓁沉默許久,低低嘆了一口氣,“君侯,妾錯了。”

君侯不是不在乎她,而是太在乎她。現在蓁蓁才有一絲真切的悔意,她讓君侯擔心了。

不過倘若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做,在乎的東西一定要牢牢抓在手裡,她絕不會傻傻在雍州當望夫石。

蓁蓁抖了下眼睫,生硬地轉移話題,“君侯小看妾,妾沒有下死手,若真交手,成敗未可知。”

她是殺手,學的是一擊斃命的本事,她又不能真把霍承淵的心腹大將刺傷。

“而且馬將軍數人車輪戰,對妾一個人,有失公允。”

霍承淵頭也不抬,淡道:“沙場上甚麼都有可能發生,沒有人給你論公允。”

“況且……蓁姬沒有下死手,焉知馬濤他們沒有手下留情?”

蓁蓁臉上閃過一絲訝然,她明明以黑巾覆面,不在雍州諸人面前說一句話,她以為身份瞞得很好。

霍承淵好笑地敲了下她光潔的額頭,道:“你以為旁人都是瞎子麼?”

當日在山谷中,她戴著帷帽,他只憑身形就能認出她。別人興許對她沒有這麼熟悉,但蓁蓁這雙眼眸實在美麗,眼形是嫵媚的桃花狀,瞳仁烏黑如墨,像天上的閃耀的星子,澄澈透亮。

任誰看了都會驚豔的雙眸,當年那麼多彩衣舞姬,霍承淵一眼就注意到角落裡刻意隱藏身形的蓁蓁;對霍承淵有救命之恩的人也不少,只有蓁蓁被他放在身邊日夜相伴,這雙眼眸功不可沒。

霍承淵不吝稱讚道:“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有蓁姬這般絕美的眸色。”

霍承淵經常稱讚她,雍州不缺銅鏡,天下也不缺倒影的泉水,蓁蓁看著鏡中的美麗面龐,連她自己也無法昧著良心說,眼前人是蒲柳之姿。

元煦快四歲了,她已不是曾經的妙齡少女,蓁蓁聽見霍承淵的誇讚依舊會含羞地垂下頭,神情羞澀。

“那……那諸位將軍知道妾的身份,會不會對君侯不好?”

身為雍州主母,不在雍州主持大局,反而隱藏身份跑來前線跟諸位將軍切磋,聽起來極不端莊穩重。

“無須憂心。”

霍承淵沉聲道:“相反,有意外之喜。”

一個能把他們打趴下的主母,比一個克勤克儉,精於籌算的主母更讓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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