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7章 第 77 章 你娘是個潑婦,一言不合……

2026-04-05 作者:路枝搖

第77章 第 77 章 你娘是個潑婦,一言不合……

朱凝眉已經很多年沒有失眠, 這幾日因為李穆,亂了心緒,幾乎到天亮時才睡下。天矇矇亮時, 她又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因怕榕姐受到驚擾, 只能穿上衣服, 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門。

醫館大門外, 李穆拎著一隻肥羊,緊張地把羊放在朱凝眉身邊, 又退後幾步,然後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朱凝眉。

一雙漆黑明亮的大眼睛, 懵懂又清澈。

淨微真人見李穆在朱凝眉面前又露出這種神情,小聲“切”了一下, 然後道:“他天不亮就跑出門了,我擔心他又發瘋, 就跟在他身後。誰知他竟是給你打獵去了,也許是他見著榕姐每日打獵回來,才生了效仿之心。”

朱凝眉看了看地上的羊, 嫌惡地道:“拿走, 我不吃羊肉,榕姐也不愛吃。”

李穆卻以為朱凝眉是在嫌自己髒, 立刻把兩隻手往前伸,示意給朱凝眉看, 他洗了澡,不髒了,身上也沒有臭味。

淨微真人替李穆發聲:“昨天你嫌我邋遢,被他聽進去了。你走之後, 他立刻跳進水缸洗了個澡,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還有,自從見了你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發狂的行徑。”

“跟我有甚麼關係?”朱凝眉拿起地上的羊,走向外面的空地,用力一拋,羊被她丟到山坡下去了。

李穆見朱凝眉還是不開心,卻又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她開心,看著山坡的方向,一雙無辜的眼睛裡,充滿委屈,慢慢蒙上一層水霧。

一夜未睡,淨微道長本有些睏倦,但他見李穆如此傷心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在夜深人靜時思念明四姑娘的心情。因為這種物傷其類的悲憫,他頓時就不感到睏倦了,走去山坡下,打算把羊撿起來。

現在把羊送去鎮上的集市,還能賣幾個錢。這是野生的羊,還溫著呢,鎮上的人一定會搶著要!

淨微道長還沒碰到羊,就被李穆推了一把,摔了屁股墩。他抬頭看著李穆,卻看見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再次充滿了殺意。

“我告訴你,我是她師兄,你要殺了我,她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你!是誰管你吃管你喝的?好你個李穆,你怎麼好賴不分呢?你在她面前就裝作可憐兮兮的,睜大一雙無辜的眼睛,好像你是個被她遺棄的孤兒似的。怎麼到了我面前,就看人下菜碟?”

淨微道長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卻很誠實,一骨碌地爬起來往後撤,儘量遠離李穆。

李穆看也沒看他,抱起羊,邁著長腿上坡,傲慢地離去。

淨微道長看他走遠了,才敢放開了罵:“李穆你這個色胚,腦子都不正常了,還知道討好女人!我也是個蠢貨,居然跟個傻子講道理,他能聽得懂嗎?”

從山坡上爬起來,淨微道長聞到了茶泡炒米的香味,走進屋一看,朱凝眉果然準備好了早飯。桌上放著兩碗茶泡炒米,還有一碟子燻肉。

吃完早飯,朱凝眉又看見李穆躲在外面,痴痴地望著自己。他打獵捕獲的那隻羊,不知去哪兒了。但朱凝眉也沒來得及多想,因為她還要幫人看病。

淨微真人醫館很少有生意,再加上他的醫館被人打砸壞了,他昨夜吩咐章忠,讓他幫自己喊幾個人木工過來修理醫館。

今日木工在家,他若是把李穆帶回去,李穆會不會發狂傷人?

想到此處,淨微真人安心的留在師妹這裡蹭飯。打了個盹醒來後,淨微真人看見朱凝眉正在幫一個胳膊脫臼的小孩正骨。那小孩太緊張,疼得又哭又鬧,不敢醫治,還用腳踹朱凝眉。

淨微真人心裡一咯噔,害怕李穆見到這一幕會發狂。他往外看,好在李穆一直守在林子裡,沒有進來。但李穆的表情卻很生氣,氣得想要殺了那孩子似的。

榕姐問淨微真人:“外面那人是誰?你認識嗎?”

看見榕姐,淨微真人才隱約明白,李穆為何沒有靠近屋裡。

也許是李穆被朱凝眉警告過,不許出現在榕姐面前?

可是李穆為甚麼這麼聽朱凝眉的話?

他怎麼會在變成傻子之後,還那麼喜歡朱凝眉?

“我認識,你也認識。”淨微真人輕飄飄地說:“是我們在京城時認識的人。”

話音落,察覺到朱凝眉的眼刀子撒了過來,淨微真人連忙改口:“你不用管他,也許再過幾日,他便離開了。”

“我知道了。”榕姐望著林子裡的李穆,心軟道:“我怕他餓死,去給他送過好幾次吃的,可他每次看見我就跑。他好像很怕我,為甚麼呢?我長得也不醜吧。”

朱凝眉已經把那小孩脫臼的胳膊復位了,冷著對榕姐道:“你往哪看呢?我讓你燒的熱水,你準備好了嗎?那個病人,他自己家的人都不管他了,你還管他做甚麼?”

家人?你們不就是他的家人嗎?淨微道長心裡有話,卻不敢說出來。

朱凝眉轉過頭,對那小孩的母親笑著說:“以後別讓他爹拎著他的胳膊轉圈了,再脫臼兩次,他的胳膊便會習慣性脫臼。等他日後長大了,這兩條胳膊也算廢了,甚麼重力活都幹不了。”

小孩胳膊不疼了,便撒腿跑去外面。

小孩母親急得直嚷嚷:“你去哪?去做甚麼?”

朱凝眉看見,小男孩在外面摘了一朵黃色的雛菊回來,遞給朱凝眉,滿臉歉意地道:“對不起,我剛才踢了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

朱凝眉彎下腰,示意小男孩把花戴在自己頭上。她接受了小男孩的花,便是原諒了那小男孩。

林子裡的李穆看見朱凝梅頭上那朵花,歪著頭想了想,彷彿明白了甚麼,他撒腿就往山中跑去。

屋裡的淨微真人只是衝著榕姐做了個鬼臉,試圖安慰她,讓她往心裡去。待他轉過頭,李穆就不見了。

他去哪兒了?幹甚麼去了?淨微道長站起來,往外看,但是林子裡早就沒李穆的影子了。

罷了,李穆跑不遠的,只要朱凝眉在這裡,他總是會回來的。淨微道長不理解師妹為何變得鐵石心腸,連他這樣的陌生人,見到李穆如今淪落成這副模樣,都難免會動惻隱之心。師妹這是怎麼了?

淨微道長認真的看著朱凝眉。

“你要是太閒,就趕緊去聯絡章忠把人帶走,你別留在這裡礙手礙腳的。”朱凝眉送走了脫臼的小男孩,便用剛燒開的燙刀具,下個患者的下巴,長了顆比大拇指頭還大的火癤子,她得用刀把火癤子劃開放出膿液。

送走了上午的患者,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榕姐在廚房裡做飯,最近她迷戀上了下廚,朱凝眉樂得放手讓她去做,因為榕姐做的飯菜的確美味。

她正端著熱茶,享受著難得的安靜時光,李穆忽然拿著一支雞血藤花出現在朱凝眉面前,想給她戴在頭上。

朱凝眉臉上的敵意,讓李穆感到很困惑。她頭上戴的花,小小的,顏色淡淡的,並不好看。

為甚麼她喜歡那個小男孩送的花,卻不喜歡自己手裡的花?

朱凝眉被李穆盯著,心裡不自在,她端著手裡的熱茶,便往李穆臉上潑。李穆身手敏捷,躲開了熱茶,那碗熱茶便實打實地潑在了李穆身後的淨微真人臉上。

淨微真人哀號一聲,引得榕姐好奇地從廚房裡走出來:“師伯,你怎麼了?”

朱凝眉提心吊膽,好在李穆還算聽話,在榕姐出來的前一刻,便翻窗戶逃走了。

淨微真人向榕姐告狀:“你娘是個潑婦,一言不合就拿熱茶潑我!”

雞血藤花具有活血補血、祛瘀止痛、舒筋活絡等功效。李穆摘的那支雞血藤,根莖粗壯,花朵肥碩,是一味良藥。他是在哪兒摘的,後山嗎?

吃過飯,朱凝眉便一個人去山上找雞血藤。山中泥土潮溼,李穆的腳印在地上很明顯,朱凝眉順著李穆的腳印,來到後山,果然看到了一大片肥碩的雞血藤。這麼多雞血藤,她能賣不少錢了。她後悔自己怎麼沒把淨微真人和榕姐都帶來!

朱凝眉眼睛一亮,驚喜地朝雞血藤走去,琢磨著先幾根回去,種在家門口的山坡上,不知道能不能種活!

忽然,眼前一黑,她被李穆撲倒在地。李穆聞到朱凝眉身上淡淡的白薇香,一時間恍了神,腦海裡閃現出一些記憶碎片:兩人不著一縷地抱在一起,呼吸急促。

李穆整個人壓在朱凝眉身上,憑著記憶碎片,埋在她脖頸處去探尋真相。朱凝眉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抬手往李穆臉上扇去。他都已經成了傻子,還在想著那種事!

“我討厭你,不想死,就別再跟著我了!”朱凝眉說完,用力推開李穆。

李穆趔趄了一下,腳被山中獵戶放置的暗器咬住,鮮血淋漓,一排鋒利的暗齒深深咬入他的小腿和腳腕處。

朱凝眉這才明白,原來李穆剛才撲倒她,並非色慾燻心,而是為了避免她不小心踩到陷阱上。朱凝眉為自己剛才誤解了李穆,感到羞恥。她臉頰通紅地上前,想要給李穆解開暗器。

她的手碰到暗器上,腦子裡卻忽然警醒:李穆變成這樣,章忠怎麼能放心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裡?她想起自己從前在皇宮裡,只要走出安寧宮,李穆就會派暗衛跟隨。想到此處,朱凝眉得出結論,章忠或者李穆的其他下屬,一定就在附近,他們不可能不管李穆。

於是朱凝眉心一橫,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片雞血藤花。

李穆站在原地,絲毫不在意鮮血淋漓的腳,只看著朱凝眉離去的背影,那雙漆黑明亮的雙眸中含著濃濃的哀傷。

作者有話說:今天好累,本來不想碼字的,我都做好了想請假的準備。

可是故事中的人物,在腦海裡盤桓、叫囂,使得我不能躺平,只好疲憊的碼了三千字。 你們這兩天沒有討論劇情,我還有點不習慣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寫崩了?下一章出章忠,寫李穆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以及對哥哥姐姐的審判也會慢慢拉開序幕。

新文《暗室欺花》求預收,又名《被錦衣衛前任強取豪奪》

花辭曾與蘇硯白相愛過。

彼時蘇硯白是人見人懼的錦衣衛首領,世人對他頗有偏見。但花辭認為,他人不壞,壞的只是這門差事。

花辭點頭,同意與他相看,與他約會。

蘇硯白對她溫柔體貼,花辭沉溺其中,不知危險。

直到訂婚前,花辭被賊人擄走,親眼看到蘇硯白將劍刺入賊人胸口,血噴到了她臉上時,她才幡然醒悟,蘇硯白並非溫柔郎君。

自此,她夜夜做噩夢,於是悔婚,另擇良人。

本以為一別兩寬,自此各生歡喜,各奔前塵。

直到她與未婚夫婿大喜之日,蘇硯白帶著錦衣衛上門抄家,她被當作罪婦緝拿,被囚於暗巷小宅。

空蕩蕩的宅院裡,蘇硯白終於不再偽裝溫柔,露出他的獠牙,狠狠咬傷她的脖頸。

花辭這才明白,世人對他並無偏見,是她把蘇硯白想得太好。

*

蘇硯白庶子出身,不被家族重視,卻野心昭昭。

京城權貴,都瞧不上他,避他如蛇蠍,唯獨她如一輪皎皎明月,照在他心上。

從此,他學著藏起獠牙和利爪,扮演溫柔郎君,將所有溫柔都給了她。

他愛至高無上的權力,也愛天真善良的她。

——可惜,她愛上的只是他偽裝的那層皮。

她見過他殺人的模樣,對他心生恐懼,悔婚另嫁他人。

蘇硯白微斂眸光,心生一計。

錦衣衛專管天下黑暗之事,她所嫁的夫家,並不十分清白。蘇硯白蒐集證據,抄家拿人,易如反掌。

大婚之日,她護在未婚夫身前。

她滾燙的淚,灼傷了他持劍的手。

曾經,她也這般維護他,為何如今卻護著旁人?

未婚夫奮力反抗,最終死在蘇硯白的劍下,花辭驚恐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花辭被囚於暗巷空宅。

她看蘇硯白的眼神,不再有崇拜,不再有愛,只有恐懼和厭惡。

蘇硯白手上冰涼的劍繭,觸控她的面頰,他的聲音比毒蛇還危險:“你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保全花家,對嗎?”

*

此後的無數個日夜,花辭都在後悔,當初不該招惹蘇硯白。

招惹了兇狠的野獸,卻畏其嗜血吃人的本能,被糾纏住,想逃卻逃不掉。

這盤死棋,她該如何破局?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