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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把孩子交給我,否則你將……

2026-04-05 作者:路枝搖

第60章 第 60 章 把孩子交給我,否則你將……

朱凝眉假扮太后, 勾引李穆,是宮裡最大的秘密。

不知李穆是不是覺得此事傳出去,影響自己的威嚴。過了這麼久, 假太后身份被拆穿的事, 暫時只有李穆的心腹知道。在其他人眼中, 朱凝眉仍舊是太后,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太后娘娘如何得罪了忠勇侯,竟被囚禁在安寧宮內, 不許任何人探望。

沒有人不好奇,忠勇侯和太后娘娘之間究竟發生了甚麼, 但是迫於李穆殺人如麻的惡名,都不敢明目張膽地打聽。

與悅容交好的宮女碧翠, 私底下問她:“悅容,你悄悄告訴我, 忠勇侯為何把太后娘娘軟禁在安寧宮?”

“想活命,就少問。”悅容冷著臉道。

“我跟你是甚麼交情,你難道還信不過我?”碧翠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胳膊。

悅容拂開她的手臂, 神色依舊冷峻:“正因為我盼著好, 才叫你別問。若你也盼著我好,便不要再跟人討論這種話!”

碧翠神色訕訕, 只好作罷,可心裡卻越發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秘密?悅容竟然讓她問都別問!悅容很少有這樣嚴肅的時候。

因為悅容偶爾也會有好奇心, 會追著碧翠問,究竟哪個宮女找梅景行當對食又被狠心拒絕。

碧翠的好奇心無法滿足,只好換個話題:“那太后娘娘的禁足何時能解除?這總能跟我說吧。我表姐與朱家大夫人是親戚,朱太傅被太后娘娘請到宮裡做客已經快一個月了, 朱夫人心中擔憂,又找不到人打聽訊息,這才找到我這裡。”

若太后娘娘的禁足被解除,朱夫人便能求太后放了朱太傅。

悅容嘆息道:“我不知道,應該快了吧!”

李穆有心強佔,朱凝眉即便想反抗,也沒有力氣。

他心裡對她愧疚不已,小心翼翼地討好,賣力侍奉,朱凝眉雖身體愉悅,心裡卻極度反感。

清晨醒來,朱凝眉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而陌生俊俏的臉,想起十歲那年初見他時,心中的悸動。如今,少年臉上的圓潤輪廓,變得稜角分明,入眼皆是涼薄。

都道世態炎涼,人心易變,她如何能強求李穆變回她心裡最初愛上的那個人?

眼淚不知為何又湧出來,朱凝眉睜大眼睛,不肯讓淚落下。

李穆睜開眼,便見她憤恨又委屈的神情。李穆厚顏無恥地調笑道:“你昨夜不是也很開心嗎?怎麼今日又委屈上了?怪我伺候得不夠周到?”

說罷,手往裡鑽,被她拽住。

纏綿掙扎間,李穆扯開單薄的衣裳,臉色變得煞白。

觸目驚心的殷紅從她身下溢位,李穆心神俱震,連忙披上衣服往外衝,高喊著:“快去請太醫!”

半個時辰後,鬚髮皆白的江太醫問診完畢,向李穆回話:“並非小產,還請忠勇侯放心。”

江太醫入宮當太醫至今已有三十年,他是宮裡醫術最好的老太醫,歷來受人尊重,可是在李穆面前,他卻連坐著回話的資格都沒有

李穆這人,殺戮氣息重,江太醫回話時不敢與他直視,再有半年,他便能出宮榮養,須得小心謹慎才是。

只是李穆竟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與太后私通,待皇帝羽翼豐滿後,此事怕是難以善了。這樣一想,江太醫微微彎曲的腰,彷彿也沒那麼疼了。

“她來月事容易肚子痛,你給她開點止疼又不傷身的藥。”李穆說罷,揮揮手,讓江太醫退下。

江太醫鬆了口氣,可是走到門口,他又想起太后的病。想來,太后受李穆迫害也並非心甘情願。

醫者仁心,江太醫終究忍不住,多了句嘴。

“侯爺,太后娘娘氣血虛弱,並非只是身體受損。太后娘娘尚且年輕,若只是身體虛弱,多調養些時日,總能好轉。但世間疾病,多數由心病而來,心結不解,疾病難消。太后娘娘肝臟鬱結,怕是心中之苦,由來已久。若她的血虛之症,不能及時治癒,微臣只怕此病會越來越嚴重。”

李穆聽到這話,連忙問:“更嚴重是甚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女子鬱結在心,若不及時開解,便會生求死之心。就算有人看著她,不讓她做傻事,可心病向來無藥可醫,病至沉珂時,五臟衰竭,神仙難救!”

江太醫見李穆這殺神模樣,當下便後悔自己不該多嘴。

“只是難救,並不是沒有辦法救!你給我想辦法,不惜一切代價。她若有事,我讓你全家跟著一起陪葬。”李穆心臟一悸,想起她倔脾氣,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微微震顫的聲音,讓老太醫通體生寒,膝蓋發軟。

一旁伺候的悅容見老太醫被嚇得雙腿發顫,連忙過去攙扶,送太醫出門。

待送完太醫回來後,悅容提醒李穆:“侯爺若想根治二小姐的心疾,不妨先去了解,她當年受了甚麼苦。自古女子生育,如在闖鬼門關前打了一轉。”

李穆心中一痛,想到她生育時,年紀未滿十八,自己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讓習武時受點苦,她便要坐在他膝蓋上哭哭啼啼很久,怎麼哄都哄不好。

她生孩子時,有誰在她身旁?

李穆心裡想著悅容的話,腦海裡閃過一張臉,那人臉上長著一個很顯眼的大鼻子,皺紋很深,笑得討好,一臉奸詐。

叫甚麼來著?他自稱、淨微真人。

那日淨微真人被金吾衛解救出來後,一直被安置在金吾衛的辦事衙門內,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李穆沒說如何處置淨微真人,金吾衛也不好放他走。恰好淨微真人也不願意為每日衣食而奔波,住在金吾衛所,舒舒服服的,再也不用過窮困潦倒、忍飢挨餓的日子,樂得自在。

淨微真人沒甚麼別的毛病,有點好賭,而金吾衛並不禁賭,小賭怡情,只要不鬧出事情來,金吾衛統領舒奕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日,淨微真人小口喝酒,蹲在地上看金吾衛投骰子,猜大小。他自己掙的那點錢早輸光了,卻也不妨礙他對賭博的狂熱,正吆喝得起勁兒時,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淨微真人抬頭仰望,因為喝多了酒,腦子有點懵,看了很久才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誰,於是他立即扔掉酒瓶子,戰戰兢兢地跪在李穆面前。

在場的金吾衛看到李穆,也跟著跪下,李穆臉色鐵青地道:“都下去吧。”

淨微真人站起來,正要跟著金吾衛退下,卻被李穆揪住了後衣領子:“你留下。”

淨微真人雖不知道師妹為何成了太后,卻打聽到太后和李穆有點不可言說的關係,再加上他從金吾衛口中打探出的其他小細節,一點點拼湊。終於讓他明白了,師妹假扮太后騙了李穆,李穆才將他囚禁在此。

今日,難道李穆是否要來找他算賬?

“侯爺,我跟玄微師妹並不熟悉,她的事,我通通不知情。”

李穆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煩道:“你和她不熟?那好,我也不用顧及甚麼情面了。你慫恿金吾衛聚眾賭博,罪該斬首。”

淨微真人嚇得跪下,給李穆磕了幾個頭,改口道:“不不不,我剛才說錯了,我跟她是生死之交!如若不然,當日她為何會被秦王騙出宮?那是因為她心繫我的安危。”

想起朱凝眉被秦王擄走之事,李穆心裡頭便又是一陣鈍痛。她為何明知有危險,卻還執意出宮,他在她心裡竟然如此不值得信任?她若信任他,尋人這點小事,何必勞煩她自己出手?她從來都不信任他!

“別廢話了,我問你甚麼,你如實回答便是。”李穆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當年她生孩子的時候,有誰陪在身旁?”

淨微真人不知李穆問這些事做甚麼,難道他是師妹生的那個孩子的父親?不應該吧,若他是,師妹為何放著好好的忠勇侯夫人不做,非要跑去山上當道士?

“師妹出家前便已經有孕,但她自己不知道。我們道觀裡都是自給自足,天不亮便起來勞作,師妹剛來道觀幾個月,便累得差點流產。後來師父見她體弱,便沒有再安排她勞作——可不知是她年紀太小,還是身體太虛弱的緣故,她竟然懷孕七月便提前生產。”

“她生產時,是冬天。冬天寒冷,有許多老人生病,挨不到過年便去世了,那是我們道觀裡最忙的時候。也是不湊巧,師妹生產那日,我們道觀裡的人都出去做法事了,只有她和一個穩婆在。當時究竟發生了甚麼,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等我做完法事回來,師妹已經把孩子生了,是個女孩。那孩子瘦得像只老鼠,連張開嘴喝奶的力氣都沒有,我師父只好在孩子嘴裡塞了點棉花,把羊奶稀釋之後,一點點滴在棉花裡讓那孩子慢慢吮吸,她才活了下來。”

淨微真人一邊說,一邊察言觀色,他見李穆臉色越來越差,便嚇得不敢再說。是不是他說得太瑣碎了,李穆不愛聽?

萬一他說錯話,觸怒了李穆,該如何是好?

可李穆到底愛聽甚麼呢?

李穆見淨微真人被自己嚇得嘴唇微顫,不敢說話,便皺著眉揮揮手,道:“繼續說!”

聽到這句,淨微真人才敢繼續往下絮叨,說來說去,都是些瑣碎的小事。

比如朱凝眉坐月子的時候,總是哭,她總是擔心孩子會死,挺不過這個冬天。因為孩子生出來不到三斤,又是冬天出生,容易凍死。他們的師父便把暖手爐墊在孩子睡的被子裡,給孩子保暖。

朱凝眉總擔心炭火會滅掉,睡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要爬起來看一次。看看炭火有沒有滅掉,看孩子還有沒有呼吸!

她總擔心自己沒有辦法做個好母親,於是等孩子滿月之後,便將那孩子送走了。

孩子送走後,她因為思念孩子,茶飯不思,再加上整夜整夜的哭,導致氣血虛弱。每次來了月事,都會血流不止。

全靠著師父給她扎著止血,她才活下來。但師父說,若師妹不能早日想開些,只怕——淨微真人往下說了,他相信,即便他不說,李穆也知道他想說甚麼。

聽完淨微真人的話,李穆心中湧起一陣陣煩悶和酸澀。

朱凝眉與他和離之後,若是過得好,他定會因此痛苦萬分,恨她憑甚麼過得比他好!

可是,李穆知道她過得如此艱難,卻又心痛到每呼吸一次都能聞到喉嚨裡傳出血的味道。

離開金吾衛所,李穆腳步倉皇地在街上行走,他想立刻見到她,抱抱她,又怕她看見自己後,心情更加鬱結。

他知道,她不想看見自己,可放她走,他又捨不得。

他該如何抉擇?

李穆腦子裡一片混沌,不知不覺,走到了朱家大門外。

他看著朱家的門匾,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朱歸禾還在宮裡,接待李穆的人是姜鳳英。

“那孩子呢?你把她叫出來。”

姜鳳英臉色煞白,討好地笑道:“侯爺來得不巧,榕姐去外祖父家了。”

李穆嘴角微揚,嘲諷地笑了笑,眼睛盯著姜鳳英,眸光裡如同聚滿一池寒冰。

“把孩子交給我,否則你將永遠再也見不到朱歸禾。”

姜鳳英想要拒絕的話,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來,她捨不得榕姐,卻也不忍心夫婿因此斃命。

“你想帶走榕姐,為甚麼?榕姐還只是個孩子,求求你,你放過她吧。”

“你在說甚麼胡話,榕姐是我的女兒,我帶她走,自然是要好好補償她,你在瞎擔心甚麼?”李穆皺眉,他至今都不肯相信朱凝眉說的那番話,執意認定,榕姐就是他的女兒。

“不,榕姐不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帶走她!”姜鳳英搖頭,拒絕了李穆,她不信李穆會因此殺死朱歸禾。大不了,他們一家三口一起死!

李穆不跟她廢話,直接道:“來人,把她按住!”

兩個武婢上前,一左一右挾持住姜鳳英,其他人往內院走去,不到一盞茶時間,他們便把榕姐抱著送到李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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