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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明明已經答應你,今晚……

2026-04-05 作者:路枝搖

第25章 第 25 章 我明明已經答應你,今晚……

榕姐醒來, 發現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團布,被五花大綁地關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這裡關了很多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爹爹不在她身旁, 她和爹爹從皇宮裡出來後, 便被人劫持。有人拿塊布捂住她的口鼻, 她便昏昏睡去, 直到現在才醒來。

屋外隱約傳來說話聲, 難道小姑姑派人來救她了嗎?

“記住,這些孩子有三撥買家。男孩送去丐幫, 折斷胳膊腿、毒啞了當乞丐,越是把他們弄得慘越能賣到錢;女孩是便宜貨, 只能賣到青樓;記住,最值錢的那個先養著, 別把她跟賣去青樓那貨色弄混。”

“她為甚麼值錢?”

“貴人的事,你別問。反正幹完這最後一票, 咱就發財了。”

忽然,兩聲慘叫接連響起。

接著有人闖入房間,榕姐嚇得閉上眼睛裝睡。

可來人卻徑直奔她而來, 將她抱起來, 帶走。

榕姐不知這人要將自己帶往何處?他們會殺她嗎?還是把她的手和腿都折斷送去乞討?還是會將她賣入青樓?

忠勇侯府,燈火通明。

李穆坐在書房裡, 雙眸冷得勝似寒冰。

心腹章忠走進書房後,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李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問:“找到了嗎?”

章忠低聲答道:“朱太傅已經找到,可朱家小姐依然沒有蹤跡。我們的人已經把京城各處暗樁都找了一遍,找不到任何線索。現在太后娘娘還在領著梅景行的人在各處找人——”

話音未落,李穆便站起來, 嚇得章忠膝蓋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李穆道:“讓金吾衛和京兆府的人一起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章忠立即道:“屬下領命。”

章忠退下,走到門口,又被李穆叫了回去。

“太后現在如何?”

“太后從出宮到現在水米未進,嗓子都喊啞了。梅景行一直勸太后休息,但她不聽任何勸告,這會兒正在鏡紅樓搜尋。太后彷彿有十足的把握,朱家小姐就藏在鏡紅樓內。”

鏡紅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也是大長公主的地盤。

聽到這話,李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李穆臉色鐵青地來到鏡紅樓,只看到嚇得臉色煞白的青樓女子,與神魂不寧的老鴇,卻連她的影子都沒看到。

就在這時,舒奕走過來,沉聲道:“侯爺,附近有座棄嬰塔,太后往那邊去了,我們無論如何都攔不住她。”

棄嬰塔,塔內白骨皚皚,那孩子就算能被活著救出來,怕是也嚇成了傻子。

李穆大步朝棄嬰塔方向奔去。

棄嬰塔內,正在焚燒著火焰,火焰被風吹得嗚嗚作響,塔內彷彿傳出哭聲和哀號。

朱凝眉給榕姐卜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她就在棄嬰塔內。可當她抵達時,塔內已燃起火焰。

金吾衛攔著她,不讓她進塔內救人。

眼下,金吾衛已經提著水桶去滅火,可火勢太大,一時間無法澆滅。

朱凝眉心痛到極處,她想要跳入塔內,陪榕姐一起共赴九泉。

今生是她懦弱,沒有把榕姐帶在身旁,與她母女相稱。死後若能與她在黃泉再做母女,也算一樁美事。

身旁的金吾衛,見太后累得癱在地上,彷彿已經認命似的,便對她放鬆防備。金吾衛盯著酷暑找了一天的人,早就累癱了。

可就在瞬間,太后忽然朝著棄嬰塔衝過去,所有金吾衛都被下了一跳。

就在她準備往塔底跳的時候,忽然被人拽了回去。

朱凝眉鼻子撞到銅牆鐵壁,聞到鐵鏽味,也聞到李穆身上的雪松香。他死死地捏著她的胳膊,彷彿要將她的胳膊捏碎。

朱凝眉知道自己掙扎不過,便放棄掙扎,只用沙啞的嗓音說:“鬆開我,榕姐一個人在裡面害怕,我要去陪她。”

李穆頭一次見她心如死灰的模樣,他知道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看著她乾裂的嘴唇,灰撲撲的衣裳,被血染紅的鞋尖,他更加不敢鬆開她半分。哪怕將她肩膀捏碎,他也要將她牢牢禁錮在身旁。

“別發瘋!你如何就能確定她一定在塔內?”

“我就是知道她在裡面,我聽到她在裡面哭,她在叫我!”她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吼。

柴火焚燒著屍體的味道,染紅了她無助的雙眼,她傷心到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淚,只憑著本能對他又踢又踹,用指甲撓他的臉。

一旁的金吾衛見李穆被她抓破了臉也不反抗,只能暗自在心底嘖嘖稱奇。

朱凝眉已經在李穆身上發洩完了所有力氣,她只能用哭啞了的嗓子求他:“李穆,求求你,讓我去找她。她才四歲,她一個人被扔在塔底下,多可憐!”

李穆看著她悲傷的眼神,心口仿若被壓了千斤巨石。

“跟我回宮休息,我保證在天亮以前,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人。”說罷,他將她打橫抱起,往回走。

走了兩步,聽到“轟隆”一聲。

朱凝眉扭頭看去,見那塔倒了。

原來這座棄嬰塔已經年久失修,再加上燃燒劇烈的火焰遇水衝擊,棄嬰塔遭遇冷熱交替,承受不住,終於倒塌。

火舌被倒塌的土牆熄滅,巨獸停止咆哮,哭聲和哀號都被掩埋。

李穆低頭看著她,見她雙目呆滯,流下來兩道觸目驚心的血淚、

“是你害死她的!我明明已經答應過你,今晚甚麼都依著你,你要甚麼都給你。可你為甚麼就不肯放過她呢?”

她抬眸,用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看他。

李穆想起來,她白日裡是特意打扮過後,才去承幹宮找他。若沒有這樁禍事,他和她現在花前月下,暢快肆意。

難道只有她委屈嗎?

她平日裡氣他的時候多聰明?怎的忽然變蠢了?或未見人死未見屍,她憑甚麼認為他是害死那孽種的兇手!

李穆將憤怒脫口而出:“她一個父不詳的孽種,我為甚麼要殺她?”

“她若是孽種,你便是牲畜不如的狗東西!”

周圍的太監和金吾衛,聽到這話,嚇得都想捂住耳朵。

這兩人的話,透著古怪,他們害怕聽到這些之後,會被事後滅口。

李穆氣得將她扔在地上。

朱凝眉在地上打了個滾,便爬起來,使勁兒朝塔塌的方向跑去。

她使勁扒開一塊塊土磚,指甲折斷也不在意,血淚混著塵土從臉頰流下來。

李穆見她傷心至此,不知為何,忽然說出一句:“你這麼喜歡孩子,再跟我生一個,不行嗎?”

她停住,回頭望著李穆,冷笑道:“若今日埋在塔底的是令公子?你也能如此冷靜嗎?你也會如此刻這般對夏芍說,再讓她再跟你生一個嗎?”

李穆被她問住,不知如何回答,他隱約覺得,在說出那句話時,已經失去了她。

忽然,有人在遠處大喊:“找到了!梅公公找到朱家小姐了。”

朱凝眉用力推開李穆,跌跌撞撞地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火光穿破黑暗,梅景行抱著榕姐,步履從容地來到朱凝梅面前。

朱凝眉想用手擦掉臉上的淚,卻發現雙手沾滿了塵土,便只好用袖子擦乾淨臉,才柔柔地喚道:“榕姐?”

榕姐聽到熟悉的聲音,睜眼一看,見到最愛的小姑姑,便從梅景行懷裡掙脫出來,奔到朱凝眉懷裡,“哇”的哭了起來。

朱凝眉擁抱著女兒溫熱軟綿的身體,一顆心終於安放到原處,但她的身體因為驚嚇過度,還在微微抽搐。

“榕姐,告訴小姑姑,傷到哪裡了?”

榕姐哭著搖頭,因為哭得停不下來,說不出話。

見此,梅景行幫忙解釋:“太后娘娘放心,朱小姐沒有受傷,只是被嚇到了。”

朱凝眉這才抬眸看向梅景行,發現他胳膊上有一處傷,衣服也沾了血,便知他為了尋找榕姐費了不少力氣。

她鬆開榕姐,鄭重地向梅景行屈膝行了個禮。

“梅景行,多謝你了!”她眼底含著感激,不是以太后的身份,而是以朱凝眉的身份在向他道謝。

梅景行眼眸隱有觸動,是他思慮不周,保護不力,才致計劃脫韁,讓她和她的女兒多受了這些苦。可她卻向他道謝!

他立即屈膝回禮,拱手道:“啟稟太后娘娘,奴婢奉命於忠勇侯,不負重託,終於把人救了出來。”

朱凝眉露出冷笑,眼底滿是厭惡。

“你不用幫他說話。今日收到榕姐出事的訊息,我找不到你,便只好去找他求助。可忠勇侯是大忙人,他以避嫌為名,拒絕幫我尋人。”朱凝眉定定地看著梅景行,道:“人是你救的,我只記你的情。”

李穆已經不止一次說過,要殺了榕姐這個孽種,他能袖手旁觀已是萬幸,朱凝眉不敢奢望他會幫忙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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