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文完 為他戴上戒指。
-為他戴上戒指。
半個月前, 魏閔親自找上孟皖白。
他臉色有些白,言辭也並不委婉,直言不諱的告訴他檢查報告有問題。
孟皖白的胃病是老毛病了, 總是要定期去體檢,複查,以防各種病變的可能。
這次的檢查, 發現胃內的腫瘤組織在影像檢查中形成陰影。
所以他這幾次藉口去津市, 實際上都是在做更一步的檢查, 直至今天結束。
魏閔給出的結論是必須做手術, 越早越好, 所以孟皖白便不能繼續瞞著周穗。
不光是因為他承諾過不再騙她, 更重要的是不管他們復婚與否, 他都要告訴她。
原因只有一個,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只是坦白了,難免會讓周穗感到傷心就是了。
哪怕孟皖白刻意說的輕描淡寫, 還是能察覺到懷裡的身軀在抖, 即便隔著厚實的西裝布料,肩膀處也能感覺到她溫熱的眼淚。
她在哭。
這個事實讓孟皖白心裡一緊,呼吸都有些滯澀。
他最怕的就是她哭, 偏生又嘴笨的很,連安慰都僵硬極了, 只能不斷地說:“穗穗, 沒事……真的就是個小手術……”
孟皖白一邊說, 一邊抓住周穗冰涼的手慢慢的揉捏,想安撫她緊繃的情緒。
——然而被她發著抖狠狠甩開。
“快做手術了你才告訴我。”周穗抬眸看他,眼眶都哭紅了,聲音沙啞:“為甚麼不早點說?我不配和你商量嗎?”
她從來不會這麼‘無理取鬧’的, 眼下真的是被氣的渾身發抖,連看著他的眼睛裡都佈滿失望了。
孟皖白心裡‘咯噔’一聲,執著的又把她的手抓了回來。
“絕對沒有。”他就差指天發誓:“我只是怕你哭。”
就像現在這樣,他不敢說,怕的就是這般光景。
周穗沉默片刻,哭過的嗓子有些甕聲甕氣:“我討厭你。”
“你憑甚麼覺得……我只會哭。”
“真沒這麼想。”孟皖白嘆息:“我知道你很堅強,可以獨立解決很多事,脆弱的反倒是我,不想見你掉一滴眼淚。”
周穗靠在他懷裡,不想再和他鬧脾氣了。
她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的空落落,只有心口燥熱,充斥著擔心不安,砰砰亂跳的湧入喉頭,幾乎有種讓人慾嘔的錯覺。
“跟我說實話,”周穗冰涼的手指用力抓著孟皖白的,一字一句地問:“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手術真的沒有風險嗎?”
“沒有,我和你保證。”孟皖白同樣認真的回答:“魏閔說了,發現的病變細胞目前只在胃黏膜淺層,手術祛除掉就好,連術後療養都用不著。”
他目光坦蕩,沒有一點藏著掖著的跡象。
周穗盯著他看了會兒,還是有些不信。
她實在是太瞭解孟皖白了——如果真的一點風險都沒有的手術,他也許根本就不會告訴自己讓自己跟著擔心。
他會隨便找個出差的理由離開十天半個月,然後活蹦亂跳的回來就完事兒了。
孟皖白感覺到她狐疑的眼神,哭笑不得:“我在你那兒信譽分這麼不好?”
“沒有,”周穗垂著眼睛,心裡還是像被揉過一樣的酸悶:“但我覺得沒有你說的這麼簡單。”
“否則,你可能根本都不會告訴我。”
聞言,孟皖白沉默了會兒。
然後他抬了抬唇角:“可能……還是有點私心吧。”
“穗穗,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生病,也不信任別人,所以手術那天,幫我籤同意書。”
正常的情況下,只有直系親屬能幫做手術的病人籤手術同意書。
周穗現在不是他的妻子,理論上是不可以的。
但孟皖白意識清晰,他已經簽了具有法律效應的委託同意書——也就是說此刻開始,他的手術同意書只有周穗能籤。
雖然是無關生死的手術,但他也只信任她。
周穗一整個晚上沒怎麼睡。
她把孟皖白在醫院所有的病歷,拍的片子,還有各種各樣的報告都拿來研究。
“你又不是醫生。”他很痛快的給了,但忍不住笑:“能看得懂這些嗎?”
周穗還有點生氣,不大想理他。
她拿過那一堆報告,悶悶地說:“我有辦法。”
自己是看不懂這些,但碰巧,她有一個醫生朋友。
“你早點睡。”周穗走去書房前腳步頓了下,頭也不回的對孟皖白說:“從現在開始,必須更要嚴格的對待自己的身體。”
“如果熬夜的話,我就更生氣了。”
說完,直接關上門去了二層的書房。
周穗把孟皖白的資料都發給了薛梵,自己一邊用電腦笨拙的查著相關知識一邊和他語音交流。
這樣麻煩薛梵她其實很不好意思,但真的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必須完整的,確切的知曉孟皖白病情的真實情況,否則吃不下也睡不著。
薛梵是她認識唯一一個醫生,周穗也只能求助他。
而薛梵也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一點也不覺得被麻煩和被冒犯,在聽出來她心急如焚的狀態後,他甚至找了自己胃腸外科的醫生朋友,三個人一起研究這些病歷和檢查報告。
周穗真的很感激,在心裡又給薛梵默默的記了一筆虧欠。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償還和報答。
研究了大半宿,周穗才終於能確認孟皖白沒有騙她。
他的胃病確實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病變,需要做手術,但因為檢查的頻繁又細緻,可以在變成惡化細胞的一開始就被發現,然後根治。
和孟皖白對她說的一樣,這些病變細胞目前只在胃黏膜淺層,手術後就能安然痊癒。
不會影響日常生活質量,更不會影響壽命。
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擔心堪比杞人憂天,簡直令兩位專業的醫生覺得啼笑皆非。
周穗聽了兩位醫生的反覆保證,心裡的大石才終於是緩緩落地。
“薛梵,王醫生,謝謝你們,真的特別感謝。”她握著手機,不斷的道謝:“我知道你們都很忙,可等到有空閒時間,我一定會請你們吃飯感謝你們……”
她不擅長人情事故,道謝顯得真摯又笨拙,令對方十分受用。
孟皖白很聽話的早睡了,過幾天就要動手術,魏閔給他開了一些柔和的助眠藥物,吃下去就有些困,醒來後精力卻能更充沛,非常適合調養身體。
只是最近和周穗一起睡慣了,身邊沒有她,哪怕是半夢半醒的進入淺層睡眠,他也總覺得不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皖白感覺到懷裡鑽進來了一具身體,在微微發抖。
彷彿有水滴洇溼了布料,落在他的心口。
是一種小奶貓在隱忍著,嗚嗚咽咽哭的感覺。
即便身體裡有藥物迫使他沉浸在夢裡,但孟皖白還是強硬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自由意志讓他必須看清一些。
——然後就看到了周穗不知道甚麼時候窩在他的懷裡抱緊他的腰,昏暗的夜燈下,姑娘白皙的巴掌臉佈滿淚痕,髮絲凌亂,容顏憔悴。
孟皖白一瞬間嚐到了心如刀絞的滋味。
好半晌,他才能開口說話,剛睡醒的聲音啞的厲害:“穗穗,別哭。”
“孟皖白,”周穗並不意外他醒了,只是把自己的臉埋的更深了一些,:“以後不許這麼嚇唬我了。”
孟皖白抬了抬唇角:“放心了?”
他知道她一定是把所有報告都查透了,才會回來的。
“只要你在生病,我就不會放心。”周穗的聲音隔著布料,悶悶喪喪的:“以後不管有甚麼事,你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孟皖白:“甚麼都要告訴?”
周穗抬頭看他,黑眸晶亮而固執,重重的‘嗯’了聲。
“我現在,”他誠實地說:“有點難受。”
孟皖白牽著她的手向下帶。
周穗:“……”
他也沒想到自己本來困的不行還能石更。
可看著周穗紅通通的眼睛和唇瓣,白透的面板上兩抹紅暈宛若水桃,不自覺的就有了反應。
她這麼擔心他,擔心的睡不著覺,讓他真的很想操//她。
這般想著,孟皖白也不再剋制,修長的手指順著她棉質睡衣的下襬處鑽了進去。
於是周穗臉上的紅便沾染了異樣的情緒。
“嗯……不行。”她螳臂當車一樣的抓著他手腕,聲音輕輕小小的:“你的身體……”
“不影響這方面。”孟皖白親了親她的手心,悶悶的笑意噴灑在她的面板上:“察覺到了嗎?”
周穗真的是服了他的厚臉皮。
眼看著孟皖白越親越向下,動作收不住,她急的蜷起腿夾住他的頭,聲音哽咽:“不可以!”
她聲音都大了不少,這次是激烈拒絕了。
而且聽起來又要哭。
孟皖白暗歎口氣,忍住想咬她白嫩小腹的衝動,低聲說:“怎麼這麼愛哭?”
偏偏他就吃她這套,吃得要死,被拿捏的根本不敢輕舉妄動了。
只是身下的周穗宛若皮肉鮮嫩的桃子,已經被剝了皮,聞了味兒,不讓吃的話……實在是太殘忍。
孟皖白忍的呼吸都有點抖,俯身在她耳邊蠱惑:“穗穗,疼疼我。”
“受不了了,你來幫幫我?嗯?”
周穗不過是不想讓孟皖白浪費太多‘體力’,又不是想讓他難受。
此刻看他眼睛都紅了,她也是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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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過程算是溫情脈脈的,可週穗而言,還是覺得有點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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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埋在男人的鎖骨頸窩裡,她嚶嚶落淚,羞的全身泛著漂亮的胭脂色。
汗水涔涔的交纏在兩個人之間,孟皖白輕柔的親她,說她很乖,叫她寶寶。
他說寶寶沒有下一次了。
馬上就要做手術了,手術之後他養養就有用不完的體力。
這事兒本來就該他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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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皖白手術的那天是週中的工作日,天氣很好,豔陽高照,萬里無雲。
周穗難得請了一天假,站在醫院十五層的手術室門外。
她懷裡揣著在澤心寺求的開了光的平安符,虔誠的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在此之前,周穗還親了親穿著病號服準備進手術室的孟皖白。
她已經整理好了所有的脆弱,重新變的溫柔而堅韌,一雙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我會一直在外面等你。”
孟皖白閉了閉眼,對她‘嗯’了一聲。
他小時候身體就不好,經常生病,雖然爺爺很疼他,但也很忙。
所以陪著他進進出出醫院的人從來都是家裡的司機和阿姨。
孟皖白當時年紀尚小,吊水的診室裡都是同齡人。
別的小孩來醫院都有最親近的父母陪著,噓寒問暖,抱在懷裡心肝寶貝的哄,他也想要。
可陪著他的阿姨,從來都是畢恭畢敬地叫他‘少爺’。
但孟皖白大概是天生的冷血動物,短暫的悵然之後,便也不覺得神傷。
只是這段記憶只是埋藏起來了,並不是消失掉,在這個晴朗的早晨統統回籠。
時隔快要二十年,孟皖白終於等到把他當成心肝寶貝的人。
他的穗穗。
“放心。”他沒有吝嗇自己的笑容,對她說:“我會好好的。”
說完,走向手術室的背影隨性而堅定,彷彿只是去做常規檢查。
周穗細長的手緊緊攥著裝著平安符的荷包,面向窗外耀眼的陽光。
她需要這樣強烈的熱度驅散心中所有的溼冷隱瞞。
陽光普渡,神佛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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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皖白彷彿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思維一直深陷在黑暗中,卻毫無內容。
直至夢醒了,實際上是麻藥勁兒過了。
他恍惚的睜開眼睛,如願以償的第一眼就瞧見了周穗。
周穗很守承諾,真的一直在旁邊陪著他。
見他醒來,她彎了彎眼睛,聲音漾著輕靈的喜悅:“孟皖白,手術很順利。”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早上好。”
孟皖白想碰觸她,下意識的抬起手。
本來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明,他看到自己修長的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戴在中指,很合適的尺寸,簡約款的銀白色男戒。
孟皖白的心臟怦然跳了下,是藥物想讓其麻木都無法控制的心情。
完全的,不受控。
他張了張口,很想說話,可喉嚨卻發不出來任何聲音——大手術後,要有兩到三天的恢復期。
周穗看出他眼中的迷茫和渴望,微笑著俯身親在他唇角。
“噓,彆著急,別說話,好好休息。”她的眼睛凝聚著無數陽光,彷彿有著可以傳遞出來的溫暖撲灑在他身上,對他說:“我知道你想知道這個戒指的意義,我告訴你。”
“這代表著……孟皖白,我很愛你。”
古往今來,這句話都是最為纏綿又直接的表白,周穗突然記起來自己還從未對他說過。
靜脈注射的藥物帶來的睏意也抵擋不住‘我愛你’三個字。
孟皖白用力睜大眼睛。
他說不出話,但微微抬起的手始終執著的沒有落下。
很明顯,他在等著周穗去握自己的手。
然後,如願以償。
周穗握住他沒有輸液的那隻手,臉頰貼上去蹭了蹭。
“孟皖白,快快好起來,”她像是小動物一樣依賴他,輕聲喃喃:“快到冬至了,然後就又要過年了。”
“今年,我們一起過年吧。”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咯!給大家發紅包慶祝一下哈哈哈哈
但不要跑哦,番外我會乖乖日更的,嗯,還是早上十點不見不散
這本其實寫得很幸福,因為開之前會以為挨很多罵,畢竟都狗血追妻hzc了但素很久沒寫狗血文了,就想滿足自己一下,但沒想到有好多小天使喜歡,真的很開心哈哈哈哈,感覺寫番外都充滿動力了呢!
順便對下本《前女友孩子三歲了》感興趣的給小玉點點預收吧,攢夠了預收的話五月就開~下本是個拉扯的小甜餅~
分開第一年,陳璟川在朋友口中聽到梁西卉結婚的訊息
他第一次抽菸,不太熟練,嗆得差點流眼淚
朋友在旁邊嘲笑:“早說讓你和她分開,還真能和那種大小姐走到底啊?白白浪費六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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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西卉在一起那六年,是他進了棺材都會覺得美好的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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