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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 談了也無所謂,結婚都能離呢。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35章 三十五 談了也無所謂,結婚都能離呢。

譚譽和薛梵是因為一次意外認識的。

起始於他和季青露一年以前的一次約會, 看完音樂劇後他們發生了口角,歸咎於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但拌起嘴來,攔都攔不住。

季青露氣的不行, 下臺階時踩空了一個格,直接崴到腳了。

腫的老高,心疼的譚譽想扇自己, 連忙抱著人送來醫院。

也就是這樣認識骨科醫生薛梵的。

薛梵風趣, 幽默, 作為年輕醫生非常細心, 沒有老醫生對待病人的漫不經心和隨意, 讓譚譽和季青露都印象深刻。

大家都是歲數相仿的年輕人, 順理成章的成為朋友, 閒暇的時候經常一起約出來喝兩杯。

譚譽自問是個挑剔且眼界很高的人,而且是實打實的‘見過世面’和形形色色的人。

饒是如此,他都覺得薛梵這人沒甚麼挑剔的, 無論人品工作還是外貌, 都是十足十的頂尖水平。

而且感情經歷也並不豐富,並不是那種仗著自身條件好就到處留情的海王。

這樣的男人堪稱處處沒得挑,若是自己有意找個物件談戀愛, 那基本沒有甚麼女孩子能拒絕。

所以譚譽那天在小聚的夜宵局裡,才猴急的想攔住沒有提前和他打招呼的季青露。

原因自然不必多說, 譚譽瞧的出來孟皖白還沒有放下那個小青梅前妻。

朋友也有親疏遠近, 他和孟皖白十幾歲就認識, 從初中開始就是好朋友。

他犯得著給好兄弟找一個這麼強勁的情敵嗎?

薛梵和周穗以後真要是成了,自己和孟皖白這朋友還有得做麼?

譚譽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煩的不行,愁的直嘆氣。

而且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薛梵就已經是能在情人節給周穗送巧克力的關係了……

譚譽探病結束,離開病房後掃了一眼孟皖白坐在窗邊的孤獨身影,腦中莫名浮現‘孤家寡人’這四個字。

他心裡不落忍,覺得這貨不是他口中的‘賣慘’,而是真慘。

譚譽覺得自己不能甚麼都不做。

想到薛梵就在三院工作,他莫名想去骨科診室那邊碰碰運氣,找他聊聊。

這個時間都快臨近下班了,醫院裡沒甚麼病人,自己去聊幾句,想必也不會打擾甚麼。

薛梵也確實是閒了下來,正在休息,並且品嚐著周穗帶來的手工烘焙餅乾,就著保溫杯裡的熱茶一起吃。

“味道真不錯。”他笑著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姑娘:“你是不是學過烘焙啊?”

周穗被他誇的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照著網上教程學的。”

這應該也算是學過吧?不過她確實比較擅長做東西吃的。

除了工作以外,養花和做飯是她的兩個愛好。

“看網路教程就能這麼厲害?”薛梵挑眉:“那你也可以去當那種美食博主啊,拍拍vlog甚麼的。”

“不行啦。”周穗忍俊不禁,連連擺手:“我不會。”

她覺得他太善於誇獎自己了,不過被別人誇的感覺也蠻好的,尤其是薛梵並不虛浮,每次誇獎都很誠懇。

“真的,我身邊很多人都在做啊,只要有手機和一個賬號就可以。”薛梵繼續鼓勵她:“你就把過程錄下來,用軟體剪輯一下就行了。”

“其實大多數人都是為了記錄生活,並不是用來賺錢的。”

周穗眨了眨眼,被他說的有些心動:“用甚麼軟體啊?”

確實,她沒有發展副業在網路上賺錢的想法,也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塊料。

但如果是記錄生活的話就比較感興趣了,畢竟她總感覺每天忙忙碌碌,時間過得飛快,可回憶起來卻總記不得自己做了甚麼有意義的事。

薛梵笑了笑,拿起手機:“來,我教你。”

於是周穗湊近了一些,兩個人幾乎是頭碰頭的在研究那些美食vlog的剪輯。

香甜的點心和徐徐熱茶都被晾在一邊,在辦公桌上,成了他們這場‘甜蜜交流’的註腳。

起碼譚譽走到辦公室門口,瞧見的就是這相當溫情的一幕。

他愣了一瞬,有種肺要氣炸了的衝動。

然後勉強深吸一口氣,才平靜下來,抬手示意性的敲了敲門。

其實薛梵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關,他們足夠光明正大,但耐不住譚譽一想到樓上那位悽悽慘慘慼戚的病人,就覺得他們正常的相處都分外刺眼。

他像是這副溫馨光景的破壞者,敲響大門,瞧見周穗意外又驚詫的神色。

“阿譽?”薛梵見到他又驚又喜,起身相迎:“你怎麼過來了?是哪兒不舒服?”

“這兒唄。”譚譽拍了拍心口,意味不明:“我這一天過的大起大落的,心臟受不了。”

他說著,對周穗點點頭:“周小姐,你好。”

周穗笑了笑,沒接話。

她只是季青露的朋友,和譚譽可算不上熟。

尤其一想到他和孟皖白是好朋友,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你可來錯診室了。”薛梵沒問他為甚麼過的大起大落,起身從小冰箱裡拿出瓶礦泉水遞過去:“得去心內科。”

譚譽手指摩挲著水瓶,笑:“不逗了,過來看一個住院的朋友,順道也看看你。”

薛梵不疑有他,隨口問:“朋友怎麼住院了?嚴重嗎?”

“還不是趁著年輕可勁兒禍害身體,”譚譽搖了搖頭:“胃穿孔,做了個小手術,得養一陣子。”

他說的時候是盯著周穗的,清晰的看到在說到‘胃穿孔’這三個字時,女人微微怔了下,隨即秀眉緊蹙,手指不自覺的抓緊膝蓋上的揹包。

譚譽輕輕挑眉,決定點到即止。

他對著薛梵一點頭:“我先撤了,改天一起吃飯,周小姐是青露的朋友,不如也跟著一起?”

周穗還在想著胃穿孔三個字,腦子亂糟糟的,都沒心思回應他的話。

薛梵見她臉色不知為甚麼變得沉重,有些詫異,只好幫忙回答:“行,改天一起。”

“走了。”譚譽笑笑,再次道別:“周小姐,再見。”

周穗抬頭,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譚譽沒有留戀的離開,卻走的很慢。

在空蕩的走廊裡,幾乎是龜速前行,他在等,或許某些人會忍不住追出來,問些甚麼。

可走得越慢,都快到電梯前了,心裡也就越沉。

難不成女人都這麼狠心?哪怕周穗這種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譚譽不禁在思考這種哲學一樣的問題了,直到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輕而柔軟的聲音:“譚先生……”

他心裡重重鬆了口氣,若無其事的轉身:“周小姐,有事嗎?”

周穗看著他:“你說的朋友,是孟皖白嗎?”

她既然追出來了,想問甚麼自然就不會繼續猶豫。

譚譽點了點頭:“是。”

周穗瞳孔微縮,感覺心臟有種被攥緊的感覺,導致聲音都在飄:“他的胃……”

“真的沒甚麼問題,他這都是老毛病了,生活不規律導致的。”譚譽故意說的很無所謂似的:“有個小穿孔,做完手術了。”

“阿白那傢伙就這樣,只要不病變怎麼著都無所謂,他還想這兩天就出院呢。”

‘病變’這個詞彙像是戳中了周穗某根敏感的神經,她聲音不自覺提高:“怎麼能這樣?”

都生病了!嚴重到已經住院了!為甚麼還不好好調養身體,為甚麼這麼著急要出院?!

周穗腦子裡像是有一隻沒頭蒼蠅在亂轉,同時還‘嗡嗡’叫著讓她心煩,讓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周小姐,你不用擔心。”譚譽‘好心’的安慰,超絕經意間的說:“醫生說他且死不了呢。”

“就算這麼折騰,也有好幾年可活。”

譚譽走了五分鐘了,周穗還站在電梯前。

呆若木雞似的。

腦中不斷迴盪著他剛才那幾句話,甚麼‘病變’,且死不了呢,好幾年可活……

實際上沒有一個字是好的。

孟皖白的身體究竟變成了甚麼樣,才能讓他的朋友都用這種恨鐵不成鋼的譏諷語氣去形容?

“穗穗。”薛梵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拉回她神遊天外的思緒:“你不是去洗手間嗎?怎麼站在這裡?”

周穗怔怔的回頭看他。

“怎麼了?”薛梵詫異:“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哪裡不舒服?”

“沒甚麼。”周穗搖頭:“我挺好的。”

就是想去住院樓的十五層看看。

譚譽臨走前,‘無意’中透露出來了孟皖白的住院病房。

薛梵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蒼白的臉頰,似乎從她空洞的眼神中看到‘魂不守舍’四個大字。

他輕輕抿了下唇角:“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

“抱歉……”周穗有些歉疚:“還說要請你吃晚餐呢。”

她送的餅乾和他的巧克力價值不太對等,於是本來答應了一起吃晚餐的邀約,想著請他一次……

可她現在別說飯,就連水也一口都喝不下去。

“沒關係。”薛梵笑,一如既往的溫柔:“下次還有機會。”

“注意安全,回家記得給我發條資訊。”

周穗離開門診樓,卻並沒有走出醫院大門。

她轉身進了住院樓,站在人來人往中像是小腿被灌了鉛的木偶,被無形的手推著走,等電梯,上樓。

理智上真的抗拒見到孟皖白,但情感上卻無法做到不聞不問。

周穗覺得,人的情感真的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

她可以一輩子不見到孟皖白,這沒甚麼難的,離婚的時候她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回到京北後面對他的糾纏,她也是真的感到心煩意亂,甚至不惜用這麼溫吞的性子撂下狠話,就是為了不見到他。

但這一切的前提,得建立在孟皖白‘身體健康’的基礎上。

他們天各一方,都好好活著,見不見的又有甚麼呢?

可如果他生病……那周穗反而會想要主動見到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但她知道自己聽到這個訊息後,不能甚麼都不做。

她和孟皖白只是客觀上走不下去的前任,並非仇人。

起碼,應該告訴他愛惜身體,別那麼拼了。

這是周穗在電梯裡這段時間能想到的,最得體的探病說辭。

住院樓一共十六層,最頂層不安置病人,所以十五層就是最頂的svip級別的病房。

周穗邁出電梯就是一個護士站,值班的小護士見到她,輕聲說:“探病需要出示身份證登記,去幾號病房?”

周穗倒是隨身帶著身份證的,可現在探病的私密性都這麼強了嗎?

她茫然的掃了圈十五層這根本不同於尋常樓層的豪華和安靜,拿出身份證,說:“1507……孟先生。”

“探望孟先生?”小護士一愣,說了聲‘稍等’,然後撥通內線。

兩分鐘後,肖桓出現在了護士站。

周穗知道他是孟皖白身邊的人,見到也不驚訝,微笑著打招呼:“肖特助,好久不見。”

“周小姐,你怎麼會來?”肖桓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驚喜,但剋制著:“是來探望孟總的嗎?”

周穗點了點頭。

“太好了。”肖桓臉上綻放出一個真情實感的笑容:“孟總見到您一定很開心。”

孟皖白開心了,他們手底下的人日子也能好過點。

周穗勉強笑了下,猶豫片刻,還是問他:“肖特助,他的病很嚴重嗎?”

肖桓也沒有藏著掖著,公事公辦的把孟皖白的手術過程,還有醫生的診斷過程和後續療養方案都如實告知。

其實周穗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認真聽著這些,她又沒有對孟皖白負責的義務,只是聽到肖桓唉聲嘆氣地說:“可惜孟總不聽,執意要明天就出院。”

這樣醫生後續安排的甚麼療養計劃都成了空話,而且最基本的吊水消炎都沒點滿一週,出院後真的很麻煩。

周穗皺眉,有些不能理解:“為甚麼非要出院,是有甚麼非處理不可的公事嗎?”

肖桓作為非常瞭解晟維全年計劃的特助,搖了搖頭:“沒有。”

至於原因……他看了眼周穗,心想總不能說孟總是為了看起來很‘破碎’的去您面前賣慘吧?

肖桓思索片刻,謹慎地說:“孟總的決定我們做下屬的很難揣摩。”

周穗只覺得心裡憋得慌,跟著走去病房的腳步更沉了。

眼見著前方的肖桓走到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在聽到裡面那聲熟悉低沉的聲音說‘進來’時,她的心臟幾乎蹦到了喉嚨口。

就,還是緊張。

周穗都有些後悔過來了,尤其和病床上那雙清淺冷淡的瞳孔對上時——

孟皖白眼睛裡有著鮮明的錯愕,但很快收斂起來,問她:“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是拷問?

周穗沒跟他計較,走了過去。

她輕聲說:“我碰見了譚先生,是他告訴我的。”

但孟皖白就算心裡已經打算好了賣慘,卻不願意在毫無準備下讓她瞧見自己在病床上‘形容不整’的模樣。

此刻只能強壓著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非常醜的衝動,冷笑一聲:“就他事兒多。”

周穗皺眉,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既然你不想見到我,那我先走了。”

“別——”孟皖白想伸手攔她,可動作太急,一不小心牽扯到了還沒癒合的傷口,瞬間的疼痛讓就算是他這種強忍著的人也皺了皺眉,額角泌出一絲冷汗來。

周穗又氣又心疼,連忙扶住他:“你幹甚麼啊?”

孟皖白沒說話,乖巧的被她扶著重新靠在床頭的位置,感受著她少之又少的主動靠近時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他知道周穗從來就不用香水,但她養花,喜歡吃水果,身上一直都是自然而然的體香,很清甜。

孟皖白盯著她,認真的說:“我沒有不想見到你。”

他只是……容貌焦慮。

“我知道了。”周穗微微垂眸,看著他手背上的針因為剛剛的大幅度動作脫落:“叫護士來重新弄吧。”

孟皖白索性把針拔了,說一會兒的。

“你說你在醫院碰見譚譽了。”他到底是個敏銳的人,很快就問:“你為甚麼來醫院?”

周穗想了幾秒,實話實說:“我來醫院看薛梵。”

她又不打算和孟皖白髮展甚麼曖昧關係,當然有甚麼,就說甚麼。

可說的時候,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覺得屋裡的溫度越來越涼。

“那你還來看我做甚麼?”孟皖白怒到了極致,聲音反而平靜:“是來看我笑話的?”

周穗抬眸:“我甚麼時候看過別人笑話?”

當然更不會,看他的。

孟皖白嘴唇和臉色一樣白,唯獨那雙眼睛淬了火一樣,又冷卻也又熾熱,直直的盯著她,讓她喉嚨發乾嗓子發緊,有種想奪門而逃的衝動。

可是既然來了,話總要說完。

“譚先生像是刻意對我說的你在住院。”周穗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這一點,而且譚譽那長吁短嘆的做作態度也沒想藏。

孟皖白聲音都有些啞了,卻依舊執拗:“不是我讓他去的。”

他是想在她面前賣慘,但還不至於假手於人。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讓她瞧見悽慘的一幕,可嘴裡就是控制不住和刀子一樣,妄圖拾起可笑的尊嚴。

周穗笑了笑,心想她自然是知道,孟皖白一身傲骨,怎麼會讓朋友去插手他的事呢?

不過她明知道譚譽是故意的也還是來了,是因為有話要說。

“你為甚麼要出院?”周穗不理解:“在這裡好好養病不好嗎?”

孟皖白仔細瞧著她,試圖從這張漂亮的臉中找出一種關心的情愫。

可關心有,曖昧的情愫卻是為零。

他冷冷的笑:“你以甚麼立場要求我呢?”

周穗輕嘆,其實偶爾很想告訴他——你為甚麼無論是看人還是說話的時候,總是那麼有壓迫感呢?

大概他已經習慣了,但被他盯著,問著的人真的很不適應。

她大概永遠也無法適應,這才是他們之間無法融合的鴻溝。

周穗搖了搖頭:“我沒有立場,只是建議。”

孟皖白:“我不接受建議。”

……

果然,這才是他的脾氣。

周穗也不想再勸了,她看著窗外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了霧的天氣,聲音淡淡:“那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

一次,都不要了。

畢竟她連建議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剛落,即便沒有看向孟皖白,也能感覺到手腕被抓的生疼。

他聲音緊繃:“你甚麼意思?”

“你不好好養病的話……”周穗動了動手腕,沒睜開,只好有些無奈的看著他的眼睛:“我就不想看到你了。”

孟皖白眉頭緊皺:“你是在威脅我?”

“我有甚麼可以威脅到你的?”周穗笑了笑:“只是不想看見你。”

“你不好好治病出現在我面前,我的心情會很不好,總會想到你可能病變,可能……活不了多久,我不想總是想到那些。”

孟皖白忍不住有點想笑,心想譚譽到底和她胡說八道甚麼了?

可是……心裡也有點開心。

“周穗,”他聲音柔和下來:“你是在關心我嗎?”

周穗點頭,不忘說:“出於朋友的角度。”

孟皖白故意無視她的強調,反問:“你不是不肯和我當朋友嗎?”

“……”周穗臉色變了變,起身要走。

這確實是她前幾天說過的話,此刻成了迴旋鏢。

“別生氣,是我嘴賤。”孟皖白拉住她,低聲道歉:“你知道的,我這人……很差勁。”

有的時候就想故意惹怒她,何嘗不是一種卑劣的找存在感的手段?

“我住院,”他說:“你會來看我麼?”

周穗想了想,說:“有時間的話。”

正好,剛開學時最忙的一段時間。

如果自己不來的話也很正常,不能算是說謊。

孟皖白卻想要更確切的回答:“哪天?”

她就不再說話了,抿著唇角,很倔。

孟皖白低低嘆了口氣,突然跳躍話題:“你和那姓薛的是不是已經處上了?”

周穗動了動唇,想說‘沒有’,畢竟她也不會說謊。

但如果在感情方面只對著孟皖白說謊,只讓他誤會,也許會讓事情變得更簡單一點。

於是周穗選擇了沉默。

靜寂的氛圍中,孟皖白嗤笑一聲:“談了,也無所謂。”

“畢竟結婚了都能離,你說對不對?”

周穗臉色大變,看著他巍峨不動的神色,聲音有些顫:“你……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回去吧。”孟皖白頓了下,然後對她笑了笑:“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

“情人節快樂。”

作者有話說:穗穗:感覺他越來越病得不輕。。。

本章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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