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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六 彷彿跨越了時空,他幾步走到她……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26章 二十六 彷彿跨越了時空,他幾步走到她……

-三年, 你覺得很短。

周穗回到藍羅灣是住在從前的主臥的。

原因很簡單,現在整棟房子都是她一個人的,裡面有六七個房間……主臥的東西是最全的, 還自帶衛生間。

前幾夜的時候周穗確實會有點害怕,這房子太大了,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甚至有回聲, 總歸是讓人有點怕。

雖然她從前也經常自己在這兒住, 但這都三年過去了, 這三年她一直是和程佳楠擠在康鎮的小宿舍的, 此刻還需要重新適應這種華麗奢侈的孤獨感。

不過等重新上班就好了。

周穗堅定的認為人只要忙起來, 就不會有閒情逸致去想東想西。

畢竟她這幾年都是這麼過的。

老師都會在學生開學前的一週提前到學校準備, 尤其是周穗這種新調來的老師。

步入一個新的環境她還是有些社恐的, 不過這次有費芸陪著一起,心裡還踏實一些。

不過京北的中學教育方式和康鎮截然不同,節奏快到近乎壓抑, 就像是一線和十八線的區別。

周穗剛上班的時候, 就察覺到了這其中的變化。

她在一中的教學任務和備課內容,幾乎是之前中心校的三倍。

而這僅僅還是工作的一部分內容而已。

更讓人覺得心累和頭大的是開學以後面對班級裡的學生。

一中在京北的三環內,是個師資優良的重點中學, 能來這兒上學的學生基本也都是京北的學生。

不能說全部,但有一半肯定是小康級別以上的家庭。

可能有些……非富即貴。

正式開學第一天, 周穗在講臺上對著初一五班的這群學生做自我介紹, 就能感覺到臺下和康鎮時截然不同的氛圍。

這裡的學生, 似乎不怎麼把老師放在眼裡。

更甚者,還會直接出言調侃。

“老師,你長得這麼漂亮。”坐在後排的一個男孩兒揚起聲音,大膽發問:“有沒有男朋友啊?”

周穗怎麼說也當了三年的教師了, 自然不會因為這麼一句就產生明顯的情緒變化。

她瞄了那個男孩兒一眼,注意到了他手腕上戴著的勞力士。

好傢伙,十三歲就戴奢侈品了。

有把老師不放在眼裡的資本。

周穗覺得自己也是出息了,和孟皖白在一起的那幾年沒白混。

——都能認出一些名貴又常見的奢侈品品牌。

她笑了笑,遊刃有餘的回應那個男孩兒:“沒有。”

“不意外咯,老師,你很年輕吧。”男孩兒笑著:“看起來就年輕,還沒男朋友,你能做好我們的老師嗎?”

這才是他真正發問的目的。

上來就給老師一個下馬威,自然能成為普遍青春期都很中二的其他學生們的崇拜物件。

周穗還是沒有生氣,她本來就不是輕易會生氣的性格。

她笑了笑:“年輕或者沒有男朋友,能成為做一個好老師的標準嗎?”

“還是這位同學,你如此關心這些事情,未來目標是想在婚姻介紹所工作?”

全班同學鬨堂大笑。

坐在後排的男孩兒臉紅了,咬著牙不再說話。

幸好其他同學沒這麼皮。

周穗看著班級裡安靜下來,微微鬆了口氣。

她向來是個柔順的性格,但做老師的,大部分時間必須有威嚴在,尤其還是班主任。

這個職業,也糾正了不少她性格中容易退縮的一面。

不過開學那天想要故意為難她的那個學生……

不太好搞,是個刺頭。

期中考試後,周穗看著成績排名倒數第一的‘賀鳴騫’,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那天想要給她下馬威的男生。

開學都兩個月了,完全沒個學生樣子,他大概是個富二代,仗著家裡有錢,說話辦事透著一股子幼稚的炫富味。

為甚麼說幼稚呢……

無關年齡,畢竟周穗也是見過真正的有錢人的。

還見過不少。

金錢是個很不公平的東西,從出生開始就分了階級,能把社會地位凌駕在普通群眾之上。

在學校裡,哪個班級沒幾個這樣的問題學生?

有和周穗關係不錯的老師叫她少管這樣的特殊學生,但是要擺個管教的樣子。

簡單來說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把‘我管了但是孩子不聽’的含義委婉表達給家長就是了。

周穗覺得非常無奈,畢竟以前在康鎮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特殊的問題學生,可現在一個班裡就有好幾個……

只是賀鳴騫最突出,最難管教罷了。

結束一節課,周穗把男生叫進辦公室。

“老師,”男生雙手插兜,十足十桀驁不馴的樣子:“我做錯甚麼事了嗎?”

語氣是謙虛的,但態度截然相反。

周穗想了想,還是先用懷柔政策:“你這次考的挺差的,覺得自己想從哪科提升成績?”

賀鳴騫‘哦’了聲:“我不想提升成績。”

“……”

“老師,你還沒請過家長呢。”賀鳴騫大言不慚:“不然你請一次吧,他們會告訴你壓根不用管我。”

周穗被他氣的臉色都有點白。

現在的學生居然把‘上學只是做做樣子’這種事情直白的說出來,簡直是不可理喻。

周穗想到自己那時候是多麼珍惜上學的機會,現在都會懷念讀書時光,而如今這些學生則是用擺爛的態度,享受著最頂級的資源。

她聲音冷下來:“你不光成績差,還遲到早退逃課!知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別的同學?”

賀鳴騫眼睛裡都寫著‘那咋了’三個大字,然後笑了。

“老師,你生氣了啊?”他說:“要不然報警抓我吧。”

……

周穗人生中第一次拍桌子,冷冷道:“出去!”

對於這樣的學生,確實得請家長!

周穗喝了兩杯涼水,等情緒稍微平穩一些,才從班級學生的家庭表格裡找到賀鳴騫母親的電話打了過去,客客氣氣的請她來一趟。

名字叫做孟心惠的女人聲音清脆幹練,倒也客氣,和她道歉,說下班後就會過去。

為此,周穗還特意推遲了自己的下班時間在辦公室等。

可她等來的只是孟心惠的秘書。

“周老師,抱歉抱歉,我們家小賀給您添麻煩了。”秘書不但最甜,見辦公室裡也沒別人,上來就掏出包裡的購物卡:“這裡面有一萬塊錢,京北的商場通用的,您隨便買點東西。”

周穗:“……”

這還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賄賂。

可別說一萬了,一百塊錢她也沒膽子收。

周穗哭笑不得,心想怪不得其他老師說根本不用管這種問題學生。

他們的家長都不在意,自己倒是顯得皇上不急太監急了。

“對不起,我不用這個。”她客氣的把購物卡拒絕掉,決定再也不給賀鳴騫的家長打電話了。

可半個月後,周穗的這個決定就被自己推翻了。

體育課上,賀鳴騫和班級裡另外一個學生葉廉打了起來。

並不是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兩個男生之間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矛盾,互相都揍的鼻青臉腫了。

周穗本來在辦公室備課,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差點氣吐血。

“你們!”她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兩個男生——校服和臉上一樣破破爛爛,還都是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氣的好想罵人。

可她就沒罵過人,搜腸刮肚了一圈也找不到任何詞彙。

“學校是給你們打架用的嗎?!”周穗只能說:“這麼喜歡打,怎麼不去校外當小流氓!”

賀鳴騫:“還沒到當流氓的年紀,再過兩年。”

“……”

周穗被他氣的直髮抖,竟然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她本來就不會罵人,賀鳴騫還是個標準的不管她說甚麼人家都乾脆承認自己壞,整個一油鹽不進的破小孩兒。

葉廉見老師氣成這樣倒是有些不忍心了,主動認錯:“老師,對不起,下次不打架了。”

賀鳴騫諷刺的笑了聲,滿是不屑。

周穗見狀更是頭疼,還是決定先問清楚:“你們倆誰先動的手?”

“我。”葉廉乾脆地承認。

對這個答案,周穗是有些意外的:“為甚麼?”

葉廉抿著唇,卻怎麼也不肯再說了。

周穗看向賀鳴騫,問他:“你能說嗎?”

“是他先打我,”男生聳了聳肩:“老師,你找我要答案做甚麼?”

周穗徹底冷下臉來,眼看著下節課都快開始了,她拿著書站起來:“不說你們就在這兒站著,站到想說為止。”

其實她對於這次打架是真的很生氣——賀鳴騫就算了,葉廉一直是成績非常優秀的學生,這三個月接觸下來人品也很好,她甚至有意選他當班長,結果這怎麼還打起架了?

周穗是真的發愁,上課的時候繃緊發條,等下課後又急匆匆回到辦公室。

她已經給兩邊的家長都分別打過電話,尤其叮囑了孟心惠那邊一定要本人過來,唯恐她又派來個助理糊弄自己。

然而兩邊家長都來的挺慢的,周穗放學前半小時通知的,可等到學生都走光了,眼看著放學後都快半小時了,他們依舊沒到。

“老師。”賀鳴騫腿都站直了,忍不住抱怨:“要不咱先吃飯吧。”

他都快餓死了。

周穗正在批卷子,聞言拿著筆的手一頓,淡淡的問他:“你能吃得下去,我吃不下去。”

賀鳴騫:“……”

他皺眉忍著,不說話了。

周穗覺得這也就是因為他到底是個初中生的緣故,如果再年長几歲,可能直接摔門走人了。

但即便是現在,他也沒把自己這個老師放在眼裡。

又過了十分鐘,兩個男生的家長才姍姍來遲——

葉廉的家長先到,是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太太,推開辦公室後走的很急,能瞧得出來步履蹣跚。

周穗愣了下,連忙去扶老人家。

“老師,我們小廉他怎麼了?”老人家瞪了葉廉一眼,一邊著急一邊道歉:“對不起,真對不起,他是不是惹禍了?”

“沒有,您先坐。”周穗其實很少請家長,沒甚麼應付的經驗,忙找了張椅子讓她坐下:“葉廉同學一直表現挺好的,今天是……他父母怎麼沒有來?”

周穗總感覺同學之間打架這事兒讓老人家來處理不太合適。

不過她翻看學生資料那一頁,葉廉的資料只填了奶奶的電話號,所以她只能先通知老太太了。

但她在電話裡叮囑過,最好讓男生的父母過來。

老太太聞言嘆了口氣:“老師,您有所不知,小廉這孩子是我和他爺爺帶大的,他媽很早之前就意外去世了,爸爸一直在外地做生意。”

周穗一愣,完全沒想到這個回答。

她忍不住看了眼靠在牆邊的少年,能清晰看到他眼中劃過的難堪和逃避。

周穗意識到了葉廉可能不想讓自己聽到這些,剛想岔開話題,就聽到賀鳴騫‘靠’了一聲。

這向來飛揚跋扈能氣死人的男生臉上居然有一絲愧疚,不敢置信的看著葉廉,吞吞吐吐地問:“所以我那句話是真的?呃……我可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說的啊。”

周穗皺眉:“賀鳴騫,別打啞謎,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貫桀驁的少年變得紅了臉,還皺巴巴的,吞吞吐吐地講了體育課上的經過——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兩個男生互相看不上,發生了口角衝突。

賀鳴騫罵了葉廉一句‘有媽生沒媽教啊?’,然後就徹底打起來了。

確實是葉廉先動的手,但賀鳴騫這句話……

他以為是常用的髒話,卻戳中了對方內心最不想碰觸的那個缺口。

在知道葉廉這個‘沒媽教’是真實情況之後,就連賀鳴騫這種人都為自己的脫口而出感到愧疚了。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聽了全過程的老太太臉色有些蒼白。

葉廉更是捏緊了拳頭,下頜線繃的死緊。

周穗心情也很不好,但她作為老師,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調節,剛要開口說些甚麼,辦公室的門就被敲了敲,然後推開。

應該是賀鳴騫的家長到了。

周穗這般想著,抬眸望去,下一秒鐘就僵在了原地。

一瞬間,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倒流,直衝進腦子裡,讓她‘嗡’的一聲轟鳴作響,臉色都白了。

畢竟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孟皖白。

他竟然是賀鳴騫的家長?怎麼可能!

仔細想想這男生的母親姓孟……可她確定以前在孟家老宅參加過的那些次聚會中,都沒有叫‘孟心惠’的人。

孟皖白突然的出現,讓辦公室的那扇門變成了時光魔鏡。

彷彿跨越了時空,他幾步走到她面前。

他除了看起來更瘦了一點,其餘都沒怎麼變,周穗下意識就去找他眼角那顆淚痣,彷彿在透過這個印記,來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不是,真的不是。

周穗宛若一個靈魂出竅的空心人,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冷淡的傳進耳朵裡——

“老師,發生甚麼事了?”

周穗的手心都被冷汗濡溼了。

“賀鳴騫和同學打架……”她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柔軟的嗓子有些啞:“所以需要叫家長來處理。”

學校老師處理這種事一貫是有流程的。

理論上應該讓雙方家長看監控,然後按照誰先動手,誰的傷情重來劃分責任賠償醫療費用。

可週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孟皖白側頭看向賀鳴騫:“你打的人?”

“表舅,不,不是。”賀鳴騫也沉浸在怎麼會突然見到表舅的震驚中,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但也承認了錯誤:“但是我先嘴賤的。”

可以說他的震驚不亞於周穗,畢竟他和孟皖白這個名義上的表舅根本沒見過幾面啊,表舅怎麼就會突然出現在學校,給自己當家長來了呢……

葉廉聽到賀鳴騫這句話似是有些詫異,抿了抿唇:“我先動手的。”

“咱倆都有責任。”賀鳴騫說。

或許青春期的男生對於打架這件事就是不怎麼記仇的,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居然就這麼和解了。

周穗心臟依舊砰砰跳,但已經理清了思路,看著兩個男生說:“你們需要到醫院去檢查嗎?”

“不用了!”兩個男生異口同聲地說。

“那你們家長……”她壓根不敢看孟皖白,迅速轉過頭對著葉廉的奶奶:“也接受和解嗎?”

老太太笑了笑:“男生皮,打打架沒甚麼,而且還是小廉先動手的。”

她倒是怕對方家長不樂意,有些膽怯的看著孟皖白這個走進門後,就讓人覺得辦公室的空間都開始逼仄了的男人。

畢竟他看起來實在太矜貴,和這裡格格不入似的。

可孟皖白壓根沒有管那個外甥的意思。

他只顧盯著年輕貌美的女老師看。

周穗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感覺手腳都要燒起來了,只能硬著頭皮問他:“你……接受和解嗎?”

孟皖白:“嗯。”

周穗重重的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後脊樑骨都出汗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處理一樁學生打架的事兒會扯到孟皖白,但好在已經結束了。

葉廉率先扶著奶奶離開。

賀鳴騫撓了撓頭,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還站在原地的表舅可以走了……

周穗這口氣還沒松幾秒鐘,就聽到孟皖白問她:“賀鳴騫在學校表現好嗎?”

其實如果來的是賀鳴騫的父母,她是真的想詳細說一下這孩子幾個月來的叛逆和不服管教的。

但眼前的是孟皖白……周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不過他既然問了,又來學校了,賀鳴騫還叫他表舅,那他可能是真的關心這個外甥?

周穗輕聲細語的說了賀鳴騫的問題。

孟皖白在聽到‘挑釁’和‘給購物卡’這兩個關鍵點的時候,皺了皺眉。

他側頭看著惴惴不安的男生,淡聲:“道歉。”

賀鳴騫:“……”

他覺得一頭霧水,可不敢忤逆表舅半分,只好對周穗說:“老師,對不起。”

孟皖白:“真誠點。”

他都沒對她這麼挑釁過,賀鳴騫又憑甚麼?

“不,”周穗連忙搖頭:“不用了。”

然後隨便找了個藉口結束對話:“天都黑了,你……帶著賀鳴騫回家吧。”

她必須自己待一會兒平靜一下,不然感覺心口都要爆炸了。

孟皖白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辦公室。

一直乖巧的站在牆邊的賀鳴騫也趕緊跟了出去。

終於安靜下來,周穗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邁入十一月,京北的天黑的很早,辦公室沒有開燈,整個都是昏昏暗暗的光影晦澀。

周穗閉了閉眼,手按在心口——還是在跳。

足足三年多沒見,孟皖白沒怎麼變,卻又彷彿變了很多。

他比以前更加清瘦,讓周穗很容易就想起他一直都是幾頓飯不按時吃就容易變瘦的體質,所以,他是沒有好好吃飯嗎?

而且比起從前……

孟皖白身上的‘生人勿近’感似乎更強烈了,那雙淺色的瞳孔始終冷冷的,幾乎給她一種冷血動物的感覺。

他們沒有像是熟人見面打招呼,看他的反應……應該是不太記得自己了吧?

周穗不確定,但她覺得這樣挺好的。

自己現在的生活很平靜,她不想有甚麼改變。

但孟皖白的突然出現,總歸讓人有些不安。

所以周穗在辦公室裡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情緒平復,才起身離開。

可強行平復下來的情緒,就是很容易被撩起。

比如周穗剛剛走出校園門口,身前就橫過來一輛車——是她認識的,以前曾經坐過的白色賓利。

周穗看著車窗降下,孟皖白那張清雋精緻的側臉微微偏著看她:“上車,送你回家。”

“我……”她試圖拒絕:“我自己回去就行。”

孟皖白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敲著方向盤。

周穗很熟悉他的下意識動作,知道這是在不耐煩。

她覺得是自己耽誤了他的時間,又強調了一遍:“我可以自己坐地鐵回去,坐慣了的。”

孟皖白看著她:“送你,會讓你感到不自在嗎?”

周穗一愣,瞬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他其實很少會詢問別人的感受,讓她莫名覺得心裡麻酥酥的。

“不是,就是……”周穗絞盡腦汁的找了個藉口:“就是也沒離開多久,挺熟悉京北的路線的。”

而且上了車該說甚麼啊,怪尷尬的。

‘也沒離開多久。’

車窗外的周穗雖然低眉順眼,但異常堅持自我,孟皖白在心裡默唸著她剛剛說過的這句話,忽然笑了。

“懂了。”他說:“三年,你覺得很短。”

說完,孟皖白沒有猶豫的開車離開。

目送那一騎絕塵的車尾氣,周穗愣愣的眨了眨眼。

她感覺他好像生氣了,為甚麼?因為自己剛剛說的‘沒離開多久’嗎?

可是三年……本來就不是很長啊。

周穗只覺得過了三年,孟皖白還是那麼陰晴不定,讓人難懂。

她搖了搖頭,繼續走向地鐵站。

一中附近就有地鐵,直徑距離才五百米左右。

周穗每天上班下班都覺得這個距離一點也不長,可以很輕鬆的走過去。

可今天,真的渾身疲憊。

作者有話說:這個孟狗嘴巴一張就是陰陽怪氣(

狠狠加更一章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援!

慶祝兩口子見面了發個紅包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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