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 瞧,好多人覬覦你前妻。
秦纓每年春節都要回泰國陪父母一起過年, 所以把京北這套房子的鑰匙留給了周穗。
是有些遺憾不能留下陪朋友的,但一年就回泰國兩三次,現在還是春節前夕, 不回去怎麼也說不過去。
“去吧。”還是周穗笑著把鑰匙接過來,安慰她:“我一個人待著不會無聊的,你忘了我去年還是在宿舍過的呢。”
“記得給我帶芒果乾回來哦。”
泰國那邊的果乾國內買不到, 特別好吃。
等秦纓走後, 周穗把屋子稍微打掃了一下, 就出門購物。
還有不到一週就過年了, 雖然她一個人, 但也該買些年貨應應景。
主要是將近兩年沒回京北了, 她想在街上轉轉。
哪怕甚麼都不買, 單純走走也好。
秦纓的房子買在西城區,很繁華的地段,走出小區就是地鐵站, 不到一公里就是商業步行街。
周穗沒坐地鐵, 索性散步一樣的走過去步行街。
雖然京北的冬天挺冷的,但周圍都是人,都是熱氣騰騰的人間煙火, 感覺也沒那麼冷了。
周穗在步行街沒走多久,就被一家窗明几淨的花店吸引了視線。
花店名字叫‘七彩斑斕’, 偌大的玻璃窗可以讓人從外面就輕易看到堆在裡面的花束, 錯落有致, 溫馨鮮豔。
周穗想了想,決定走進去。
養花插花是她為數不多的愛好,學校宿舍條件差,不方便, 她還是養了幾盆好養活的盆栽。
春節的話,家裡應該有一盆應景的冬青紅果。
秦纓的家裡甚麼都好,唯獨缺少一些綠色。
周穗推門進去,伴隨著風鈴聲還聽到了一聲悅耳的‘歡迎光臨’。
她和站在櫃檯前面正在擺弄花束的店長對視半晌,兩個人都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
“天……”半晌,還是美麗的花店店長先開口:“你是周穗吧,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周穗也沒想到居然能碰見認識的人,塵封的記憶開啟,才慢了半拍想起眼前的女人是誰。
季青露,她唯一一次跟著孟皖白去參加他朋友的聚會時認識的人。
“你和孟總…那個之後。”季青露似乎不太好意思直接說‘離婚’兩個字,只委婉的帶過:“去哪裡啦?”
周穗笑笑:“去外地找了個工作。”
“哦……你坐。”季青露帶她到花店二樓,那裡有幾張精緻的桌椅,還有一個小吧檯和咖啡機,她問她:“喝咖啡嗎?”
周穗不愛喝苦的,但她不想拒絕別人的好意,點了點頭:“謝謝。”
“兩年不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季青露把咖啡放在她面前,自己也坐了下來,笑著對她說:“那次聚會之後我還想聯絡你來著,可惜我們那次並沒有交換聯絡方式。”
周穗眨了眨眼:“聯絡我?”
“是啊,你的故事還沒說完。”季青露眨了眨眼:“我可是很感興趣的哦。”
周穗也記得上次和她的聊天,此刻見她主動提起,才順勢問出疑惑:“你不是編劇嗎?”
她記得季青露說過她是一個編劇,所以喜歡聽各種各樣的故事。
那怎麼……還能在這裡開花店呢?
季青露笑眯眯的,還是點頭:“開花店只是副業啊,你也能看出來吧,現在的實體花店生意真不怎麼樣。”
從周穗進來之前到現在,前後半個多小時了,都沒有第二位顧客。
哦,原來是這樣。
周穗恍然大悟,真有點佩服季青露了。
她一定是編劇這個主業做的非常好,非常賺錢,才可能在步行街這種黃金地段租得起兩層樓的房子開花店,還把這店內佈置的這般漂亮。
周穗覺得,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高精力人群吧。
像是自己光是一個工作,就覺得每天備課上課都快要佔據所有時間了。
周穗覺得季青露可能是在煩惱花店生意不好的事,想了想,說:“你的花店很漂亮。”
她始終比較含蓄,算是側面的鼓勵。
季青露聽出來了,忍俊不禁,又感慨:“你人真好,現在做甚麼工作呢?”
周穗:“在中學當老師。”
“哇,那很適合你啊。”季青露眨眨眼,話鋒一轉:“據說老師的表達能力都很強,你現在還願意把故事講給我聽嗎?”
周穗愣住。
“別誤會,我雖然好奇,但不會勉強別人的。”季青露忙說:“你要是不願意提起和孟總有關的事,那我們就不說了。”
“其實也沒有不願意……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周穗勉強笑了下:“你,你喜歡聽悲劇結尾的故事嗎?”
季青露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些難受的。
於是向來葷素不忌甚麼都想聽的編劇搖了搖頭:“不想。”
不過她把手機的微信二維碼推到周穗面前:“加個聯絡方式吧,以後約你出來喝茶。”
事實證明,這樣的機會並不少。
季青露不是京北本地人,但她過年也不回家,就留在花店裡。
她說花店就是她的家,二樓有一間臥室,她就住在這裡。
那天離開的時候,季青露送給周穗一束火紅火紅的冬青紅果。
並且堅持不要錢。
“送朋友一束花還要錢?”季青露笑:“你當我是甚麼人啊。”
周穗微怔,忍不住想她們算朋友嗎?一共才見了兩面。
交朋友有這麼簡單嗎?
不過……心裡還是暖洋洋的。
周穗骨子裡是有一種‘奉獻型人格’存在的,雖然並不像是以前那麼顯著,卑微,可她就是那種誰對她好,她就會投桃報李的性格。
所以連續幾天,她都會過來花店幫著季青露打掃這些花花草草。
季青露又驚又喜,看到她熟練拾掇花土的麻利勁兒還很意外:“你很會養花嘛。”
“嗯。”周穗笑笑:“最大的興趣。”
以前在孟家老宅的那個花房,真的和汪叔學到過很多培育花卉的知識。
“嘖,你要不是人民教師我就挖牆腳了。”季青露擺弄著自己剛做好的紅色美甲,連連感慨:“你這麼漂亮,和我這花店簡直絕配。”
她不愛迎來送往,平日裡大多數時間都呆在花店二樓敲鍵盤,賣花應付客人包裝花束甚麼的,是有一個僱來的小妹在做的。
只不過馬上春節,小妹放假了,季青露才屈尊降貴的自己下來忙活。
眼下來了周穗,簡直是把她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了。
可惜她這兒不是有編制的單位,也不給交五險一金,自然留不住人才。
“穗穗,你們是不是元宵後開學啊。”季青露甚至都已經算好了周穗學校那邊的開學時間,長吁短嘆:“到時候你就不能過來了。”
這幾天的交談中她已經知道周穗在外縣上班。
雖然具體不知道是哪裡,但總歸不在市裡,也就不可能說過來就過來了。
“嗯。”周穗點頭,見她神情失落,又說了句:“我可以放假過來啊。”
“只要你這裡還需要我就好。”
她超喜歡花店的,而且季青露還堅持不讓她白幫忙,給她按日開工資。
季青露聽過女人內心的想法後,只覺得哭笑不得:“傻瓜,我才是佔便宜的那個好不好。”
她雖然不在意這花店賺不賺錢,但腦子聰明,隨便留意一下就能感覺到周穗來的這幾天,店裡生意明顯變好。
甚至有許多打著要給女朋友買花旗號的男顧客在這兒故意拖延時間,東拉西扯的管周穗要微信。
——然後都被她攆走了。
季青露覺得周穗甚麼都好,就是太乖太溫柔。
毫無市井氣的潑辣,看著就好欺負,很難想象曾經是孟皖白的太太。
畢竟在他們這個‘神人’聚集的圈子裡,孟皖白也算是那種數一數二惹不起的瘋批了。
猛虎嗅薔薇。
季青露莫名就想到這個詞,覺得很適合他們。
“露露。”周穗已經把花包好,回頭看她還在發呆,便笑著問:“你在想甚麼?”
季青露:“我有創作欲了!”
就在剛剛得到的。
她人來瘋似的,說完就‘蹬蹬’的爬上樓梯。
周穗無奈的笑笑,繼續侍弄花朵。
上午的陽光非常充足,她把最喜陽的臘梅搬到窗邊,認真修剪。
陽光同樣落在她穿著米白色毛衣的身上,彷彿金色粒子在長睫毛上跳舞,整個人像是花朵裡的小仙女。
落地窗外的不少路人看到這一幕,都在舉起手機來偷偷拍照。
周穗的精力都落在花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譚譽開車過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麼一副美麗佳人被光明正大的‘偷窺’畫面。
他愣了下,沒急著下車,反倒是用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子裡的人。
女人面板白皙,眉眼精緻,一張巴掌臉上鼻子上的最好,高挺的鼻樑右側還有一顆小小的痣,非常秀氣,引人遐思。
比她用那纖纖素手擺弄的臘梅花要好看多了。
事實也是如此,窗子外的人有幾個在看花?
譚譽視力好,甚麼都看得清楚,可他的眼神裡沒有帶著任何顏色的褻瀆,有的只是欣賞,調侃,甚至是……
覺得玩味,有趣。
但這並不是他對窗子裡姑娘的態度,而是對躺在手機通訊錄的某人。
若是孟皖白知道他前妻在季青露這裡工作,認認真真的當個插花小妹,豈不是太有趣了?
譚譽當然記得周穗,這麼漂亮的姑娘,他沒有不記得的義務。
況且孟皖白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那次發瘋,可是瘋的相當帶勁兒。
降下車窗,譚譽也掏出手機,照下一群人偷拍周穗的這一幕。
但他可不是要留著自己看甚麼的,而是轉頭就給孟皖白髮了過去——
[嘖,這是你那個小青梅前妻吧?]
[瞧,好多人覬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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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烏節路的一座高聳入雲的寫字樓內,肖桓正在十層的辦公室外間處理業務。
沒一會兒,他聽見辦公室內傳來‘砰’的一聲。
肖桓一愣,立刻起身衝向辦公室內——
他這兩年都是這麼過的,必須要時刻繃緊發條警惕著老闆的精神狀態。
屋內,孟皖白臉色蒼白,一雙淺色的瞳孔泛著病態的陰鷙,死死盯著對面的牆。
牆角下,手機被摔的四分五裂。
肖桓嘆了口氣,知道老闆是物理意義上的又犯病了。
他熟練的開啟櫃子拿出來藥瓶倒出來兩粒,然後端著水遞到孟皖白唇邊。
把藥吃下好一會兒,他微微發抖的身子才平靜下來。
“孟總。”肖桓想了想,問:“下午要不要約林醫生?”
孟皖白冷冷地說:“不用。”
“可是……”
“出去工作。”
肖桓無奈的出去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工作乾的越來越心驚膽戰,因為孟皖白越來越喜怒無常,陰晴不定,頻繁發瘋。
真的……給多少工資都不想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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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看到譚譽走進花店的時候很意外,甚至是嚇了一跳。
因為就像譚譽記得她一樣,她自然也記得譚譽的那個長相。
兩年前那個讓她覺得非常窒息的聚會同時也是大開眼界的,她不自覺的就把在場那些人的臉都記住了。
所以,周穗自然記得譚譽是孟皖白的好朋友。
一瞬間就有些想逃避的衝動,可她又沒做錯甚麼,為甚麼要逃?
她……也沒必要一直躲著這些人啊。
周穗在心裡不斷的做著自我建設,愣是站在原地,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先生,要買花嗎?”
譚譽覺得她是不記得自己了,便也沒有掃興地提起之前的事情,而是說:“買也行——季青露在嗎?”
原來是來找露露的,這人應該不記得自己了吧?
周穗同樣這麼想著,有些放鬆的笑了笑,說在,然後給季青露發了條微信。
幾分鐘後,季青露從樓上下來,滿臉不耐煩:“你怎麼又來了?”
“我來能幹嘛?”譚譽痞痞的笑著:“找你唄。”
說著,就要湊過去親她。
季青露嚇了一跳,連忙掐他的腰:“瘋了吧,沒看我這兒有人在嗎?”
她難得露出羞赧的一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周穗。
周穗意會,立刻低頭繼續修建花草,裝沒看到。
譚譽笑:“那你跟我出去。”
“煩死了你。”季青露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跟著他出去了。
花店很快歸於安靜。
周穗面色不顯,實際上心裡非常震驚。
她記得季青露兩年前好像是和那個叫徐放的男人在一起的,今天來這個她忘記叫甚麼名字了,只知道是孟皖白的朋友……
但肯定不是和那個徐放是同一個人。
等季青露回來,周穗支支吾吾的問了這個事情。
“哦,這事兒啊,徐放是前任了。”季青露笑:“男人嘛就是用來玩兒的,玩膩了就換。”
周穗震驚。
季青露對待感情的態度讓她像是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她覺得……好酷。
周穗初十就要回康鎮上班,在季青露的花店裡做到了初七。
她們連春節都是一起過的,就兩個人一起吃火鍋。
周穗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她本來還以為今年也得一個人過春節呢。
更慶幸的是這段時間她都因為這個偶然的碰面而不寂寞,有工作幹,還是在自己喜歡的花店,真的是件很好的事。
本來周穗是想做到初九再走的,但是秦纓從泰國回來了,她得回去陪她幾天。
秦纓的父母一直在泰國做生意,但她不喜歡那邊的人文氛圍和氣候,始終都是自己待在國內的。
能忍到初七再回來,也是非常看在親情的面子上了。
剛一回國,秦纓就趴在床上睡了個暗無天日。
還是周穗怕她這麼一直睡餓的胃裡難受,強行把她叫起來吃早餐。
熱氣騰騰的粥和包子已經做好了,秦纓感動的不行,抱著她就親了一口,然後蹦蹦跳跳的跑去洗手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肖桓來了電話,周穗穿梭在廚房和餐廳來回端早餐的時候,都能聽到秦纓大聲罵人——
“一整個春節回不來,元宵節也回不來,現在你跟我說二月份也回不來?!”
“你他媽死在新加坡算了,別給我打電話了!”
大小姐的脾氣……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周穗端著醃好的鹹菜,路過洗手間時剛好聽見肖桓隱忍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秦纓兩隻手都在忙活,開了擴音,聲音很清晰:“小纓,我也沒辦法,孟總現在狀況越來越嚴重,身邊離不開人……”
狀況越來越嚴重?
周穗愣在原地,忍不住在想孟皖白怎麼了?
畢竟肖桓口中的孟總,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秦纓看見她的身影在洗手間外,連忙把電話掛了。
她一直都很尊重周穗,雖然在和肖桓交往偶爾會知道一些孟皖白的訊息,但她們之間從來不會提起這個名字。
離了婚的前夫就該和死掉一樣安靜才算合格,任何的訊息,都算是叨擾。
秦纓擦了擦手,走出去後若無其事:“吃飯吧。”
“……嗯。”周穗也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忍了又忍,還是甚麼都沒問。
孟皖白已經和自己沒關係了,問了又有甚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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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春節,周穗回到康鎮按部就班的上班。
臨走前季青露送給她好多能在宿舍種的住的盆栽,多到都拿不走。
況且她在康鎮也待不了多久了,就剩下一年半的合約。
周穗只帶走了兩小盆,剩下的放在了秦纓家裡給她增添綠色。
只是她這次回學校上班,卻遲遲難以進入狀態。
一有空閒的時候,腦子裡就不自覺想起肖桓的那句話:孟總現在狀況越來越嚴重。
孟皖白到底怎麼了?
周穗知道自己不該去想,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會去想他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別的甚麼……為甚麼會越來越嚴重呢?
周穗甚至時不時就回去孟家那個晟維集團的官方網站去看看,還關注了這個微博。
孟皖白是這個公司的總經理啊,如果他要是有甚麼事的話,可能在網路上的渠道多少會透露出來吧。
有幾次,周穗在和秦纓打電話的時候都差點忍不住問了。
她想秦纓一定是知道甚麼的。
可她害怕朋友失望的表情,還是強忍了下來。
只是心裡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刻意壓抑反而會反其道而行。
越假裝不在意,越是在心裡反覆的去想,越瘋狂。
就連程佳楠都看出來她最近狀態不對,問她是不是沒休息好。
“可能是吧。”周穗勉強笑笑,拍了拍自己的臉強打起精神:“最近總是睡不著覺。”
就算睡著了也是淺度睡眠,總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程佳楠給出建議:“吃點褪黑素吧。”
“嗯?”周穗眨了眨眼:“有用嗎?”
“有啊,那玩意兒挺好使的。”
周穗認真的記下了,下班之後,去藥店買了盒褪黑素。
按照程佳楠的說法,吃了後拉上窗簾不見光,半個小時內就能睡著。
確實,這個晚上睡得還算可以。
周穗覺得自己仍舊惦記孟皖白,也許只是因為時間還不夠長罷了。
她如果真的能做到對他的任何訊息都不聞不問,心如止水,那她……大概就徹底的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事實上,她就是會猶豫,軟弱,舉棋不定。
周穗決定坦然接受自己性格里的缺陷,然後,再一點一點的改掉。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該回去京北的,只要回去,就會在不經意間聽到孟皖白的訊息,見到和他相關的人。
只要聽到,心裡就難免有波動。
之前一年多,她沒有聽到他的訊息,情緒一直都很好。
哪裡像現在這樣,心臟像是被貓抓了的毛線球,亂糟糟的。
逃避可恥但有用。
周穗覺得她得給季青露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暑假不能去花店兼職了。
接下來在康鎮工作的這段時間,她都不打算回京北了。
暑假之後的新學期,周穗從科任轉崗到班主任,帶初一二班。
她事先做了很多功課,又有了兩年的老師經驗,現在無論是上課還是管理學生都非常自如。
工作很順利,剛開始來到康鎮時的侷促和生澀蕩然無存。
周穗挺慶幸自己選擇轉崗班主任的。
除了校長費芸給的那個承諾以外,也是因為非常通俗的……漲工資。
可能兩千塊錢對別人來說算不上多,但對周穗來說真的挺有用的。
至於原因,周穗想起來就有些哭笑不得。
別看她平時沒有甚麼花錢的地方,但實際上隱形開銷非常多。
比如離婚時孟皖白非得給她的那套藍羅灣的房子。
周穗當時覺得他非要給,自己抗爭也沒用,那索性就放在那兒不住,無所謂了,但後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就算她不住,每年的物業費取暖費也必須交。
房產證上是她的名字,周穗第一次接到物業那邊的催繳電話時來愣了一下。
然後她加了物業人員的微信,看到那一長串的待繳費用差點哭了。
就……怎麼這麼貴啊!
藍羅灣是京北三環的高檔獨棟小區,一年的物業費和取暖費加起來就是周穗大半年的工資。
哦,這還得是她年底算上十三薪的情況下。
第一年自己交這些費用的時候,她工資不夠,把剩下那些嫁妝錢全加上才勉強交上去的。
周穗看著剛發下來的工資條,無奈的嘆了口氣,把銀行卡里的錢都轉到藍羅灣物業那邊去。
每年賺的錢她自己沒花到,全都上貢給那個根本用不著的房子了。
可是不管是賣了還是租出去,周穗都有種不捨得的感覺。
於是只能在這兒不上不下的吊著。
她真的……好想把這個房子還回去啊!
周穗難得幼稚的趴在桌上‘哼唧’了一聲。
哎,心好痛。
程佳楠拎著袋子回到宿舍,就看到周穗趴在桌上,那張向來漂亮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喪喪’的表情。
她嚇了一跳:“穗穗,你怎麼了?”
“沒甚麼。”周穗坐直,勉強打起精神:“你出去買東西啦?”
“是啊,去超市逛了逛。”程佳楠忽然想到甚麼,眼前一亮:“對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在咱們學校門口見到一個帥哥!巨帥巨帥!”
見她這麼誇張,周穗忍不住笑:“有多帥啊?”
“真的超級帥,比娛樂圈那些男明星帥多了,還很有男人味道,一點也不奶油。”程佳楠嘖嘖感慨著:“就是太冷了,讓人看著就想繞道走,不然我真想去要個微信……”
周穗被她說的都有些好奇了,眨了眨眼:“這麼帥的人,會是學生家長嗎?”
程佳楠:“不像啊,可年輕了!看著也就二十五左右。”
“……那怎麼來學校門口?”周穗不解。
“啊啊啊我也不知道啊。”程佳楠自己也覺得‘看到巨大帥b’這個事情越來越沒說服力了,哭笑不得:“當我是做夢,眼花了吧。”
她剛開始看到的時候也以為自己看錯了,但當真看了好幾分鐘,直到那個帥哥坐著一輛黑色豪車離開。
但確實,這麼帥的男人,出現在康鎮的機率基本等於中彩票。
程佳楠不是瞧不起自己工作這地方,只是現在的社會風氣如此——可以靠臉吃飯的人,有幾個會心甘情願呆在小城鎮的呢?
一想到這個,程佳楠就有些佩服周穗了。
明明可以漂亮到直接出道演那種初戀專業戶,卻勤勤懇懇的認真上班,腳踏實地到一點花哨事兒沒有。
程佳楠一開始是真的有些嫉妒周穗這張臉的,但共事幾年,越接觸也就越佩服她。
畢竟這種具有天然優勢,卻能抗拒外界誘惑的能力不是人人都有的。
周穗這種低調,大多數人學不來。
作者有話說:肖特助:攤上一個瘋批老闆怎麼辦,心好累想報警。。。
本章留評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