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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 我以後不會強迫你,別再提離婚的……

2026-04-05 作者:玉寺人

第15章 十五 我以後不會強迫你,別再提離婚的……

*她想要橘子, 孟皖白給的是橙子。

還說兩個都差不多。

周穗在試衣間裡躊躇許久,也沒有再次拒絕孟皖白的勇氣,只好換上了他帶回來的衣服。

質地很華貴的緞面裙子, 不保守也不是很暴露,端莊大氣,不過穿在自己身上……

周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秀眉微蹙, 總覺得彆扭。

和長相身材無關, 但她真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種晚禮服, 像是鄉下的醜小鴨瞬間打扮成白天鵝, 無法融入。

自己只是換一個衣服都這麼不適應了, 一會兒和孟皖白去參加活動, 她究竟該怎麼表現才能不給他丟人?

周穗焦慮到不行,簡單的化了個妝儘量配得上這身衣服,魂不守舍的下樓, 上車, 完全沒有注意到孟皖白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無意識的摳手指,大拇指甲縫的一根倒刺不小心被生硬的摳了下來,流了一小汪血。

周穗這才回神, 痛的‘嘶’了聲。

車子急剎車的停在路邊,孟皖白搶過她的手皺眉看著。

“……沒事。”周穗看他神色不虞, 輕聲說:“就是, 長了個倒刺。”

摳掉很疼, 但也不會再惦記著,害怕碰到了。

孟皖白默不作聲地看著她流血的手指,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沉:“就這麼不想和我一起出現在大家面前?”

“不是不想, ”周穗低頭,有些內疚的說:“我是害怕。”

她就是這種怯懦社恐的性格,改不了的。

孟皖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捏緊,指骨都有些泛白,半晌後才放棄似的說:“算了。”

他打轉方向盤,掉了個頭:“今天不去了,換個地方。”

到底還是不捨得逼她太緊,連孟皖白都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啊?”周穗一愣,忙問:“去哪兒?”

不用趕鴨子上架的陪他去參加甚麼活動當然很好,但是……他好像也不是要回家的樣子。

孟皖白沒說話,沉默的開車。

周穗自然也不敢再問了。

自從說了離婚之後,她感覺男人性情大變,自己說甚麼做甚麼都有可能惹到他。

孟皖白從鏡子裡看到周穗怯生生的模樣,無聲的嘆了口氣。

“不去哪兒。”他說:“就去見幾個熟悉的朋友。”

果不其然,周穗聽到又緊張了,剛舒展開來的眉毛再次糾結起來。

“人不多。”孟皖白大發慈悲的補充了幾句:“就三四個,他們都帶著女朋友,所以……”

所以他也不想落下。

就算是剛剛改變了想法才給譚譽打電話,讓他和另外兩個玩的好的朋友一起聚一聚,孟皖白也能瞬間圓上。

這回周穗聽明白了,只是一個朋友間的聚會。

雖然這種場合她同樣是第一次參加,但人肯定沒有出席甚麼活動那麼多,於是緊張的心情還是稍稍緩解了些。

雖然……還剩下不少。

周穗的心思就和一張白紙一樣,藏都藏不住,歡喜憂愁都展現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了。

孟皖白解讀她的情緒就解讀的哭笑不得,心想自己無論是不是又退讓了一步,她想的都還是逃避。

“你的朋友我都不認識。”周穗輕聲問:“去了合適嗎?”

“沒甚麼不合適的。”孟皖白平靜道:“你總得學著適應。”

如果適應不了更大的場合,那就從他身邊親近的圈子開始認識,融入,總不能和以前一樣始終待在象牙塔裡,藏著窩著不肯去接觸外界。

周穗張了張唇,欲言又止,半晌還是深吸口氣,忍耐住小小的情緒沒有說甚麼。

她不懂為甚麼之前還算‘善解人意’的孟皖白忽然就變得……這樣獨斷專行了。

分開這一週並沒有改變甚麼,只是讓他更無視自己之前提的離婚,就好像那場爭執根本不存在一樣。

可能,她無論說甚麼在他那裡真的不重要。

畢竟自己甚麼都沒有,那自然也沒有‘話語權’這個東西。

周穗不再問甚麼,隨波逐流的隨著他去。

孟皖白把車開到一個私人會所,車鑰匙扔給門童去泊車。

周穗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被他拉著走進門裡,瞬間就被裡面滿是灰色冰晶和大面大面的玻璃裝修吸引了眼球。

就……太豪華了,她完全沒見過的裝潢。

前臺正在調酒的年輕男人見到孟皖白,痞痞一笑:“孟總來啦,老地方給您留著呢。”

說話時,目光還有些剋制的打量著周穗。

後者非常不自在,扭頭避開她的目光。

孟皖白點點頭,拉著周穗進電梯。

看著他摁了五層的按鈕,她心臟‘砰砰’直跳。

她有預感今天見的這些人大概都是非富即貴的,而她一個都不認識,想想就緊張。

就,儘量不要鬧笑話吧。

這是周穗在心裡給自己定下的目標,然後不斷默唸重複著。

直到孟皖白把她帶出電梯,進了五樓的某個包廂,她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手腳都是麻的。

周穗只能憑藉本能,機械又下意識的回應著孟皖白那些朋友的阿諛奉承。

好像有一兩個人是她之前見過面的,但具體叫甚麼名字她都忘了。

如今聽著他們叫自己‘嫂子’,她只覺得腳趾摳地,手心一陣一陣冒汗。

“你們好……”周穗硬著頭皮打招呼,聲音和蚊子叫一樣。

房間裡都是孟皖白的老朋友了,大家雖然對他這個妻子雖然好奇已久,但也都沒有湊過來多過寒暄。

畢竟譚譽提前和他們特意打了招呼,委婉的說了一下週穗這個‘怕生’的內向性格。

更何況孟皖白的妻子雖然都沒見過,但除了這個身份外也沒甚麼更多令人好奇的了。

大多人還是圍著孟皖白轉,抱怨他不夠哥們兒,這麼長時間都沒張羅著大夥兒聚一下。

周穗受了冷落反而鬆一口氣,逃避似的縮在角落裡。

不遠處有個女人注意到了這一切,饒有興致地挑起秀眉,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孟夫人,你好。”她紅唇輕揚,微笑著打招呼:“季青露,青春的青,露水的露。”

“你好。”身邊驀然坐了個人,周穗愣了下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回應:“我姓周,叫我周穗就行。”

季青露看到她紅潤的臉頰,笑眯眯的:“你臉紅了哎。”

真可愛,這年頭還有這麼怕生的姑娘,臉從進來就一直都是紅的——她就是覺得她一個人坐著孤獨又侷促,才忍不住過來的。

周穗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只感覺溫度更燙了。

她磕磕巴巴地說:“我,我……”

“別緊張,我就是想和你做個朋友。”季青露看了眼那邊圍在一起的人群,彎起唇角:“我是跟著徐放過來的,你認識他嗎?”

周穗隱約記得剛才一群人的自我介紹中好像有這個名字,但她聽的都是走馬觀花,自然更不敢看人。

於是只好搖了搖頭。

“嗯…這也不重要。”季青露擺了擺手,又說起別的:“這會所的甜點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嚐嚐?”

周穗還是搖頭。

其實她一天都魂不守舍,胃裡挺空的。

但她現在不敢動地方,只想假裝透明人的待在這裡,生怕一舉一動又會被別人看見,叫住。

季青露看她片刻,還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來:“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呀?”

都是女生,她和自己說話都會臉紅,看了可真稀奇。

想這麼單純的姑娘,在當今社會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怎麼會和孟皖白這種危險的男人在一起的呢?

周穗臉上的溫度根本降不下去,連連搖頭:“我,我很少出門。”

“為甚麼?”季青露往嘴裡扔了顆葡萄,隨口問:“孟總不讓啊?”

“沒有。”周穗雖然想要離婚了,但也不希望孟皖白被他的朋友誤會,終於做出今晚最迅速的一個回應,立刻反駁:“他沒有不讓我出門。”

“……你好緊張。”季青露眨了眨眼,怔愣片刻後慢條斯理地說:“看得出來你很不適應這種地方,也不是很願意來,和孟總之間也有點至親至疏的感覺。”

周穗訝異的眨了眨眼,幾乎就要對這個第一次見到的姑娘刮目相看了。

簡單幾句話,她像是調侃著說著玩兒似的,但居然都說的很對。

周穗:“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咯。”季青露被她驚訝的表情取悅到了,非常有成就感,笑著聳了聳肩:“但我好奇的是,我還沒來得及誤會他呢你就著急解釋了,這麼在乎他啊?”

周穗臉又紅了,在她戲謔的眼神裡艱難的扭過了頭。

“嘿嘿,別害羞了。”季青露眼睛跳向門外,對她發出邀請:“要不要出去呆會兒吃點東西啊?這裡有人抽菸,難聞。”

這個提議讓周穗十分中意,她一點也不想在人這麼多的地方待著,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和孟皖白說。

畢竟他那邊圍著一群人,讓她擠過去……比殺了她還難。

季青露瞧出周穗在為難甚麼,主動拍了拍胸脯:“別擔心,我去說。”

說著,她就站起來走過去。

周穗看到她和孟皖白在說話,男人望向這邊看了幾眼,然後在自己莫名緊張的時候對著季青露點了點頭。

“搞定。”季青露走回來後語氣歡快,挽起她的手臂:“你老公同意了。”

周穗輕輕鬆了口氣。

“你怎麼跟小學生似的。”她笑:“幹甚麼還得徵求孟總同意啊?”

離開那個封閉的包廂,周穗也沒有那麼緊繃了,對著季青露笑了笑。

她沒說話,因為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剛認識的朋友解釋自己和孟皖白畸形的關係。

碰巧季青露的職業是個編劇,對於探索各種各樣的愛情故事很有興趣。

兩個人來到會所的餐廳,她熟門熟路的點了兩份套餐,等待的過程中就好奇的問了周穗一大堆事情。

有些問題都讓周穗哭笑不得,因為太無厘頭了。

比如——

季青露真摯的眨著大眼睛問她:“你是不是有點怕孟總啊?他對你很兇嗎?”

“沒有。”周穗搖頭,柔聲解釋:“他對我很好的。”

雖然現在的孟皖白比起以前變得強硬,專制,直接無視她之前離婚的提議,但她依然知道他對自己是好的。

無論結婚那三年,還是現在。

周穗不糊塗,知道包括這次他臨時改變行程也是為了自己。

雖然沒有如她所願的回家,但這種小圈子的內部聚會就是為了讓她融入,可是……

“很好?”季青露納悶:“那你怎麼這麼小心翼翼的?”

在她的觀念裡,能成為這麼多金年輕又有地位的總裁的妻子,還被對方慣著,怎麼會這麼……唯唯諾諾的。

周穗沉默片刻才說:“是我的原因,我和他差距很大,融入不了這樣的環境,也沒辦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準確來說是‘孟太太’這個定位。

說起來很奇怪,周穗不算沉默,但性格內向,鮮少對誰坦誠吐露甚麼真心話,更別提陌生人了。

但眼前的季青露她剛剛才認識,竟然不自覺的就說出這些算是隱私的事情。

也許是眼前的女人眼睛很澄澈,明亮,讓人不自覺地有傾訴欲。

周穗在這幾句對話中也終於確認,她對於孟皖白表現出來的態度而感到失落是因為甚麼。

就是,他給的東西很好,但不是自己想要的。

周穗只想要一個橘子,但孟皖白給了她一堆橙子。

還說兩個都差不多。

其實差的很遠很遠。

“差距很大?是指……”季青露更好奇了,委婉的問:“那你們當初是怎麼認識,結婚的啊?”

周穗笑了笑,陷入回憶的臉龐有幾分不自覺的溫暖,懷念。

“小時候就認識了。”她說:“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就救了我一次。”

槐鎮雖然是京北周邊的城鎮,但發展的一直很落後。

十幾年前更甚,工業化和房地產沒有全面入侵之前,小鎮有山有水,綠植遍地,土地和房屋是連著的。

田園氣息濃厚,所以小鎮也經常被誤認成是小村,被人覺得土。

周穗從小就願意住在外公家的平房院子裡,放學後就願意跑到山裡去玩兒。

她第一次見到孟皖白的時候才八歲,正在小溪旁邊蹲著扔石子,剛想站起來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別動!”

稚嫩的男聲,聽起來有些嚴肅。

周穗天生就有點服從性人格,雖然壓根沒看到人,但也乖乖的聽話不動了。

畢竟這裡就她一個人,這句‘別動’不可能是對別人說的。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周穗感覺自己腿都蹲麻了,才聽到那道男聲再一次響起:“好了。”

周穗忙回頭,看到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但從小就能看出五官精緻,面容白淨清秀的男生。

他面無表情,自帶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

周穗有種被驚豔到的感覺,但還來不及說話,就看到了比起男孩兒的面容更衝擊的畫面——

他腳底下踩著一條小蛇,看起來紋絲不動,但絕對不是假的。

周穗嚇得叫出聲,後退了兩步。

“沒事。”男孩兒淡淡道:“已經死了。”

雖然只有八歲,但周穗該懂的事已經懂了,她想起來剛剛那聲‘別動’,小聲問:“你是看到蛇,才叫我別動的嗎?”

男孩兒點點頭。

“謝謝哦。”周穗一張小臉還有點白,笑著道謝:“幸虧有你。”

這個蛇不知道有沒有毒,但就算被咬一口也夠受的,她怕疼。

不過眼前這個男孩兒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樣子,大概剛上小學吧,怎麼膽子就這麼大?

周穗忍不住問:“你叫甚麼名字啊?”

男孩兒說:“孟皖白。”

他打小就言簡意賅,不怎麼愛說話,和長大後一樣。

可小時候的周穗,並不會恐慌甚至畏懼於這種冷漠。

她很感謝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直纏著他說話。

直至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走向阮中榕的平房小院裡。

“咦?這是我外公家。”周穗納悶:“你要來嗎?”

孟皖白:“我爺爺在這兒。”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周穗才知道原來這個救了她的小男孩兒是孟爺爺的孫子,今天是第一次陪著爺爺來槐鎮玩的。

“哇,你們初見還挺浪漫。”季青露聽得入神,菜上了半天都忘記吃:“孟總真不是一般人,八歲就敢把蛇弄死了啊。”

換做普通小朋友,不都得嚇的嗷嗷直哭啊。

周穗笑了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孟皖白的確從來就不是‘一般人’,他從小到大都是肉眼可見的人上人,一瞧就是有大出息的那種人。

“那你們這麼小就認識了,屬於青梅竹馬啊。”季青露星星眼的繼續追問:“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

周穗張了張唇,剛要說甚麼手機響了聲,她低頭看了眼站起來:“我們回去吧,要走了。”

季青露整個人一下子down下去了。

對於一個編劇而言,還有甚麼比聽到一個好故事聽的剛起勁兒的時候卻沒後續了更折磨的嗎……

但也沒辦法,她總不能攔著人家離開。

回去的路上,周穗想著和季青露聊起的那些過去,不自覺側頭望向開車的男人。

“怎麼樣?”孟皖白察覺到她看過來的目光,目不斜視地問:“和季青露相處的還好嗎?”

第一次帶她來這種場合,其實心裡還是擔心周穗不適應的。

有個女性朋友主動接觸她帶她出去,挺好。

“挺好的,我們去樓上餐廳吃飯了,聊了聊。”周穗頓了一下,忽然問:“嗯……你還記得十歲那年,我過生日,你送了我一個禮物嗎?”

孟皖白沒有因為她跳躍的思維而產生質疑,而是仔細回憶了一下才說:“那個兔子娃娃?”

周穗笑了笑:“嗯。”

她的生日在冬天,最冷的年節時分,

那年槐鎮格外的冷,冷到她覺得孟皖白這個寒假也許不會過來了——畢竟來槐鎮就要住在外公家,平房保暖差,不比城市裡面。

但孟皖白還是來了,還給她帶了禮物。

周穗看到那隻做工極其精緻毛絨絨的紫色小兔玩偶時,整個人都興奮了。

“哇。”但小女孩兒總是喜歡各種各樣的娃娃和毛絨玩具的,她驚訝過後就是忍不住的驚喜:“好漂亮啊!”

孟皖白從小就特能裝,眼睛裡明顯有笑意但一張小臉上也沒甚麼波動,矜持的說:“送你的。”

“送我?”周穗驚呆了。

“你上次不是說喜歡這種娃娃。”孟皖白頓了下,欲蓋禰彰的補充了一句:“快到你生日了。”

周穗更感動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謝謝你……送我生日禮物。”

外公外婆對她很好,但老一輩幾乎都不過生日,至於爸爸媽媽更是從來不給她過生日。

她猜想他們甚至都不會記得這個日子。

可是,孟皖白記得。

甚至都沒人特意提過,只是他暑假來的時候碰巧看到周穗書包裡的筆記本,知道她的生日在元旦節之後……

一不小心就記下來了。

孟皖白把兔子玩偶遞給她:“收著吧。”

周穗手指撫摸過玩偶身上毛絨絨的觸感,有些擔心地問:“會不會很貴啊?”

她知道孟爺爺家裡很有錢很有錢,就怕他隨手送她甚麼貴東西,那自己肯定是不敢收的。

孟皖白搖頭:“不貴。”

周穗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收。

“就一個玩偶為甚麼不收?”十歲的孟皖白也就是個小孩兒,見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不被對方收下,不免也有些慍怒:“你是不喜歡嗎?”

“沒有。”周穗連忙把兔子抱住,笑眯眯的:“我很喜歡,真的。”

她只是他送的禮物很貴,她守不住,因為已經三歲的周祁非常喜歡搶她的東西。

而且她知道他們的消費層面可以說是天壤之別,所以才會猶豫……但一個娃娃,應該不會很貴吧。

周穗忐忑的收下,也控制不住的真的很開心。

因為提起來很可笑,那隻兔子玩偶是她收到的第一個禮物。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份禮物是孟皖白送給自己的。

如果讓周穗追溯源頭,大概就是從那天開始,孟皖白在她心裡就變得不一樣了。

但很可惜的是,她後來還是沒有守住那隻兔子。

周祁搶著要,周穗不肯給,還被阮鈴打了一頓。

“你都小學畢業了,上初中要好好學習!還玩甚麼這種娃娃啊!”她怒目圓睜,叉腰瞪著她:“這麼幼稚的東西還搶來搶去,你有個當姐姐的樣子嗎?!”

周穗敢怒不敢言,眼睛裡全是蓄滿的淚水。

那大概是她反抗母親最激烈的一次,後來還偷偷的把兔子拿回來好幾次,但最終依舊失敗了。

周祁是個被慣壞的小孩兒,他想要的東西就算壞了扔了也不能給別人,尤其是被周遭所有人都寵著讓著的狀態下。

姐姐突然不讓了,他就展現出孩童最天真惡劣的一面。

他把那隻毛絨絨的兔子用剪刀剪碎了。

周穗無法準確形容當時心裡的感覺,但這麼多年都記得……

就好像是空了一塊,整個人掉進了一種無底洞裡。

她覺得她對不起孟皖白,沒有守護住他送給自己的禮物。

然後很多年後上了大學,周穗才無意間從室友的雜誌裡看到當年那隻紫色的兔子其實是甚麼定製款的玩偶,很貴很貴。

當時的她和孟皖白已經有很多年沒見,甚至沒聯絡過了。

小學畢業之後,他就沒有和孟爺爺再來過槐鎮。

在知道這個兔子玩偶真正價值的時候,周穗第一次有種主動想聯絡孟皖白的衝動。

她想問他為甚麼要送自己這麼貴的東西,還騙她說不貴。

也想告訴他那隻兔子被剪碎了,一個價值能在槐鎮買得起樓房首付的玩偶,就這麼被毫無意義的破壞了。

但再次見到孟皖白,直到結婚,直到現在,周穗才有勇氣說起這件事。

這件……幾乎是她童年裡最傷心的事。

“無論那隻兔子是便宜還是貴,都是我最珍貴的禮物。”周穗輕聲說:“可是,它就是價值不一樣。”

和橘子橙子其實是一個道理。

他給她的東西很貴很好,但不是她想要的。

周穗小心翼翼的捧著,碎掉的時候還會格外傷心……她想要分開,是不想再繼續提心吊膽了。

孟皖白的車停在紅燈前面,直至後面的喇叭聲催促才回過神,重新開車。

他握著方向盤的指骨泛白,瞳孔裡情緒錯綜複雜。

就因為不至於聽不懂周穗這種難得的提及往事是想表達甚麼,所以他才會覺得難受。

自己給的東西,周穗不想要。

無論是十四年前那隻哄騙她‘不貴’的兔子,還是今天這種強迫她融入的聚會。

譚譽那傢伙口中的所謂‘安全感’和‘眾所周知的孟太太身份’,估計也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孟皖白不明白,周穗到底想要甚麼。

搞不懂她的心思,完全無法對症下藥,讓他第一次感到恐慌。

“我以後不會強迫你來參加這種聚會。”他半晌後才開口,一向清冽的聲音有些啞:“別再提離婚的事,行嗎?”

周穗沒說話。

孟皖白的心臟,一沉。

他知曉她性格軟,很少堅持甚麼,但這次卻是格外堅定。

孟皖白喉結輕輕滾動,忍不住強調:“就算你提,我也不會答應。”

就算他是橙子,但別說不被她喜歡,就算讓她過敏,他也不會放手。

“對不起。”周穗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可是我……”

“很自私。”

“我想嘗試一下。”她艱難地說:“過我想要的生活。”

作者有話說:這張很肥吧嘿嘿嘿,求營養液和評論表揚,留評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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