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他想要的時候從不藏著。
雖然孟皖白說了晚餐會在外面解決,但周穗在出門之前還是細心的準備了給他熬粥的食材。
男人有吃一碗粥當夜宵的習慣,這個習慣對胃好。
只要孟皖白在家的時候,周穗就會幫著熬上一小砂鍋。
但如果回來再準備食材的話怕是會來不及,所以還是現在就弄好,回來直接放在鍋裡熬就好了,也能保證讓他按時吃上。
周穗準備的是山藥紫薯粥,她把米提前泡上,然後帶著手套處理山藥,動作利落,一絲不茍。
秦纓進門瞧見的就是這一幕,忍不住‘嘖嘖’搖頭:“你簡直是把你家那位當作太上皇伺候了。”
連出個門之前都得想著他,這是甚麼樣的一種奉獻精神!
“別這樣說。”周穗輕笑,溫溫柔柔地反駁:“他對我也很好。”
秦纓翻了個白眼:“我真沒看出來。”
雖然她和孟皖白也沒見過幾次,但就僅有的那麼幾次印象也能看出來周穗那老公氣場冷淡又壓抑,實在不像是一個會對老婆好的男人。
周穗怕她不耐煩,忙說:“等一會會兒,馬上就好了。”
雖然她和秦纓關係真的很好,但她在任何一段交往裡都會不自覺的變成討好型人格。
後者也瞭解她這個性格,擺了擺手:“不著急。”
十分鐘後兩個女生出門,開車去秦纓提前訂好的餐廳。
她們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沒見,秦纓去歐洲玩這一圈基本等於掃貨,大包小包的給她帶了好多禮物,堆了滿滿的一個車後座。
周穗聽說這都是送給她的,不自覺瞪大眼睛,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不行……太多了,我不能收。”
“害,有甚麼不能收的啊。”秦纓滿是無所謂:“都是些小玩意兒,不貴,零花錢買的。”
周穗眨了眨眼:“可你的零花錢就很多啊。”
“……”秦纓忍不住笑出聲,趁著紅燈掐了下她水嫩的臉:“寶貝,你真可愛。”
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聊天,周穗也沒有讓好朋友一個人唱獨角戲,想了想委婉的表達出來自己最近的困擾。
秦纓聽得目瞪口呆:“不是吧……就這麼一件小事,你自己就完全可以決定,有甚麼不敢和你老公說的啊?怕他不同意?”
可就算是夫妻,也沒有限制對方出去工作的權利吧!
“不,不是。”周穗搖了搖頭,連忙說:“我感覺說了的話他會同意的……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秦纓聽了更不理解:“你到底有甚麼不敢的?”
既然如此,直接說了不就得了。
“就,”周穗咬了咬唇,清純的臉上是真實的,不加掩飾的為難:“我出去工作了,誰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啊。”
這才是她猶豫的一大難處。
……
秦纓徹底的,無語了。
“你是他老婆又不是他保姆,為甚麼要擔心這個。”她忍不住翻白眼:“僱個住家阿姨不就得了。”
周穗繼續糾結:“可當時也是我說不想僱阿姨的,現在出爾反爾……”
“出爾反爾怎麼了?”秦纓打斷她:“你是他老婆哎,就沒有出爾反爾的權利了?”
周穗不說話了,粉嫩的唇瓣為難的抿起來。
秦纓更不信她之前說的話了:“你還說你老公對你很好,這點事你都不敢說!”
明顯就是怕極了嘛!
周穗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和孟皖白之間的關係——實際上男人對她真的很好,從來沒有拒絕過她的甚麼要求,大多數都是她自己膽怯罷了。
只是,無形的壓迫感總是存在的。
“穗穗,你就是太乖了。”秦纓一拍桌,做了個決定:“一會兒去樓下商場買衣服,我帶你去酒吧玩兒!”
酒吧?!從未接觸過這種地方的周穗搖頭,想也不想的拒絕:“不……不行,我得回家給孟皖白煮粥……”
“煮甚麼粥啊?少吃一頓又不會死。”秦纓翻著白眼:“你就是太慣著他了。”
“聽我的,今天就去酒吧!high到深夜再回家!”
周穗:“……”
秦纓一向強勢,她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利。
-
第一次來酒吧這種地方,周穗整個人是從裡到外的不適應。
她像是被扔到叢林裡的小白兔,每個毛孔都在不安著,不敢喝任何人遞過來的任何水酒,也不敢回應任何搭訕。
周穗全程低著頭,細長的小手惴惴不安的拽著自己的裙襬。
身上的裙子是秦纓給她挑的,是一條純白色的流蘇裙,走起路來哪怕動作輕輕的都像是在搖曳生姿,漂亮極了。
可週穗從來沒有穿過這麼短的裙子,非常非常的不自在,小手不自覺的一直想下拽。
更何況上半身的布料也不多,露著肩膀鎖骨,胸口的線條也若隱若現。
秦纓給她挑裙子的時候還忍不住的吹了個口哨:“嘖,你看著瘦,實際上身材有料的很,就是不肯露。”
周穗反抗不過,被硬拖著過來這裡。
她渾身僵硬,耳膜被強烈的音樂震的嗡嗡作響,幾乎連著腦瓜仁都在疼,臉色都白了。
周穗實在是不懂,秦纓為甚麼總喜歡來這種地方。
這裡的環境對她來說像是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是……自己最討厭的那種。
尤其是秦纓把自己扔在吧檯這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就跑去舞池跟別人跳舞了,周穗都不知道視線該落在那裡,只能一直低著頭。
直到頭頂傳來一道溫和的問候:“美女,你是第一次來酒吧嗎?”
她抬頭,看到酒保站在吧檯後正看著自己,臉上掛著抹溫和的笑容。
周穗點點頭,聲音好像蚊子在叫:“是……”
“哈,別緊張。”酒保遞了杯酒過來:“這杯算我請客。”
周穗連忙搖頭:“不,我不會喝酒。”
說話的時候她攥著裙襬的手心都出汗了,心想秦纓怎麼還不回來。
酒保看著沒說幾句話就臉紅的周穗,心裡忍不住感慨這都甚麼年代了,居然還有這麼清純的姑娘。
“這酒我自己調的,基本沒度數。”他笑著說:“喝著喝果汁一樣。”
周穗還是搖頭。
度數很低的酒也是酒,她不會喝的。
“唉,”酒保唉聲嘆氣,佯裝傷心:“我特意給你調的哎,這麼不給面子。”
這般做作的態度倒是讓周穗覺得過意不去了,她本就是個非常容易心軟的人,然後酒保還說是‘特意’給自己調的……
一味拒絕的話,似乎真的很對不起別人的一片好意。
周穗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端起那個精緻漂亮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這樣就不算不給面子了吧?
酒保被她逗的直笑,忍不住說:“妹妹,你真可愛?”
妹妹?自己都快要二十五了,未必比他年紀小吧?
周穗在心裡默默想著,也沒出聲反駁。
不過這酒倒是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難喝,反倒真的挺像果汁的。
周穗搖了搖頭,發現自己沒有不適暈眩甚麼的,就繼續端著小口小口喝起來。
就當作喝水了,在這兒坐著也挺無聊的。
秦纓跳完舞回來,就看到周穗縮在吧檯捧著個杯子,快把裡面的酒都喝光了的景象。
“我去。”她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把杯子搶走:“你怎麼還喝上酒了?”
“纓姐,這你朋友啊?”酒保顯然認識秦纓,見狀連忙解釋:“我給調的酒,度數很低,喝了沒事兒。”
“度數再低也不行啊,我朋友就沒喝過酒。”秦纓無語,上去扯了扯周穗的手臂。
女孩兒顯然有些暈,像是軟綿綿的玩偶一樣沒力氣,看到她還傻笑了下:“小纓,你跳完啦?”
……
秦纓瞪著酒保:“你看!”
酒保目瞪口呆,也徹底無話可說了——他怎麼可能想到有人喝了這麼低度數的果酒還會醉啊!
但其實周穗也並不是醉,或者說沒有醉的很厲害,只是第一次接觸到酒精這個東西,哪怕很低很淺,也還是不適應。
感覺後反勁兒的有些暈,迷糊,不過意識還是清醒的。
清醒的回到家門口透過窗戶看到亮起的燈,周穗還記得害怕這件事。
孟皖白在家呀。
自己今天出來這麼久,回來的這麼晚,還穿成這個樣子……他會生氣吧?
有那麼一瞬間,周穗都不想進門了。
可她總不能在外面站一夜,只能硬著頭皮摁下自己的指紋,推開門走進去。
周穗很希望孟皖白在二樓的臥室或者書房裡,這樣她就能偷偷跑上去先換掉衣服。
但很可惜的是,她走進去就看到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孟皖白有一點淺度的近視,高挺的鼻樑上架著看書和處理工作時才會帶著的無邊眼鏡。
遮不住眼下的淚痣,顯得更加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看到周穗進來,長眉微微一挑,有些意外的模樣也很冷淡。
周穗下意識站定,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麻木的站在原地。
雖然她身上披著一件長外套,並沒有直接露出身上這件布料清涼的衣裙,但總歸細長的小腿是裸在外面的。
在他面前她一向很規矩,現在也就格外不安。
沉默半晌,孟皖白先開口,淡聲問她:“出去玩的開心嗎?”
“挺,挺開心的。”周穗就像口舌不大靈光一樣,磕磕巴巴地說:“和小纓很久沒見了,她送給我一套衣服。”
其實她當然想穿自己的衣服回家,但那套樸素的掉渣的衣服早被秦纓扔了。
孟皖白修長的手指推了下眼鏡:“我看看。”
這個細微的動作,彷彿還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周穗頭皮都麻了,僵硬地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
其實秦纓送的裙子並沒有那麼露骨,普通的連衣短裙,只是她從來沒穿過膝蓋以上的裙子,所以覺得很不方便,很不自在……
被孟皖白若有所思的目光盯著時,就更是如此了。
一分鐘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周穗不敢抬頭,只感覺到自己的耳廓都變熱了,好羞恥……
孟皖白:“挺漂亮。”
他的聲音沒有甚麼譏諷的味道,似乎只是一句純粹的表揚。
周穗微怔,看到男人修長的黑影落在她面前,罩住自己。
孟皖白走近才聞到一股隱隱約約的清甜酒香:“喝酒了?”
“對不起。”周穗連忙道歉:“我下次不會了。”
自己大晚上的不回家還去酒吧喝酒了,實在有些過分。
“沒怪你。”孟皖白輕輕蹙了下眉,聲音很淡:“這些都是你的自由。”
說著,他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下週穗披在身後的柔順長髮,指尖暗示性的摩挲過女孩細嫩的頸側:“玩得開心嗎?”
和方才同樣的問題,這次指的卻是在酒吧了。
周穗臉頰爆紅,支支吾吾:“我……我……”
結婚已經三年了,雖然兩個人的性生活次數並不多,但她再保守也能看出來男人偶爾的暗示。
主要是孟皖白從不藏著,他想要的時候就會和此刻一樣,深不見底的瞳孔裡泛著‘掠奪’的味道,像是……要吃了她。
周穗垂下眼睛,低聲說:“我去洗澡。”
這種事其實她不是很喜歡,但配合也是理所應當的。
孟皖白卻摘下了眼鏡,拉起她的手腕:“一起吧。”
作者有話說:
孟總的s初見端倪(
本章留評有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