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丈夫不想和她生孩子。
-離婚之前的大小事/玉寺人。
早晨六點,周穗準時睜開眼睛,起身洗漱做事。
她日復一日的這個時間起床,有了無比精準的生物鐘,甚至都用不到鬧鐘來提醒。
畢竟習慣就是最準時的鬧鐘。
周穗用清水洗了臉,把長長的黑髮簡單紮了起來,就跑到廚房去忙活。
提前泡了一夜的糯米已經到了她想要的狀態,忍不住開心了下,連忙去準備肉餡。
孟皖白昨天說了想吃糯米丸子,這個自己很擅長。
他馬上就要晨跑回來了,她得在這之前做好一切。
七點半,孟皖白準時進了門。
周穗也準備好了一桌早餐。
糯米丸子,皮蛋瘦肉粥,肉餡素餡都有的兩種小籠包,小油條,黑芝麻糊……
孟皖白從洗手間出來還問了句:“怎麼做這麼多?”
周穗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多做點,你可以換著吃……”
要是一樣不好吃的話,還可以選擇另外一樣。
孟皖白長眉輕輕一蹙,沉默的坐了下來。
周穗見狀心裡一緊,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你是不是不愛吃這些啊?”
可明明是他提出要吃糯米丸子的。
周穗搞不懂。
可孟皖白一皺眉她就心慌,就會猜測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
她知道自己這個下意識緊張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畢竟他是自己的丈夫。
可是孟皖白身上給人的壓迫感太重了。
將近190的身高,面容英俊到近乎咄咄逼人,眉眼輪廓很深瞳孔卻很淺,左眼下一顆小小的淚痣並沒有緩解他清雋五官的凌厲,反倒讓人覺得距離感更大。
孟皖白餘光輕輕掃她一眼,搖頭:“不是,坐下吃飯吧。”
他只是覺得有些不適。
這是他和周穗結婚的第三年了,可她還是這麼‘客氣’,唯唯諾諾的像個兔子,彷彿自己稍微大聲一點就會把她嚇到。
孟皖白不知道為甚麼,周穗總是如此不安。
他們比起夫妻,關係更像是搭夥過日子的室友。
不,更準確的來說像是‘僱傭’關係——室友最起碼是平等的,但周穗在他面前彷彿總是自降幾等。
加上每個月他都會給她生活費,看起來就更像僱傭關係了。
孟皖白至今還記得周穗第一次收到他給的錢時那副驚訝的模樣,她白嫩的臉頰瞬間紅了,磕磕巴巴地說:“太、太多了……”
彷彿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
“應該的。”孟皖白告訴她:“生活費,你可以隨意支配,買甚麼都行。”
但是,周穗甚麼都沒有買過。
三年了,孟皖白沒見過她身上有甚麼新樣式的衣服,穿的始終都是她從孃家裡帶來的那些。
每個月他上交的生活費,她也從未隨意支配過。
孟皖白不知道周穗為甚麼會變成這種謹小慎微,甚至是有點卑微的性格。
明明她小時候還不是這樣子的。
周穗迅速吃完早餐就去幫他熨襯衫,大衣,準備出門的一整套衣物。
連袖口手錶和領帶這種小細節也不會忘記。
孟皖白站在玄關的位置,微微垂眸看著幫著自己打領帶的妻子。
周穗是165的標準身高,但站在他面前還是矮了許多,低著頭的模樣更是嬌小。
長長的睫毛在白皙清透的面板上打下一層淡淡的陰影,細長的手指又穩又靈巧,難得不侷促的時刻顯得溫柔恬靜。
孟皖白想到周穗剛搬進來那陣子。
他讓她幫自己打領帶,小姑娘從小在鎮子里長大,都沒見過幾次領帶這個東西,拿著這細長的布料哆哆嗦嗦。
可現在她進步到打溫莎結都很擅長,其實……學習能力很不錯。
周穗抬頭:“好了。”
她帶著笑意的眼神撞進孟皖白漆黑的眼眸裡,頃刻間僵住。
然後隨之而來的,又是忐忑。
孟皖白收回目光,淡淡道:“再見。”
周穗看著他修長的背影走出家門,穿過這棟小別墅的院子到車庫開車,然後一騎絕塵的離開。
能在京北這種寸土寸金的藍羅灣買得起別墅是孟家的實力。
而她能成為這裡的女主人……是她命好。
周穗回頭看著這偌大又空曠的房子,輕輕嘆了口氣。
這裡很大,很冷,主調又是黑白灰的裝潢風格,哪裡髒了很輕易就能被看出來,並不容易打掃。
但她謝絕了孟皖白想要請個阿姨的提議。
這是周穗來到京北以後,唯一拒絕孟皖白的一件事。
她沒有工作,平時在家裡待著也很閒很閒,有的是時間來打掃屋子。
再來一個阿姨大眼瞪小眼做甚麼呢?周穗又不是習慣被人伺候的性格。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孟皖白是自小養尊處優的存在,家裡必然阿姨保姆不斷,周穗雖然自告奮勇承擔了所有家務和照顧他的工作,但仍舊擔心不夠周到。
但還好,無論是她做的飯菜還是日常幫他洗衣熨襯衫這些工作,孟皖白都沒有說過甚麼。
這麼看來,自己這位先生還是蠻好相處的。
周穗從來都是用友善的目光看待這個世界,把人往好了想,全然忽視自己才是日常付出更多的那個。
只是,一直在家裡待著,還是會覺得很空虛很寂寞。
周穗前幾天接到了堂妹周箐的電話,周箐說她大學畢業了來京北,運氣很好的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工作,等租了房子穩定下來後請自己吃飯。
這讓周穗覺得很羞愧。
按照道理自己是姐姐,應該多照顧周箐一些才對,結果現在還是她主動說要請自己吃飯。
這麼多天了,她甚麼忙都沒有幫上。
周穗很內疚,但也沒甚麼辦法。
家裡的錢都是孟皖白給的,她不工作,沒有自己的錢,又拿甚麼去幫助周箐?
花他的錢……這是她做不到的。
也是這個時候,周穗才又一次生出來想要出去工作的念頭。
其實之前也有過幾次這樣的想法,可是當初是自己拒絕了阿姨,承諾會把孟皖白照顧好。
現在自己又提出要去工作,豈不是等於出爾反爾?
而且,周穗實際上是很怕進入‘新環境’的一個人。
她考上大學才從鎮子裡出來,在大學校園裡適應了很久才融入,畢業那年成為孟皖白的妻子,又是適應了很久很久……
甚至直到今天還沒有適應這個身份。
每換一個環境,周穗就感覺和脫了層皮一樣。
聽起來有些誇張,可她真的是這樣膽怯的性格。
於是輾轉反側了好幾天,也沒想好該怎麼和孟皖白提這件事。
周穗邊想邊打掃屋子,每天按部就班的把這所偌大的獨棟裡每一個角落都打掃乾淨。
孟皖白有一點小潔癖,正巧她也是愛乾淨的人。
從前在槐鎮的小房子裡,她都會把家裡家外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周穗幹起活來手腳麻利,乾淨利落,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弄得差不多了。
中午,她隨意給自己煮了個泡麵當午餐。
其實孟皖白從來不知道她看似很健康,把每頓飯都很精緻的準備,保證營養均衡……但那只是他在的時候。
實際上,周穗挺喜歡吃垃圾食品的。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費事去做那麼多的花樣,隨便吃一口就好。
正吃著,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
周穗看了眼螢幕上的備註,是秦纓打來的。
秦纓是她在江城讀書時候的大學同學,京北本地人,畢業後就回家發展了,也是她唯一還有聯絡的同學。
同時,秦纓也是唯一知道她是‘已婚’身份的朋友。
周穗接起,很放鬆的笑了:“小纓。”
秦纓很喜歡百變小櫻這個動漫,因為名字裡也有‘纓’這個字,一直讓周圍的朋友都喊她叫小纓。
“穗穗!”女生在電話對面笑,元氣滿滿:“我回國了!出來玩啊!今天有空嗎?”
秦纓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前段時間去歐洲遊了,差不多一個月了才回來。
回來的第一時間她就想約周穗,但同時也知道她有許多不便之處,於是特意問了今天有沒有時間。
雖然張揚,但也很貼心。
周穗下意識把筷子放下:“有的。”
沒人看,但她依舊無意識的點頭,像只乖巧的鼴鼠。
“好啊好啊。”秦纓立刻說:“那你收拾一下哦,我現在去接你。”
她是知道周穗住在哪裡的。
掛了電話,周穗手指點進去微信,斟酌幾番才給孟皖白髮了條微信:「小纓回國了,我可以和她出去吃晚飯嗎?」
孟皖白也是知道秦纓的,所以她可以很明確地把名字說出來。
對面訊息回的蠻快:「去吧,晚上我在外面解決。」
周穗輕輕鬆了口氣,上樓去臥室裡換衣服。
雖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交流,但她每次面對孟皖白,都有種和上級交談的緊張感。
這種卑微並不是沒來由,而是她始終被灌輸的一個觀念。
在嫁人之前,周穗的母親阮鈴就不斷告誡叮囑她能嫁進孟家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自己必須好好相夫教子,事事聽從孟皖白,當一個讓人挑不出來任何錯處的好妻子。
周穗知道,自己的出身只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十八線小城鎮的普通家庭,而孟家在京北擁有偌大的企業,身家無數。
她和孟皖白的婚姻,用麻雀飛變鳳凰都不足以形容,而是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個階級的飛躍。
所以母親才會說,自己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若不是自家爺爺和孟皖白的爺爺在戰爭年代有過命的交情,從而因為這個人情而定下這個娃娃親,周穗知曉她就算在夢裡也不會有這樣的‘福氣’。
可孟皖白呢,他怎麼想?
莫名其妙有了自己這麼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妻子,他應該覺得很倒黴吧。
帶著一些補償心理似的,周穗在孟皖白麵前也會更加的謹小慎微。
邁入婚姻的第三年,這種情況就這樣不斷惡性迴圈。
偶爾,周穗也能感覺到孟皖白的不滿,比如男人那張好看的臉總是冷冷淡淡的,輕輕蹙起的長眉大概就是他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
往往在自己說‘對不起’的時候,他就會有這樣的表情。
可週穗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他。
被迫接受這樣根本不對等的婚姻,可孟皖白人還是很好,從來沒對她有半句怨言,也沒暗示過關於離婚的事情……
也是,孟皖白是個很孝順的男人,方方面面都無可指摘的完美,又怎麼會說離婚呢?
周穗知道孟皖白一點也不愛她,可他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甚至,比起孃家人對自己更好。
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是在日常中的各種家務活上大包大攬,儘可能的照顧他了。
母親給自己定的‘相夫教子’的目標,周穗覺得她大概是做不到。
結婚三年,她和孟皖白聚少離多,男人經常飛來飛去的出差,他們的同房次數當然也不多,雖然她挺想要一個自己的小孩,但他在安全措施這方面一向很嚴格。
大概是……不想和她生孩子。
周穗覺得這很好理解。
誰願意和自己不愛的人生孩子呢?
她也只能儘量完成母親給她定下的第二個目標——努力當一個讓人挑不出錯出來的好妻子。
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啦!排雷文案雖然寫了,但這本屬於「男強女弱」,並且男主xp微微有些s,想想還是需要再次強調一遍
不喜歡的小可愛們可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喜歡的請多多給小玉留評和營養液好嘛,這樣會非常有動力多多更新的^ ^
下本開《前女友孩子三歲了》,感興趣的去專欄點點收藏吧^_^
分開第一年,陳璟川在朋友口中聽到梁西卉結婚的訊息
他第一次抽菸,不太熟練,嗆得差點流眼淚
朋友在旁邊嘲笑:“早說讓你和她分開,還真能和那種大小姐走到底啊?白白浪費六年青春。”
陳璟川嗤笑:“你懂個屁。”
和梁西卉在一起那六年,是他進了棺材都會覺得美好的六年
回國後偶遇梁西卉,她帶著三歲的兒子逛商場
依舊清麗曼妙,是樸素的運動服也遮掩不住的天姿國色
陳璟川上前,看到她驚慌的眼睛
“我送你吧。”他說:“回你老公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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