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他4拳 他沒甚麼英雄救美的機會，她……
唐檸來北城之前，就清晰認識到這是出差不是旅遊，也沒有想過來了以後要讓陳予淮天天陪著她玩。
可住進陳予淮家裡，看他整天時間不規律地忙活著實習的事，唐檸又覺得自己要閒出屁來了，有點留守兒童每天盼著家長回來的心酸。
遇事先從別人身上找原因。
是不是陳予淮太忙了，所以帶的她也跟著焦慮了？
沒毛病。
找到問題根源後，就要找解決問題的方法。
唐檸的方法就是趕緊找到合適的住處，搬出去過自己的生活，眼不見心不煩。
陳予淮聽了唐檸的想法後，沒贊同也沒反駁，他讓她先在網上尋找幾處中意的房源，他休息的時候陪她去看房。
唐檸：“你忙你的唄，有合適的我自己去看就行。”
以前滬市的房子也是她自己租的，沒甚麼麻煩。
陳予淮不同意：“這邊二房東多，網上掛的房源很多是假的，吸引你去了再帶你看別的房子，老小區監控少，萬一遇到危險……”
唐檸打斷他：“謝謝你對我姿色的肯定，沒事哈，我一個人出國留學都沒被拐去電詐區，相信我的實力。”
陳予淮在她自信的眼神裡閉了嘴，抱著手臂回自己屋了。
唐檸看他的背影，不明所以，但感覺他似乎有點生氣。
不過從小到大，他總會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氣，然後自己就調理好了。
唐檸摸摸下巴：不用管他。
唐檸還是獨自去看房了。
新公司位於中心商業區，周邊配套小區都是設施較新的高層樓房，想找個便宜的老舊小區都難。
唐檸跟中介反覆確認過，要去看的房子就是她發過去的那一套，對方也再三肯定了。
結果午休出發到約定地點，開著寶馬夾著皮包的中介大哥一上來就道歉：“哎呀你來晚了，那套房子上午別的客戶去看了，就剛剛，人家打了訂金了。”
唐檸扭頭就走，中介追過來，好一通道歉，“這個小區，還有一戶，今上午剛空出來的，還沒來得及上架呢，先給你看看。”
唐檸對這個小區的環境挺滿意，給陳予淮發了張小區廣場照片，順便發了條語音吐槽中介果然套路多。
新看的這個房子，比之前網上掛的那套面積更大，價格也高了不少。
唐檸站在陽臺窗邊俯視城市街景，對這套超出預算的房子很是滿意。她跟中介壓價：“跟那套一樣價格吧，我今天就可以簽約。”
中介大哥站在唐檸身旁，笑著把這個房子的各種優點都誇了一遍，最後著重強調了這房子面積大，又莫名其妙地說了句：“你知道的，有容乃大嘛。”
他說這話時，眼神在她胸口亂瞄，開黃腔開得有恃無恐。
唐檸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往外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心裡一個激靈，覺得不對勁了，“你剛才是不是性騷擾我？”
中介呲著牙笑：“怎麼會？美女你真是，太敏感了吧？”
出門的走廊電梯口有監控，唐檸抬頭看了一眼確認監控亮著指示燈，回頭就給了中介一個左手直拳。
她拳頭出得快，收得也及時，還沒碰到他的肩膀就停下來。
但那男人以為她要打人，反應過來就惱怒地揚起巴掌。
唐檸頭一偏躲閃過去，配合著補了個右手的擺拳，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把中介打得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臉吸氣。
唐檸：“我看你肩上落了個蜘蛛，要幫你拿開，你怎麼打人啊？哦，監控拍著呢，我剛才是正當防衛哈，你肯定不會跟我計較，有容乃大，是吧？”
唐檸說完，並不戀戰，在那人反應過來之前就一步跨進電梯，快戳了兩下關門按鈕，下到一樓大廳飛快跑了。
不知中介是被打懵了，還是本就是隻敢挑軟柿子捏的慫蛋，總之他沒有追上來。
唐檸打車回公司，路上接到陳予淮的電話，他問她是否順利。
唐檸罵罵咧咧地複述了剛才的事情，電話那端只是沉默。
等她說完，陳予淮才說：“難怪剛才右眼皮一直跳。”
唐檸沒好氣地說：“眼皮跳是你睡眠不足，用眼過度！你一個醫生，講玄學？”
陳予淮：“獸醫。”
唐檸：“你不管胖瘦（獸）都得科學行醫，拒絕迷信哈。”
她插科打諢，把這事岔過去了。
下午班上到一半，又接到陳予淮電話：“外賣，樓下。”
唐檸以為是他給自己點了吃的，下樓去前臺拿，才發現送外賣的是陳予淮本人。
他手提著蛋糕和奶茶，安靜地站在那裡，唐檸看見旁邊的前臺小姐姐正假裝玩手機，實則在偷拍他。
唐檸心想這傢伙魅力還挺大，喊了他名字，帶他去旁邊的會客區坐下。
“你怎麼來了？我真沒事，看，好好的，你這英雄出場有點晚哈。”唐檸自覺地拆著他帶來的盒子，撕開小勺包裝叼在嘴裡，大眼睛圓溜溜地瞪著他。
陳予淮想，他確實沒甚麼英雄救美的機會，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她自己的英雄，把自己和身邊人都保護得很好。
但他聽她說起被人冒犯的瞬間，手還是不自覺握成拳，憤怒和後怕一同湧起，懊惱自己怎麼沒陪在她身邊。
陳予淮抬起手來，溫柔地摸了摸唐檸的頭髮。
“你幹嘛？”唐檸都開始吃蛋糕了，被他一碰觸，下意識抬眼看他。
他睫毛很長，雖然單眼皮顯得酷酷的，可對她笑的時候又顯得眉眼多情。
唐檸到嘴邊的罵他的話和蛋糕一起嚥了下去，咬著勺子，心裡有點小鹿亂撞。
陳予淮揉了揉她的頭髮：“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說完，把手收了回去。
唐檸對他呲牙：“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陳予淮視線在她嘴唇上停留，沒吭聲。
唐檸和他視線相對，像是炸毛的貓，臉也紅了：“你瞅啥！”
陳予淮淡定地移開視線，提醒她，“草莓卡牙縫裡了。”
唐檸：……
小鹿別亂撞了，來，先來撞死這個煩人的傢伙！
唐檸吃完甜品就回辦公室去繼續工作了，以為陳予淮會自己回家，沒成想，下班的時候又在公司門口見到了他。
他穿著牛仔外套，手插在口袋裡，站著望天的模樣像極了以前讀書的時候，不同班的他每天放學站在樓梯口，等著她一起坐校車的樣子。
那時候，同學之間已經會互相開玩笑“你老公”“你老婆”這樣的打趣了。
可能因為陳予淮又是校草又是學霸，而唐檸成績平平、身材胖胖——一個太過耀眼，一個太不起眼，沒人開他倆的玩笑，甚至真以為他們是親戚。
而唐檸因為叫陳予淮一聲“哥”，那幾年替人向他轉交了無數封情書。
旋轉門不停有人進出，像流瀉的時光，而時光那頭的人安靜站著，從不曾被歲月影響。
“陳予淮！”她快走兩步，門口的人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沒表情的臉上揚起笑意。
唐檸疑惑：“你就一直在這兒等著啊？”
陳予淮：“正好去買張餐桌。”
唐檸“哦哦”兩聲，跟陳予淮一起坐上地鐵才覺得不對勁：哪裡正好啊，家居商場離著公司十萬八千里呢！
即便是工作日，商場裡也人潮湧動，唐檸翻看玩偶的時候，一扭頭就找不到陳予淮了。
她沒給陳予淮發訊息，站在原地繼續看玩偶，堅信陳予淮一會兒就能找過來。
果然，沒過幾分鐘，陳予淮拿著宣傳冊回來了，“展廳人太多了，你看看哪個樣式好，我們直接去提貨。”
只是給出租房買個臨時餐桌，唐檸也沒多費心，隨手一指那個看起來不太大的兩人圓桌，“這個就夠用了吧？”
“可以。”陳予淮點頭，記下貨號去結賬。
這次唐檸怕跟他走散，立馬跟了上去，陳予淮疑惑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拉住了她手腕。
這樣就不怕丟了。
新桌子搬回家，是兩箱子木板，需要自己拼裝。
陳予淮不需要唐檸幫忙，“很簡單，半小時就行，你去洗漱休息吧。”
唐檸：“別呀，那多不厚道，我給你打個下手。”
唐檸說的打下手，也僅限於幫忙找個螺絲、遞個扳手這樣，後來看陳予淮確實自己能搞定，她乾脆去廚房洗了盤藍莓，盤腿坐在他旁邊，邊吃邊看。
陳予淮裝好了一個桌腿，抬眼看她，問：“好吃嗎？”
唐檸立馬挑了顆最大的藍莓遞到他嘴邊，陳予淮動作自然地張嘴吃了。
唐檸的話跟他皺鼻子的表情同步：“酸得要命。”
她偷笑的表情明晃晃透漏出她是故意的。
陳予淮勉強吞嚥下去，把桌子換個方向，裝最後一個桌腿，“下次別在路邊買了。”
他就像在組裝大號的樂高玩具，擰螺絲的動作利落乾脆，大臂的肌肉隨著用力微微膨起。
唐檸又想起小時候，她們學校佈置的手工作業，幾乎每次都是陳予淮幫她一起完成。
他幫她做過雞蛋不倒翁，也做過筷子輪船，還做過葉子畫。
每次她都是拿著空白材料哭喪著臉跑去他家，說一句：“哥哥！救命呀！”
陳予淮就會應下她的請求，讓她先去外面玩一會兒：“玩完了來找我拿。”
有時候，她不想出去玩，就呆在他家，看他那雙充滿魔力的手如何搭建出她的手工作業。
還有一次，學校做環保主題的廢物利用，讓他們用紙盒子做傢俱。
陳予淮幫唐檸做了個造型精美的椅子，唐檸太喜歡了，迫不及待去試坐。
結果陳予淮怎麼坐都很穩當的椅子，被她一坐上就塌了……
摔了個屁股墩的胖女孩氣得哭出了鼻涕泡，而她的鄰居哥哥束手無策，只知道拿著膠帶在旁邊一圈一圈纏紙盒，都不知道遞張紙巾。
最後她的眼淚鼻涕全擦在他乾淨的衣服上了。
又吃了一顆酸倒牙的藍莓，唐檸回神，看陳予淮，他正把安裝好的餐桌搬到吊燈下面。
陳予淮拍了拍手上的灰屑，跟她商量：“放在這裡怎麼樣？”
唐檸捏著藍莓，反問道：“陳予淮，你是不是，很不想我搬出去住啊？”
作者有話說：
*會客區裡，陳予淮看著吃草莓蛋糕的唐檸，嘴唇亮晶晶的，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