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他3拳 嘖嘖,誘人男大~
陳予淮的實習工作並不輕鬆,他們學校的附屬醫院就相當於動物界的三甲,每天都會接收到各種疑難雜症,有些寵物主人甚至是從外地趕來的。
阮星還沒從自己照顧的小狗回汪星了這事裡走出來,情緒低沉地跟同事打個招呼,看見陳予淮的時候眼睛亮了一瞬,可依舊難過,“予淮哥,我昨天喝多了,有點失態。”
孫書櫟本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聽到關鍵詞“唰”一下坐得筆直:“師太來了?師太在哪兒?”
陳予淮把手裡正在翻看的文件夾對著孫書櫟的腦袋輕輕一拍,“換完班回家睡去。”
孫書櫟撇嘴:“我哪還有家啊?我都被驅逐出家門了,無情的狗男人!”
陳予淮對他的指控不予回應,又看向旁邊神色懨懨的阮星,“你如果不舒服,也換個班回去休息。”
他怕她帶著情緒上崗,一不留神把別的小動物也給送走了。
阮星卻把這話當作是對她的關心,含情脈脈地望了陳予淮一眼,“我能堅持。”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陳予淮只顧著回訊息,根本沒接收到阮星的綿綿情意。
唐檸在問他:“換洗的枕巾在哪裡?”
她吃了退燒藥以後出了一身汗,床單枕巾都溼了,睡著不舒服。
陳予淮給她回了乾淨的換洗床品疊放的具體抽屜位置,又跟她說:“換被單太廢體力了,你發燒就別亂動了,先在我屋湊合睡吧,等我回去換。”
唐檸看見這話,哧笑一聲。
這是甚麼劇情?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鄰居小妹?
她按指示找到了新枕套和床單,雖然關節確實因為發燒有些痠疼,但換個床單還是不在話下的。
不僅換了,她還抱著換下來的床單來到衛生間,站在那個據說很複雜的高科技洗衣機面前,歪頭研究著戳了一下開關鍵。
很好,控制面板亮燈了。
“一鍵智慧洗?”唐檸試探著又按了一下提示的位置。
嘩啦啦的出水聲,還有滾筒運轉的轟隆隆聲,告知唐檸洗衣機已經開始工作了。
陳予淮之前的叮囑猶在耳邊:“那個洗衣機太複雜了,你不會用。”
唐檸:……
還真是好複雜的洗衣機。
唐檸沒心情罵陳予淮瞧不起誰呢,她出完汗以後腦子雖然清明瞭不少,可身體更虛了,躺在新床單上又閉上眼昏迷了幾個小時。
直到天都黑了,唐檸聽見門鈴響個不停,再掏出手機來,看見半小時前陳予淮發的訊息:“外賣,不用開門,讓他放門口就行。”
唐檸模模糊糊聽見門外的外賣員講電話聲音,過了一會兒,走廊歸於安靜。
唐檸沒有胃口,但害怕外賣在門口被人拿走——她上學那會兒就經常有外賣賊!
她還是撐著爬起來,下床開門拿回外賣,坐在沙發上開啟。
全是甜品:芋圓大滿貫和楊枝甘露甚麼的,還有一瓶格格不入的冰可樂。
唐檸拍了個照片發給陳予淮:狼子野心。
陳予淮回:“吃吧,發燒的時候吃多少都不漲體重。”
唐檸:“糊弄鬼呢?”
陳予淮:“我是醫生,相信我。”
唐檸:“獸醫。”
陳予淮:“精通豬崽的飼養法則。”
唐檸回了個鄙視的表情包,拿起勺子大口吃芋圓,心想大學分開這幾年,陳予淮揹著她偷偷去學rap了是不是,嘴皮子這麼溜。
另一邊,剛打完飯坐在食堂準備吃的陳予淮,微笑著把手機揣進兜裡。
阮星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面,疑惑冰山帥哥最近的笑容怎麼這麼多。
陳予淮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到一半的時候,班長也坐過來了,跟兩人打完招呼,就用肩膀撞撞陳予淮,擠眉弄眼地問:“陳予淮,昨天那個真是你姐啊?你們家的美貌基因真霸道~方不方便把她的微信推我?我最愛御姐這一款了!”
阮星抬起頭,神色茫然,她昨天真喝多了,完全沒記得見過甚麼姐姐。
陳予淮歪頭看了班長一眼,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端著盤子站起來,“不方便。你們慢慢吃,我還要巡房,先走了。”
班長“唉唉”連叫幾聲,也沒能挽留住陳予淮決然離開的步伐。
他搖頭,跟阮星抱怨:“怎麼有人能對動物那麼溫柔,對人這麼高冷啊。”
阮星立馬維護陳予淮:“才不是呢,陳予淮對人也很溫柔!”
她對陳予淮一見鍾情,就是因為一個人坐高鐵上學的時候,鄰座的陳予淮主動幫她把巨沉的行李箱搬上了行李架!
誰懂那一刻的救贖感!
當然,也是因為陳予淮那張帥臉,讓這個高鐵動心的瞬間更加有說服力。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阮星暗戀明戀了四年,這都快畢業了,陳予淮也沒接受她的喜歡。
好訊息是,雖然陳予淮不喜歡她,但陳予淮也不喜歡別人,一直單身!
阮星想著臨門一腳再撬一撬,萬一就被她把這冰山牆角撬開了呢!
她加快了吃飯速度,端起餐盤,扔下班長去追陳予淮。
陳予淮正在跟寵物的主人溝通治療計劃,他表情淡淡的,但語氣很耐心,“傷口癒合得很好,沒有感染跡象。今天計劃繼續輸液,然後就可以嘗試喂一點流食。”
焦慮的阿姨連連點頭,又追問了些護理問題,陳予淮一一作答。
阮星遠遠瞧著,一顆春心悸動不已。
交接班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阮星跟陳予淮都是接早班,為了方便,他們一般就在休息室眯一覺,連宿舍都不回的。
可陳予淮卻一反常態開始換衣服。
阮星納悶:“這麼晚了,你還折騰回家啊?”
陳予淮“嗯”了一聲,沒有解釋。
阮星也不好再追問甚麼,只看著陳予淮把衛衣帽子罩在頭上,雙手插著兜,小跑進了一片夜色裡。
陳予淮路上跑得急,快到家門口了又放輕了步伐,悄沒聲地開了門。
客廳亮著一盞壁燈,不知道是唐檸忘了關,還是特意給他留的。
陳予淮輕手輕腳地簡單洗漱過,發現洗衣機裡還有洗過的被單沒拿出來,又去陽臺支了架子,把溼著的被單搭平晾乾。
做完這一切,唐檸房間的門忽然“嘎吱”一聲開啟。
唐檸打著哈欠走出來,眯著眼跟陳予淮打招呼:“你回來啦,早上好!”
看著像夢遊似的。
陳予淮抬手試了試她額頭溫度,溫熱,應該退燒了。
唐檸被他這麼一按像按了回彈鍵,腦子不清醒,忘了自己是起來上廁所的。
她對著他的手掌磕了個頭,然後就原路返回往臥室去了。
才走兩步,後衣領忽然被人揪住。
唐檸疑惑著回頭看,陳予淮皺眉,拎著她的衣服把人推進了衛生間,“嘭”一聲關上門,無語地微笑。
等唐檸上完廁所再出來的時候,門外已經空無一人。
唐檸疑心自己在做夢,打著哈欠又回去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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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但唐檸這健壯的體魄在昏睡一天一夜後,立即滿血復活,全然看不出生病的跡象。
為了讓人事主管不至於誤以為她裝病,唐檸特意戴著口罩去銷的假,還壓了壓她洪亮的嗓音,做出一絲疲憊的模樣。
人事對她和顏悅色,關心了幾句她的身體健康,“老闆都沒來,你也沒甚麼事,就隨便轉轉熟悉環境唄。”
唐檸“嗯嗯”點頭,看著很是乖巧。
轉身回了總裁辦,內部牆上有個門,透過去就是個小隔間,放著她這個小助理的辦公桌,方便她隨傳隨到。
唐檸坐在自己的小“監獄”裡,推了推牆上那個綠意蔥蔥的視窗壁畫,嘆口氣,對著電腦劈里啪啦輸入日程計劃,發給老闆催她早點來上班。
老闆:“度蜜月,勿cue。”
唐檸無語,老闆這都新婚第幾年了,年年度蜜月啊?
她心裡吐槽一百句,手上就敲了倆字:“嗯嗯。”
她從大學畢業前實習到現在,跟在老闆身邊做助理也快一年了,深得老闆信任,不然也不會跟著老闆來外派。
只是退卻了剛踏入社會時的鬥志滿滿,現在的工作好像也只是為了賺錢混口飯吃,她這顆小小螺絲釘,放哪裡都行,哪裡缺了她也沒甚麼大問題。
真是個讓人汗顏的現實認知啊。
這麼看來,還是當愚蠢又清澈的大學生快樂。
唐檸這麼想著,腦子裡不打招呼地就躥出來陳予淮那張臉。
不得不說,這幾年雖然逢年過節還是會見到,但這麼同住到一個屋簷下,唐檸才發現陳予淮和印象裡相比還是變了不少的,不論是性格還是氣質。
嘖嘖,誘人男大。
工作告一段落,唐檸掏出手機來刷了會兒韓劇,正看得起勁,陳予淮發訊息問她幾點下班,還問她要不要去他們學校吃食堂。
唐檸立刻答應,順便吐槽了辦公室這個房型的設計師,“我真跪了,一點摸魚的機會都不給我留啊。”
陳予淮:“那你現在在幹嘛?”
唐檸:“在摸魚:)”
唐檸截了張屏,分享給陳予淮自己正在看的韓劇男主帥照,“舔屏中,帥迷糊了,我發現我隔一段時間就會對單眼皮男人神魂顛倒!”
陳予淮對她的花痴不予理會,回了句“下班見”,就去忙了。
下班後的行程有了安排,就像馬拉松半途有了供給點,唐檸的工作時間也變得沒那麼無聊,她還抽空刷了刷攻略,看陳予淮學校周邊有哪些必吃美食。
挑來挑去,挑中了一家美味雞公煲。
陳予淮對吃甚麼沒有異議,下班換了衣服洗了手,就直奔她發的定位。
唐檸比他到得早,已經點好了一個招牌大鍋,他和砂鍋同時落座。
在南方吃慣了精緻小碗菜,驟然見到這麼一大鍋,唐檸還有點不習慣,苦惱地問陳予淮:“我沒想到這個菜量這麼實在啊,要不你叫你朋友一起來吃?”
陳予淮用勺子撈肉放進自己飯碗裡,“我沒朋友。”
唐檸皺眉:“陳予淮,要吃獨食也不必把自己說那麼慘吧。”
陳予淮又撈了一勺,“你再不吃,兩個雞翅都是我的了。”
唐檸手比腦子轉得快,筷子伸過去夾起他勺裡的大雞翅,瞅他一眼,飛快吃起來。
只是這一眼,看到陳予淮的單眼皮,清爽的模樣比她今天刷的男演員還要帥氣,一時間居然有點心跳加速的感覺。
飯沒吃多久,陳予淮手機響。
他看了眼螢幕的號碼,接通以後沒出聲,聽那邊說。
電話是阮星打來的,嬌嬌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連唐檸都能聽得清。
阮星:“予淮哥,師太喊你回來,說讓你跟一個比較特別的案子。有一隻大公雞哦,他的爪子骨折啦~”
陳予淮回一句“知道了”,掛了電話看唐檸嘟著嘴呆愣地看著他。
陳予淮:“怎麼了?”
唐檸不語,忽然張嘴在紙巾上吐出來幾塊嗦得很乾淨的雞爪骨頭:“這給你帶著吧,是不是需要給那個大公雞接骨啊?”
陳予淮:……
作者有話說:
精通豬仔養殖攻略的竹馬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