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姜修遠露出真面目
儘管從容錦口中得知,姜泠溪和容淵正在鬧離婚,姜修遠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第二天,他特意挑了個時間,開車前往安和醫院。
例行看過姜致衡後,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起:“寧寧,這幾天怎麼沒看見容淵過來?”
姜泠溪沒有立刻回答。
她心裡非常糾結——要不要把發生的一切告訴叔叔?
他是她血脈相連的親叔叔,眉眼、身形都和爸爸那麼像。她很想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告訴她,就像小時候向爸爸哭訴她的委屈那樣。
可就在她要開口的瞬間,容淵的話在耳邊響起:“演一齣戲,給所有人看。”
到嘴的話最終拐了個彎。
她別過臉去,“叔叔,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他。”
“發生甚麼事了?”姜修遠柔聲問,語氣慈愛得無可挑剔,“有甚麼委屈,跟叔叔說,叔叔幫你做主。”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溫和慈愛的長輩。
姜泠溪抬手掩住臉,聲音染上哭腔,“叔叔,我要和他離婚!”
姜修遠急切地問,“好好的,怎麼忽然要離婚?到底發生了甚麼?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姜泠溪哽咽著搖頭,“叔叔,你別再問了。我和他本來就沒甚麼感情。當初之所以和他結婚,全是爺爺的意思。現在離了也好,以後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姜修遠唏噓了一聲,“你真的拿定主意了?不再好好想想?”
“嗯,我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也搬回了家裡。我以後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好吧。”姜修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從小就被寵著長大,本來就沒必要委屈自己。既然你已經決定,我也不勸你了。集團還有事,我先走了。”
“好,叔叔慢走。”
很快,姜修遠從容錦口中得知,姜泠溪和容淵正式簽署了離婚協議。
至此,姜修遠確信姜泠溪已徹底失去容家這座靠山,終於撕下偽裝,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當天,他給姜泠溪打了個電話,“寧寧,我打算出售長晟化學。明天早上召開董事會表決此事,你過來投票。”
“長晟化學?”姜泠溪驚訝地問,“它是集團的核心業務之一,為甚麼要賣掉?”
“最近幾年,它的淨利和現金流都在逐年下滑,剛好有家公司出高價收購它,正好趁機脫手,回籠資金去投資新專案。這事我和其他高管都溝通好了,你明天來走個過場,投票支援就行。”
“可——”
“好了,就這樣,我還有事,先掛了。”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姜泠溪心頭疑雲頓生。
她找出長晟化學近幾年的財務報表,逐行仔細研讀。資料顯示,近3年淨利和現金流確實在逐年下降。
可她分明記得,爺爺和趙叔叔都曾說過,長晟化學是長曜集團最核心的資產之一,既能為上游基礎化工板塊帶來穩定營收,又能為致尚提供低價原料,戰略意義極大。
思來想去,她還是撥通了容淵的影片電話。
為了把戲做足,姜泠溪是真的從熹園搬回了姜家老宅,兩人過上了名義上的分居生活,日常只能靠手機聯絡。
老婆不在身邊,容淵正在泳池游泳,打發多餘的精力。
一聽到岸邊響起姜泠溪的專屬鈴聲,他立刻遊了過去,笑著接起:“寧寧。”
率先闖入姜泠溪視線的,是一片緊實冷白的胸肌,水珠順著肌理緩緩滑落。然後是修長的脖子,和飽滿的喉結。
最終他清俊的臉龐出現在鏡頭裡,眉眼含笑,眸光溫柔。
“那個,”姜泠溪耳尖微熱,垂下眼睫,“你先把衣服穿上,去書房,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好。”容淵撐著池壁上岸,隨手拿毛巾擦去身上的水,快步走向書房。
關上門,他在辦公桌後坐下,“可以了,你說。”
姜泠溪便把長晟的事仔仔細細地說給他聽。
“稍等,我先看看它的財報。”容淵目光移向旁邊的電腦螢幕,指尖快速滑動,不過片刻,便有了判斷。
“換作是我,絕不會賣長晟。”
“近三年淨利和現金流看似下滑,根本原因不是營收萎縮,而是資本性支出大幅增加。這些投入,是為了數字化轉型,短期壓減利潤,長期卻能大幅降本增效。”
姜泠溪瞬間茅塞頓開:“我記得趙叔叔跟爺爺彙報過這項重大改革,爺爺當時也非常支援。我叔叔想賣掉它,是不知道這一點嗎?”
容淵卻想得比她更深。多年商場廝殺培養出來的敏銳,讓他隱約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有說,是哪家公司要收購長晟嗎?”
“EN資本。”
“你們甚麼時候開會表決?”
“明早10點。”
“好的,我派人去查這家公司。你等我訊息。”
結束通話影片,容淵立刻打給馮粟。
大晚上的,馮粟摟著女朋友正想幹點事呢,看到boss來電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接起電話,“容總。”
“這麼晚打擾你,抱歉。”
馮粟心裡瘋狂吐槽:你也知道晚?!你也知道打擾?!
嘴上卻卑微得很,“不會不會,您說!”
“幫我查一家叫EN資本的公司,重點查他和姜修遠有沒有關聯。”手機聽筒裡傳來資本家冷漠的聲音,“明早7點前給我結果,可以嗎?”
馮粟含淚點頭:“沒問題!”
“辛苦了,辦完這事,我給你放兩週假,加薪30%。”
馮粟立馬覺得資本家的聲音也不是那麼冷漠,“好,我現在就去辦!”
他近期計劃帶女朋友去馬爾地夫旅行,在那裡正式求婚。容淵開出的條件,直接戳中他的心坎。
安撫好女友後,他開始通宵趕工。
第二天早上6點,一份詳盡的報告發到了容淵的郵箱裡。
容淵點開,唇角勾起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