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趙霆的背叛
姜泠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姜修遠停下腳步,溫和一笑,不解地問:“怎麼了?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
趙霆便把方才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姜修遠當即連連擺手,神色謙遜又帶著幾分為難,“不,我不行。我離開集團這麼多年,早就生疏了。”
趙霆立刻接話:“二公子謙虛了,聽說你在英國經營了一家風投,勢頭極猛,業界都讚不絕口。”
“嗐,不過是小打小鬧,哪裡能和長曜比?”
趙霆轉頭看向姜泠溪,鄭重地道:“寧寧,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你如果不想讓德總上位,我建議,推舉二公子。
他目前雖不是董事,但我們可以立刻召開股東大會,增選他為董事,再推舉他為代理董事長。
有你和二公子手裡的股份,再加上我,穩贏。”
姜修遠臉上露出幾分忐忑與不安,輕輕嘆氣:“我是怕萬一自己做不好,毀了爸爸一輩子的心血……”
趙霆勸道:“只要沿著董事長定下的方向走,不會出問題。”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爸爸的意思,我一向遵從。就是——”姜修遠頓了頓,把目光投向姜泠溪,“寧寧,長曜將來終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這件事,你來決定吧。你若信我,願意讓我幫你暫時撐著這個家,我就試一試。”
姜泠溪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一邊是野心勃勃、與爺爺不和的二叔公,一邊是血脈相連的親叔叔,她沒有猶豫,笑道:“二叔,我支援你。”
姜修遠一臉動容,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寧寧,二叔向你保證,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等爸一醒,我就把董事長的位子還給他。”
隨後,轉頭看向趙霆,“趙總,接下來集團的事,還要多多仰仗你。”
趙霆淡淡頷首:“二公子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一同去看過姜致衡,告辭離開。
直到走進停車場,確認四周無人,趙霆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散,冷聲說:“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了。把東西交給我。”
姜修遠從口袋掏出一個隨身碟,指尖隨意地轉了兩圈。
趙霆一把奪過。
姜修遠勾唇一笑,“沒想到啊,趙總真是寶刀不老。聽說那女人,到現在都下不了床。”
趙霆面色鐵青,捏緊手裡的隨身碟,“你答應過我,會把她送走,以後也絕不再提這件事。”
“我是答應過。”姜修遠笑容不變,“但前提是,趙總要聽話。”
“你還要我做甚麼?”趙霆目光一厲,“我說過,只幹這一次。”
“幫我徹底掌控長曜。”
“我要是不答應?”
姜修遠輕輕挑眉,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趙總,你說,如果你遠在夏威夷休養的太太,看見你和別的女人那段精彩影片,會是甚麼反應?”
趙霆目眥欲裂,聲音都在發顫,“你敢!”
“我敢不敢,全看趙總配不配合。”
趙霆臉上青筋暴起,呼吸粗重,眼裡爬滿血絲,死死地瞪著姜修遠。
可姜修遠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彷彿剛才的威脅,只是一句尋常寒暄。
漫長的對峙後,趙霆頹然地閉上眼睛,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別去打擾我太太……她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他與妻子青梅竹馬,彼此都是對方的初戀,從校服到婚紗,兩人一直心心相印。但她身體不好,趙霆的需求很少能得到滿足。
趙霆一直為她守著,卻在昨天的宴會上,不慎喝醉,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姜修遠嗤笑一聲,“真不知該不該誇你痴情。行了,趙總,好好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他轉身,揚長而去,只留下趙霆一人僵在原地。
空曠的停車場裡,只有風聲呼嘯。
感應燈自動熄滅,趙霆立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
一滴滾燙的淚,從他的眼角,重重砸落。
他辜負了董事長,辜負了懷瑾……
*
送走姜修遠和趙霆,姜泠溪又迎來了另一位客人——紀念。
紀念和她寒暄了幾句,問候了姜致橫的病況,從包裡掏出一份精緻的請柬:“明天是我生日,我媽給我辦了個生日party。我知道你爺爺還沒醒,你可能沒甚麼心情。
但你是我好朋友嘛,這張請柬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你要是不想來,也完全沒關係,不用有壓力。”
姜泠溪收下請柬,“我去。”
“真的?”紀念一臉驚喜。
“嗯,不過我不會待很久,坐一會兒就走。我還得回來趕畢業設計。”
紀念歡喜地摟住她的胳膊,“你能去我就很開心啦。安縵酒店,晚上八點。對了,你知道表哥明天有空過來嗎?”
“他明晚8點落地,我等會兒給他發個訊息,讓他到時直接去酒店。”
“太好了!那我先走啦,明天見!”
她走後,姜泠溪聯絡寶詩龍的櫃姐,預定了一條寶石手鍊。
第二天晚上,她帶著禮物準時抵達安縵酒店。
紀念正被一群人簇擁著,見到她很高興,笑著迎了上來。
姜泠溪遞上禮物,笑道:“小壽星,生日快樂!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謝謝~”紀念迫不及待開啟盒子,把手鍊帶上,左右看了看,喜滋滋地說,“這手鍊真好看,還是你眼光好。等你有空,我們一起去逛街啊。”
“沒問題。”姜泠溪從服務生端來的盤子裡取了一杯酒,和幾個過來攀談的女生聊起天來。
女孩子們聚在一起,總是嘰嘰喳喳的,沒一會兒,她杯中的酒便見了底。
她回頭望去,周圍沒有服務生。
紀念主動說:“你等著,我去拿酒。”
姜泠溪笑道:“怎麼好勞動壽星?我自己去就好。”
“沒事,我的酒也喝完了。你和明嘉她們接著聊,我去去就回。”紀念朝外走去,迎面碰上紀婉寧。
“表姐,你看到哪裡有酒嗎?”
“喏,”紀婉寧抬手指了指左前方隱在羅馬柱後的一個高腳桌,“我剛看見一個服務生端過去一盤酒,應該還有吧。”
紀念走過去一瞧,上面擺著幾杯瑪格麗特和一杯莫吉托。
她不喜歡瑪格麗特,便取了一杯莫吉托,又替姜泠溪取了一杯瑪格麗特。
她走回姜泠溪身邊,把瑪格麗特遞過去。
“謝謝。”姜泠溪接過,隨手喝了一口,繼續和盛明嘉聊著方才未完的話題。
又聊了一會兒,她看了眼時間,提出告辭。
“我送你。”紀念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走了幾步,姜泠溪忽然覺得頭好暈,眼前的燈光、人影、裝飾全都扭曲晃動,腳步虛浮得幾乎站不穩。
紀念肩膀一沉,“哎,你怎麼了呀?”
她偏頭一看,姜泠溪歪靠在她肩上,閉著眼,小臉紅撲撲的。
“寧寧,你喝醉啦?”紀念又喊了幾聲,依舊沒有聽到回應,吃力地扶著她轉身,打算送她去樓上給客人備好的房間。
紀婉寧適時出現,“念念,怎麼了?”
“表姐,你來的正好!”紀念朝她求救,“寧寧喝醉了,好重,你快來幫我一起把她送到樓上房間。”
“好。”紀婉寧走過來,扶住姜泠溪的另一隻胳膊。
兩人合力把姜泠溪送入房間。
剛把姜泠溪放在床上,紀婉寧輕拍了一下額頭,“瞧我這記性,舅媽剛才找你呢,說有個重要的客人來了,讓你過去見見。”
“噢噢,我這就去。”紀念說,“表姐,你幫我照顧一下寧寧哈,我表哥應該很快就到,到時我讓他來換你。”
紀婉寧柔柔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