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黑芝麻餡的姜泠溪
薛晨臉上的得意如潮水般退去,眨眼之間,便換回了那副一貫溫潤斯文的模樣。
他回頭,笑道:“念念,姜小姐喝醉了,我扶她來休息。”
“怎麼可能?”紀念狐疑地看著他,“她很能喝的,上次我們在家裡吃飯,她喝了好幾杯白的都沒有問題,而且我拿的是果酒,沒甚麼度數。”
薛晨沒想到,心思一向單純的紀念居然會質疑他。
他壓制住心裡的不耐,語氣仍舊溫和,“也許是她身體不舒服吧。念念,你過來幫我把她扶進去。”
紀念沒有多想,走過來攙住姜泠溪的另一隻胳膊。
還挺香……
她下意識地想,等姜泠溪醒來,她要問問她用的哪款香水。
把姜泠溪扶進房間後,紀念癱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全然沒有注意到房門被反鎖,薛晨一步一步靠近,唇角的笑意漸漸變形,溫和褪盡,只剩下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念念,你壞了我好事。”
紀念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地回過頭,“你說甚麼?”
薛晨踱到床邊坐下,目光痴迷地看著姜泠溪,有條不紊地解開襯衫釦子,“今夜,我要完完整整地擁有她。”
“你——”紀念瞳孔緊縮,“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薛晨點頭,神色格外平靜,“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做甚麼。早在馬場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想這麼做了。”
紀念聲音發顫,“你這是犯罪!你、你不怕被發現嗎?”
薛晨低笑出聲,笑意裡盡是輕蔑,“念念,你真單純。我既然敢做,又怎麼可能沒有準備?
實話告訴你吧,是我安排人把姜泠溪從容淵身邊叫走,用的是你的名義。
這一層的人都被調走,監控也很'湊巧'壞了。”
紀念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寒意從脊椎竄到頭頂,“那我呢?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不錯,你還不算太笨。”薛晨從口袋裡掏出兩隻注射器,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這是我配製的特效藥水,只需要一點,明天你們醒來,就會徹底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
尖銳的針頭折射出森冷的光,紀念牙齒上下打戰,“薛晨,我警告你不要衝動!只要你及時收手,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否則,紀家、容家還有姜家都不會放過你!”
她軟硬兼施,卻只換來薛晨一聲嗤笑,“我薛家也不是吃素的。何況,你們沒有證據。這一切,不過是酒後亂性罷了。
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最看重臉面,出了這種事情,遮掩都來不及,誰會主動鬧大?
真鬧開了,吃虧的是你們女孩子。那些流言蜚語,會把你們撕個粉碎。我最多得個風流名聲而已。
所以念念,你大可放心。”
紀念臉色慘白,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姜泠溪身上,“你給她下藥了?”
“Bingo。”薛晨打了個響指,“就下在你端來的那杯酒裡。”
紀念心裡一陣絕望。絕望之餘,又生出一股怒火。
天殺的薛晨!
她忽然暴起,抄起旁邊的菸灰缸用力地砸了過去。
薛晨側身躲開,陰沉著臉走向紀念,一把扼住她的脖子,“你乖乖配合不行嗎?非要自找苦吃!”
紀念呼吸驟緊,拼命地去掰他的手。
薛晨的手越收越緊。
紀念艱難地抬起眼,看向他身後,眸光突然一凝。
薛晨察覺到不對,正要回頭——
砰!
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
他鬆開紀念,踉蹌著轉身。
原本“昏迷不醒”的姜泠溪,正站在他身後。神情清明,目光冷靜。她手裡握著的,正是方才被紀念扔出去的菸灰缸。
薛晨咬牙,“你居然沒事。”
“我當然沒事。”姜泠溪微微一笑,“不過你馬上就有事了。”
她抬起手腕,紅唇輕啟,“進來吧。”
話音剛落,房門被撞開,一隊體格魁梧的保鏢魚貫而入。
姜泠溪抬手一揮,“抓住他。”
“堵住他的嘴。別鬧出動靜,驚擾了主人家的宴會。”
薛晨臉上的鎮定終於碎裂,被按倒在地,掙扎無果,不甘地瞪著她。
紀念捂著胸口連連喘氣,啞著嗓音問:“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姜泠溪走到她身邊,替她順了順氣,“沒甚麼,不過是將計就計,甕中捉鼈而已。”
地上的薛晨嗚嗚掙扎,滿眼怨毒。
紀念騰地站起來,衝過去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王八蛋!虧我還覺得你是好人,還喜歡你——氣死我了!”
又是一巴掌。
一下接一下,清脆響亮。很快,薛晨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姜泠溪上前拉住她,勸道:“好了,當心手疼。”
紀念這才停手,卻仍不解氣,抬腳狠狠踩向他的下體,“我看你還怎麼作惡!”
薛晨痛得弓起身子,冷汗直流。
姜泠溪傻眼了,見她還要踩第二腳,急忙抱住她,“別激動,別激動,做過頭不好處理。我這裡有錄影,我們把他交給警察,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解下手錶,交給領頭的保鏢,“證據在這裡,你們把他押送去警察局。路上避開人,不要引起別人注意。”
“好的,小姐請放心!”
“嗯,辛苦了,回頭我讓忠叔給你們發個大紅包。”
保鏢架著跟頭死豬一樣的薛晨離開。
紀念緩過神來,腦子重新運轉,“你怎麼沒中藥?”
姜泠溪笑著揚了揚脖子上的紗巾,“那酒我沒喝下,都悄悄吐了出來。”
紀念半信半疑,“這布料吸水性這麼強?”
“當然不是。”姜泠溪眨眨眼,翻出紗巾背面粘著的一片護墊,“關鍵在這個。”
紀念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話:“你可真是……表裡不一。”
外表看著白白嫩嫩的,原來是個黑芝麻餡的。
姜泠溪笑得坦然:“我就當你在誇我。對了,這事你知我知,在你舅舅舅媽還有你哥面前,別說漏嘴哈,免得讓他們擔心。”
紀念卻怔怔望著她身後,聲音發飄:“晚了。”
“甚麼?”姜泠溪順著她的視線,緩緩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