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何明珠發瘋傷人
那把刀泛著森冷的寒光，直直朝姜泠溪刺來。
她眼疾手快，用力將肩上的包甩了出去。
包重重砸在來人臉上，對方踉蹌一步，露出一張癲狂扭曲的臉——是何明珠。
姜泠溪拉起被嚇傻的方圓轉身往回跑，一邊跑一邊摁響樓道里的消防警報，大喊：“著火了！”
下一瞬，頭皮猛地一痛。
何明珠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手中的刀狠狠朝她的臉劈下。
姜泠溪瞳孔驟然收縮。刀尖堪堪停在她眼睛上方，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刀身上，多出了一雙手。
是方圓。她死死握住刀刃，鮮血瞬間從掌心湧出，順著刀鋒滴落，濺在姜泠溪的臉上。
姜泠溪立即反手去摳何明珠的眼睛。何明珠吃痛尖叫，鬆開了她的頭髮。
姜泠溪趁機閃開，餘光瞥見牆角的滅火器，衝過去抱起它，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何明珠的腦袋砸下！
一聲悶響後，何明珠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她在地上掙扎著，伸手去夠掉落的刀。
姜泠溪一腳把刀踢飛。
何明珠猩紅著眼去抓她的腿，被一個聞聲趕來的男同事死死摁住。
緊接著，一隊保安趕到，把何明珠綁了起來，同時撥打了110 和 120。
姜泠溪捧著方圓血肉模糊的手，指尖止不住地發抖，強忍著眼淚，哽咽地說：“我會請最好的醫生，我一定會把你的手治好。”
“別怕，圓圓，你別怕。”
方圓臉色蒼白，卻仍努力朝她彎起唇角，輕聲道：“嗯，我不怕。”
——
北城，馮粟結束通話電話，毫不遲疑地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容淵正和專案組開會，聽到動靜抬起頭，“怎麼了？”
馮粟快步走到他身側，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話音未落，容淵已猛地站起身，椅腳在地面擦出刺耳一聲，“陸濯，接下來的會議你主持。”
“好。”陸濯立刻應下。見他臉色驟變，眉眼間壓著風雨欲來的駭人冷意，忍不住追問，“二哥，出甚麼事了？”
容淵沒有回答。
他轉身就走，腳步極快，走了幾步後，竟直接跑了起來。
馮粟連忙跟上。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發生甚麼大事了嗎？第一次見容總這樣……”
“是啊，他剛剛臉色都白了。”
陸濯斂下眼底的擔憂，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各位，我們繼續。”
——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北城機場。
停機坪上，灣流 G650 已亮起指示燈，蓄勢待命。
幾名工作人員一路狂奔，引導容淵穿過特殊通道，登上飛機。
馮粟從駕駛艙出來，“容總，飛機馬上起飛，預計九點抵達南城機場。”
容淵沒有回應。
他低頭，再一次撥通了姜泠溪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
他指節一寸寸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飛機開始滑行，加速，離地，失重的瞬間，容淵的心也被猛地拽起，懸在半空，無處可落。
在雲層之上，他第一次覺得時間這樣漫長。
——
安和醫院，急診手術室外。
沈聽辭站在一旁，擔憂地看著獨自守在門口的姜泠溪。
她今天來醫院取報告單，卻意外在醫院門口碰見了姜泠溪。
彼時她滿臉是血，跟著推車往裡跑。
沈聽辭走上前，握住她冰涼的手，柔聲安慰：“姜姜，你別怕，給方圓做手術的是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她一定會沒事的。”
“嗯！”姜泠溪攥緊她的手，試圖從她溫暖的掌心汲取一絲力量。
“我剛去買了一些吃的。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姜泠溪搖了搖頭，“謝謝你小辭，我現在吃不下。”
沈聽辭沒有再勸，“那你餓了再吃，手術還有好幾個小時，不吃東西你會撐不住的。”
姜泠溪勉強朝她彎了下唇，“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很快，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用力將她抱進懷裡。
容淵胸腔起伏得厲害，目光觸及她臉上的血痕陡然一縮，聲音低啞而急促，“你怎麼樣？哪裡受傷了？”
姜泠溪怔怔地看著他。
“寧寧，你說話。”明明人就站在懷裡，容淵心裡仍是一片無處著落的慌亂。
“我沒事，沒有受傷。”
“那你臉上的血？”容淵抬手想碰，又在半空停住，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她。
姜泠溪伸手摸了摸臉，指腹觸到一點乾涸的血漬，“是圓圓的血，她救了我。”
“她的手傷得很重，我已經找了安和最好的外科醫生，但我還是不放心。你有沒有認識的外科專家可以請過來一起會診？這樣更加穩妥。”她語氣平靜地問。
容淵握了握她的手，“我這就去安排。”
“嗯，謝謝你。”
姜泠溪靠回牆上，閉上了眼。
“寧寧！”周見清人未到，聲先至。
他一聽到訊息，立馬開車從外地趕了過來，下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怎麼樣怎麼樣？”他摟住姜泠溪一疊聲地問，“有沒有哪裡受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泠溪搖了搖頭，“我沒有受傷，受傷的是我朋友。”
“嚇死我了！”周見清仔仔細細地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你嚇壞了吧？”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動作極其熟稔，“不怕不怕啊。”
姜泠溪忽然沒繃住，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裂。
她伏在周見清肩上，毫無徵兆地放聲大哭。
不遠處，容淵僵在原地。
他看著剛才在自己面前鎮定自若、條理清晰的女人，此刻在另一個人懷裡崩潰痛哭，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反覆蹂躪。
“寧寧，你現在很安全。”周見清柔聲哄道，“你的朋友也會沒事的，我們給她請最好的醫生，別擔心。”
“我等下就去把那個女人的手給剁了，替你出氣！”
“你別哭了啊，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姜泠溪還是哭個不停。
周見清手足無措地抬眼，瞥見不遠處的容淵，連忙喊：“妹夫，你快過來哄哄她！”
姜泠溪抬起頭，眼睛紅腫，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
容淵緩步走來，聲音沉得發澀，“我已經聯絡了陸軍總醫院的院長，他馬上趕過來。”
周見清拍了拍姜泠溪的肩膀，“這下你可以放心了，那可是全國最厲害的外科專家，手斷了他都能給人接回去！”
“真的？”
“真的！你要不放心，我現在就把手剁了，讓他接給你看！”
姜泠溪破涕為笑，拍開他的手，“淨胡說八道！”
周見清笑道：“行了，不哭啦，快去洗洗臉吧，瞧你那一臉的血，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