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容淵生悶氣
姜泠溪愣在原地。
“我知道你的生日,5月20號。”容淵又問了一遍,“你呢?知道我的嗎?”
面對他的逼問,姜泠溪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她不知道。他沒有主動提過,她也沒有想過去問。
是她不好。
正要開口道歉,卻聽容淵呵笑了一聲,笑聲短促而冷淡,讓人不寒而慄。
他不再看她,抬腳上樓。
姜泠溪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嘆了一口氣。
“王媽,”她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她想問問王媽容淵的生日是哪天,但願沒有錯過。
走到王媽的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王媽,你睡了嗎?”
屋內,王媽睡得不省人事。
姜泠溪沒有再打擾,轉身回到客廳,把茶几上的禮物一件件收好,歸攏進一個大袋子裡。
收拾完,她才上樓回房。
臥室裡燈光昏暗,容淵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她放輕動作,去浴室簡單衝了個澡,熄燈躺下。
黑暗中,她望著男人寬闊的肩背,輕輕抿了抿唇。
這是第一次,他在床上背對著她。
最開始,她側身朝外,他平躺著,中間的空隙足夠再躺下一個人。
後來,她依舊側臥,他卻慢慢轉向她,離她越來越近。
再後來,便成了相擁而眠。
不論她朝哪一側,他都會把她攬進懷裡,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上,從未背對著她。
這一刻,姜泠溪忽然覺得很不適應,心口隱隱泛起一陣酸澀。
這幾天氣溫驟降,她躺了許久,腳還是冰冰涼的。
前兩晚睡在他懷裡,腳搭在他腿上,沒多久就會被捂得暖融融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把腳往他那邊挪了挪。怕驚醒他,最終並沒有貼過去。
睏意漸漸襲來。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醒來,一定要親口和他道歉。
她不應該不知道他的生日。
想著想著,意識慢慢沉了下去,呼吸變得均勻而輕淺。
而背對著她的人,卻在黑暗中悄然動了動。
他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腿向後挪了些許,輕輕覆住她冰涼的雙腳,用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把她的腳捂熱。
姜泠溪醒來時,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
她收拾好下樓,王媽一見到她就迎了上來,九十度鞠躬,“寧寧,對不起!”
姜泠溪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扶起來,“王媽,有話好好說,不用這樣的!”
王媽一臉愧疚,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嗐,就這啊。”姜泠溪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有關係,我不介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王媽稍稍鬆了一口氣,“那個,阿淵被我的話誤導了,一開始以為那些是給他的,還挺開心的。後來知道不是,他就……嗯,很傷心。”
“啊?!”姜泠溪瞪大了眼睛。她以為他只是介意她不知道他的生日,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層。
“他……真的很傷心?”
王媽重重點了點頭,“可傷心了!連晚飯都沒吃呢。以前碰到再難的事,他也不會吃不下飯。”
姜泠溪頓時被愧疚淹沒。
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她滿心期待著一份禮物,最終被告知不是給她的,她也會失落難過。
“容淵哥走了嗎?”
“走了,一大早就出發去機場了,說要去北城出差。”
姜泠溪抿了抿唇,“王媽,他生日是哪一天?”
“這個月23號。”王媽說完,心裡忽然一沉。
這陣子她看著小兩口感情漸深,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可現在,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少夫人怎麼會連少爺的生日都不知道?瞧著像是,並沒有把少爺放在心上……
王媽心頭一凜,告誡自己不要胡亂揣測。
“行,我記下來了。”姜泠溪笑了笑,又順口問了白蘊之和容錚的生日,連王媽的也沒落下,一一輸入了手機日曆。
“我去上班了,”她拎起給周見清準備的禮物,“晚上約了朋友,就不回來吃飯了,拜拜!”
門關上的一瞬間,王媽愁容滿面地嘆了一口氣。
她家少爺可怎麼辦喲?
*
南城上空,一架銀色灣流G650劃破雲層。
舷窗外,雲海翻湧。機艙內,真皮座椅泛著冷峻的光澤。
王媽心心念唸的少爺,此刻正在欺負人。
陸濯死死地護住手上的腕錶,“二哥,我這表今天是第一次戴,到底哪裡礙著你的眼了?”
陸濯實在看不懂他。
一大早冷著一張臉就算了,還突然要求他把手上的表給扔了。
神經病吧……
這句話陸濯沒敢說出來。
容淵垂著眼皮,冷聲說:“太醜了,扔掉。”
“哪裡醜了?這可是理查德·米勒最近新出的限量款,花了我幾百萬,怎麼能說扔就扔?”陸濯好不委屈,“二哥,你講點道理好嗎?”
容淵沉默片刻,“抱歉,是我不對。”
“嗐,道歉倒也不用。”陸濯瞅了一眼他的臉色,“二哥,你怎麼了?瞧著像是有心事?”
“沒有。”
陸濯顯然不信,“你在撒謊,我還能不知道你嗎?說說唄?”
容淵沒有搭理他。
“是公司的事嗎?不對,應該不是。前陣子你投資的青樹機器人成功上市,連我家老爺子都知道了,天天在家誇你!”陸濯叭叭地說個不停,忽然靈光一閃,“你是不是,又和小嫂子鬧彆扭了?”
機艙裡安靜了一瞬。
“你太聒噪了。”容淵閉上眼睛,“出去。”
陸濯瞟了一眼窗外的雲,“不是吧二哥,這可是萬里高空,你讓我去哪裡啊?”
容淵不耐地皺了皺眉,“馮粟,把他拎出去。”
馮粟立刻出現,把陸濯拉去了隔壁房間,低聲提醒:“陸少,老闆今天心情不好,您小心一點,不要往槍口上撞啊。”
陸濯也壓低聲音,“你知道為甚麼嗎?是不是和他老婆吵架了?”
“我覺得吧,”馮粟用氣音八卦,“很有可能,他不小心惹夫人生氣了,估計到現在還沒有哄好。”
“原來如此啊。”陸濯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該!誰讓他上次嘲笑他是沒老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