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哄她踩他
清晨,容淵從一場潮溼的夢裡醒來。睜開眼的第一反應,便是側頭去看身邊的人。
姜泠溪背對著他,身子挨著床沿,懷裡抱著那隻礙眼的破鴨子,睡得正沉。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緩緩逡巡,像一隻巡視領地的白色雄獅,從昨晚親過的紅唇,到挺立秀氣的鼻樑,再到鴉羽般垂落的睫毛。
真漂亮啊。
目光最終停在她微微蹙著的眉心上。他伸出手,拇指與食指輕輕摩挲著那一小片肌膚。
她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畢竟昨晚,他半是誘哄、半是強迫,讓她踩他。
只是念頭稍一觸及昨夜那些凌亂而失控的畫面,體內的溫度便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容淵立刻叫停思緒,強行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不能再看。
再看下去,或許又會失控。
昨夜的舉動,確實出格了。也許是夜色遮掩,骨子裡的劣根性趁虛而入,底線才會一退再退。
他不能放縱自己的慾望。
容淵在心裡反省片刻,輕手輕腳地下床,轉身去了健身房,用晨練來消耗多餘的精力。
他離開後一個小時,姜泠溪也醒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晚臨睡前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倒灌進腦海。
熱意從腳底一路竄上來,臉頰瞬間燒得發燙。
她捂住臉,忍不住低聲尖叫。
昨晚的身體乳算是白塗了!
她的腳不乾淨了!
容淵這個變態狗男人!
她在床上蛄蛹了好幾圈,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完全不敢去看自己的腳,摸索著穿好拖鞋,逃也似的進了浴室。
等她換好衣服下樓,一眼就看見了餐桌旁的“罪魁禍首”。西裝筆挺,襯衫紐扣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正抵著飽滿的喉結,整個人端方清貴,斯文剋制。
衣冠禽獸。
姜泠溪在心裡下了結論,這絕對是衣冠禽獸的完美示範。
容淵放下咖啡杯,道了一聲:“早。”
姜泠溪沒搭理他,徑直朝門口走去。
王媽追了過來,“寧寧,你不吃早餐嗎?”
“王媽早,我不想吃。”姜泠溪坐在鞋凳上換鞋,“我去上班了。”
容淵走過來,語氣不贊同:“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
姜泠溪依舊不搭理他,換好鞋站起身,對王媽笑道:“我走了,拜拜。”
“我送——”容淵話還沒說完,姜泠溪已經拉開門走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王媽乾脆利落地問:“阿淵,你又惹她不高興了?”
容淵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這話容淵聽進去了,卻沒太當回事。 哄女人而已,他已經會了。 到公司後,他把馮粟叫進來,吩咐他去訂一些包和首飾。 馮粟問:“是送夫人的嗎?” “嗯,讓門店今天下班前送到家裡。” 冷麵BOSS居然學會主動哄老婆了!馮粟滿懷欣慰,答應著去了。 晚上,容淵處理完工作,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一進門,看見客廳裡擺著一排袋子,原封不動。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十點了。 “王媽,寧寧還沒有回來?” “回來了。”王媽壓低聲音,又指了指那堆袋子,“我和她說是你送的,她都沒看一眼,吃過飯就上去了。” 容淵頓感不妙。 送禮物這招,失效了? “瞧著還是不高興呢,阿淵,你到底做了甚麼啊?”王媽小心翼翼地問。 這個問題容淵沒法回答,隨口敷衍了兩句,便上樓回房了。 姜泠溪正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著螢幕上的財務報表。 容淵沒有打擾她,取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他出來後,姜泠溪已合上電腦。 容淵有心求和,一句“寧寧”還沒有喊出口,就聽見她說:“今晚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容淵脫口而出,“那你想和誰一起睡?” “我自己一個人睡!”姜泠溪瞪了他一眼,“你,去隔壁睡。” 再睡一起,她擔心這男人會做出更沒有底線的事來。 容淵一愣,還想垂死掙扎,“不去可以嗎?” “你不去,我去。”姜泠溪抱起小黃鴨,作勢要走。 容淵只好妥協,“好,我去。” 走了一步,他又停下:“我拿本書。” 他站在書架前上看下看。 姜泠溪直接問:“找哪本?” “前幾天看的那本《東晉門閥政治》。” “在這裡。”姜泠溪把書遞給他。 容淵拿著書,又左顧右盼。 姜泠溪單手叉腰,“現在又找甚麼?” “手機充電線。” 手機充電線就在床頭櫃上,那麼大一個,容淵愣是跟沒看見一樣。 姜泠溪拔下充電線,塞進他手裡。 “還有——” 這次不待他說完,姜泠溪推著他的背把他趕出了臥室,“你好好反思去吧!” 門“啪”地一聲關上,容淵摸了摸鼻子,在門外站了片刻,才拿著書和充電線,走進隔壁房間。 一室冷清。 空氣裡沒有他已經習慣的清甜氣息,床的另一側也是空蕩蕩的。 容淵默默躺下,捲起被子,在夜色中開始反思。 很快,他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不該一時衝動嚇到了她,把她惹惱。 他該徐徐圖之才對。 橫豎他們已經結婚,來日方長,他沒必要急在一時。 循序漸進,是他從小就習得的道理。怎麼昨晚偏就忘了? 容淵帶著懊悔,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凌晨才勉強睡著。 醒來時,已經快8點了。 主臥空無一人,姜泠溪已經出門去上班了。 今日她有個早會,要和莫藍一起,參加和供應鏈中心的會議。 沈聽辭推廣頌秋的影片發酵得很快,銷售與渠道中心敏銳地發現,這兩天頌秋系列在各大渠道的銷量都大幅上升,尤其是抖音商城。 隨之而來的,是庫存告急。 於是銷售連忙拉通供應鏈中心,商討如何追加生產,並邀請莫藍一起參會。 整場會議聽下來,姜泠溪見識到了供應鏈中心的生產主管罔顧唾手可得的營收,和銷售部以及莫藍打太極。 甚麼“已經是10月下旬了,天氣很快就要轉冷,秋裝賣不了幾天了”,甚麼“工廠正全力生產冬裝,實在沒有多餘的產能”,諸如此類推脫的話張口就來。 即便莫藍和銷售都據理力爭,會議最終依舊沒有定論。 姜泠溪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