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他炙熱掌心握著她的腳
容淵只覺得耳膜又被刺了一下。
即便心裡再堵,他也沒有對姜泠溪擺臉色,而是安慰她:“沒有,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姜泠溪信以為真,明顯鬆了一口氣,隨手從包裡翻出一顆檸檬糖塞進嘴裡,又偏頭問他,“吃不吃?”
“嗯。”他應了一聲,卻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伸手來接的意思。
姜泠溪直接剝開糖衣,捏著糖送到他的嘴邊。
容淵目不斜視,微微張口,將糖含了進去。
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唇順勢將她的指尖也一併含住了。
指尖觸及他溫熱的口腔,姜泠溪耳尖瞬間發燙,立刻把手抽了回來。
她剛才沒洗手呢……
容淵卻一派坦然,胸口那股悶意散了些,隨口一問:“你很喜歡這款檸檬糖?”
他見她吃過好幾次了。
“嗯。”姜泠溪笑了笑,目光垂落在盒子裡的糖果上,帶著他看不見的柔軟和恍惚,“喜歡很久了。”
容淵沒有多想,只當她單純偏愛檸檬的味道。
驅車來到音樂廳,白蘊之一見到兩人就歡快地迎了上來,一把摟住姜泠溪,“寧寧,幾天沒見,你又變漂亮了!”
這話並不誇張。
如果說,從前的姜泠溪像枝頭含苞待放的山茶,那麼現在便是經了雨露滋養、恣意盛放的模樣。
白蘊之是過來人,只一眼便心下了然。再看兒子那幾乎黏在兒媳婦身上的目光,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她歡歡喜喜地在姜泠溪臉上親了一口,又忍不住親了一口。
容淵眉頭一皺,用眼神示意他爹。
容錚回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白蘊之親夠了,才捨得把兒媳婦放開,“上次你說喜歡《歌劇魅影》,這不 ,我聽說今晚有演出,立刻託人拿了票,還是最好的位置,Ramin Karimloo的唱腔和舞臺表現力都是一絕,寧寧,你一定會喜歡!”
“謝謝媽媽~”姜泠溪甜甜一笑。
白蘊之牽著她,親親熱熱地往演出大廳走,身後跟著的兩個男人,雙手插兜,神情動作都如出一轍的無奈。
這場演出稱得上是一次震撼人心的視覺盛宴,魅影空靈而深情的歌聲,幾乎直擊靈魂。
散場後,姜泠溪和白蘊之還在討論《Point of No Return》裡那段既卑微又熾烈的告白。
直到面前傳來一道男聲,“白老師。”
白蘊之停住腳步,抬頭一看,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王董。”
王學東和容錚、容淵點頭致意,目光落在姜泠溪臉上,問:“白老師,這位小姐是?”
“這是我兒媳婦,姜泠溪。”白蘊之笑著介紹,“寧寧,這是東晶集團的董事長。”
姜泠溪禮貌微笑,“王董好。”
王學東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姜小姐好福氣,倒是我家佩儀,是個沒福的。”
這話聽著陰陽怪氣,白蘊之皺了皺眉。
姜泠溪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謝謝王董誇讚,我也覺得自己有福氣。”
王學東的神色冷了幾分,“年輕人,還是不要太牙尖嘴利的好。”
容淵上前一步,站到姜泠溪身側,“王叔有甚麼話,可以直接和我說。”
王學東看著他,眼底既有惋惜,也有怒意。
前天晚上,女兒哭著從陸家回來,他老婆追問了半天,才知道又是因為容淵。他當時就想打電話興師問罪,被老婆攔下。如今正面撞上,這口氣哪裡還壓得住。
“容淵,”王學東沉聲道,“不是叔叔說你,咱們兩家認識這麼多年,你和佩儀就算做不成夫妻,至少也可以做個朋友吧?何必鬧到這種地步,讓小姑娘這麼傷心,未免太難看了。”
容淵神色淡然地反駁:“王叔,我對王小姐並沒有任何不當之處,反倒是她,三番兩次主動招惹我太太。您若不想女兒傷心,不如回去好好勸勸她。”
“你!”王學東被他的話噎住。
容淵與王佩儀只見過一次面,覺得王佩儀不合適,就婉拒了,反倒是王佩儀,對他念念不忘。
這種事情本來沒甚麼好說的,但王學東視王佩儀為掌上明珠,哪裡捨得怪罪女兒?他不分是非,把一切都怪罪到容淵身上,“我家佩儀一向乖巧懂事,當初一定是你有意撩撥,不然她怎麼會一顆心都丟在你身上?”
白蘊之一聽就不樂意了,“王董,你這話就強詞奪理了。我兒子魅力太大,還成了他的錯?你硬要怪的話,就怪到我頭上吧。誰叫我生養出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
她這話一出,其他人都默了一瞬。
最終還是容錚出來打圓場,“王董,姻緣這事講究緣分。佩儀那孩子很好,只是和我家阿淵沒有緣分。我們兩家合作多年,別為了孩子們的事傷了和氣,你說是不是?”
容錚的言外之意,點醒了王學東。東晶是中峻的供應商,但並非獨家。如果惹惱了中峻,東晶將損失第一大客戶。
他立即擠出一個笑臉,“容老哥說得對,剛才是我想左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改日我們再聚。”
他出現得突兀,離開也倉促。
“簡直是莫名其妙!”白蘊之忍不住吐槽,又回頭瞪了容錚一眼,“當初你提議讓容淵和王佩儀相看,我就說那姑娘性子太嬌,不合適,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惹得一身騷!”
被老婆當著兒子和兒媳的面數落,容錚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姜泠溪見狀,連忙找了個藉口,拉著容淵先一步離開。
上車後,容淵主動開口:“剛才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你說王佩儀她爸啊?”姜泠溪滿不在乎,“沒事兒,我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為甚麼不?這個問題在他心裡轉了一圈,卻沒問出口。
她非常理性,他本該感到高興才對。
可偏偏,他只覺得煩躁。
夜色深沉,姜泠溪洗完澡出來,趴在床上翹著小腿刷手機。沈聽辭釋出的那條影片流量已經相當可觀,她心情不錯,腳尖一晃一晃。
晃著晃著,她忽然想起,剛才塗身體乳時忘了塗腳。
浴室門正好被推開。
她回頭朝容淵一笑:“幫我拿一下身體乳?”
他的目光掠過她修長筆直的腿,不動聲色地問:“哪一瓶?”
“左邊櫃子,第二層中間那瓶Lamer。”
容淵按照她的指示,取了身體乳遞給她。
“謝謝~”姜泠溪翻身坐起,挖了一勺乳液塗到腳背上。
她懶得再下床去洗手,便用兩隻腳互相蹭著,把乳液塗抹均勻。
渾然不覺,身後的男人已被她這一點無心的動作撩得心火暗生。
她的腳生得秀氣精巧,腳踝纖細,白皙的腳背上隱約透著青色的筋絡,腳趾圓潤,泛著淡淡的粉色。
姜泠溪不經意間回頭,正撞上男人深沉熾熱的眸光。
相處久了,她已能從他近乎沒有表情的臉上,讀出某些危險的訊號。
比如此刻。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男人卻欺身而上,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薄荷的清香在唇齒間蔓延,她閉上眼,感受著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心尖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身體陷入柔軟的真絲被褥中,睡袍很快被剝開,姜泠溪用力偏開頭,摁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要。”
“這次不會弄疼你,”容淵低聲誘哄,“我保證。”
姜泠溪紅著臉拒絕,“那裡……還沒完全好。”
容淵喉結重重滾動,俯在她頸間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直起身,拉開與她的距離,替她攏好衣襟。
可目光依舊毫不掩飾,侵略而灼人。
姜泠溪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羞惱地伸出一隻腳踹了過去,“不許看我!”
腳被他掌住,握在手裡。
容淵果然“聽話”地沒有再看她,視線轉而落在她的腳上。
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光滑的腳背和圓潤可愛的腳趾,眸光越來越沉。
姜泠溪腳心發燙,腳趾不自覺地蜷起,“你……”
“幫幫我。”他低聲開口。
在她茫然又震驚的目光中,他握著她的腳,動作緩慢卻又不容拒絕,一點一點,踩上那處早已緊繃的堅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