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薄薄的淡紫色紗簾在木地板上留下了斑駁陸離的光斑,多莉絲穿著藍色的睡袍站在落地窗前,嘩地一聲拉開了窗簾了,明媚的陽光映照在她曼妙的身材上,在她長長的頭髮上盪漾起點點奇幻的光暈,恍惚之間,彷彿有點點氤氳潔白光點從她的身上飄升而起,慢慢地融入空氣中。
窗外,遠方的海面在陽光下閃爍出一片金光粼粼的環境,淡淡的海風帶著溼潤的氣息湧入了屋子裡。
多莉絲,鷹國一所研究機構的首席研究員,自從兩年前發表了一篇名為《人類進化的神秘密碼》後就受到了某大型財團的支援,一直開展秘密的研究工作。
她認為,人類自身的多樣性是由自然發展所決定的,而自然的發展在不同的時期具有自身的獨特性,因此,人類必然不會是單一存在的個體,只是上帝關閉了人類尋找“同類”的大門,將密碼留在了歷史中。
“親愛的,你是我的天使!”一個身材高大,強壯健美的棕發青年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她。
“維克多!”多莉絲轉過身,笑著說:“現在你應該去聆聽福音,尋回屬於自己的力量!”
維克多笑道:“有你的地方我才會有力量,上帝已經拋棄了這個貧瘠的地方,我卻找到了你!”
多莉絲將一杯咖啡放在他的手裡:“或許上帝從來就沒有拋棄我們,維克多,我有一種預感,當我們找回自己的時候,就是天堂開啟的時候!我父親就要來了!”
“叮咚!”悅耳的門鈴聲響起,一個頭發花白,身材高大的老者笑吟吟地走了進來,張開雙臂:“我的多莉絲是越來越美麗了!”
維克多站在多莉絲的身後,雙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彩,慢慢地消失在空氣中,老者竟然沒有看見他。
“爸爸,您怎麼來了?”多莉絲驚喜抱住了老者。
湯姆斯,國際探險家協會五位理事之一,年輕的時候是鷹國家喻戶曉的獨行探險家,即使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他依然每年會按時完成常規的探險任務。
“地底通道?父親不是證明那只是一個謊言嗎?”多莉絲有些疑惑地問道。
湯姆斯搖了搖頭:“真理總是和謊言相伴而行的,當我們拋棄了一個謊言,也許就會和真理失之交臂!那並不是謊言,是埋沒在歷史中的真理!”
“父親的理論是對的,每一個星球的形成過程摻雜了太多的外來因素,就像是一堆凌亂的垃圾,即使整合在一起也一定會留下很多無法察覺的縫隙。”
“藍星上必然存在著至少一條能夠從地面進入大地深處的通道,經過多方的論證,已經可以證實,在大洋深處有一個能夠通向地下世界的入口。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個神秘人嗎?就是他給了我靈感,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人類發展的瓶頸,也發現了可以讓我們更加完美的契機。”
“父親準備親自前去驗證嗎?”多莉絲輕輕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
“還有你,我親愛的女兒,你不是一直在尋找我們的同類嗎?我為你感到高興,因為他已經出現了!相信我,你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時機已經到了,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湯姆斯笑著說道。
坐在直升機上,看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多莉絲不由得有些失神。遠方,一個小小的黑點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酒味,屋子裡幾乎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地板上隨處可見撕扯開的泡麵袋子和橫七豎八的酒瓶,一個看不出年紀的人正端著一瓶酒一個勁兒地向喉嚨裡灌。
他喝酒的方式與眾不同,不僅沒有半點酒灑出來,而且中間絕對沒有停留,直到將一瓶酒全部灌進了肚子裡,才隨手將酒瓶扔到了一邊。
看著酒瓶順著地板滾到了腳下,月上柳梢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慢慢地走進屋中。
從外表看這是一棟精美的小樓,在滿園幽香陣陣的蘭花襯托下,給人一種非常溫馨舒適的感覺。
他是在接到委託的第二天趕到的,直接來到了蘭園。
和外界傳言的一般,門德善確實是一個蘭花愛好者,在蘭園中,各種各樣的蘭花競相開放,即使一些在這個季節不會開花的蘭花也綻放出了優雅的花瓣。加之富有創意的栽植方式和修剪技巧,整個蘭園好像是一處世外桃源,返璞歸真。
在鬧市中能夠有這樣一處清幽雅緻的地方,真的是一種享受。趕來之前,他們曾經對門德善有過諸多的猜測。
在大夏,蘭花是花中君子,喜蘭者多為清雅之士,很難將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人和他們的猜測重合在一起。
“觀賞蘭花請出門左拐,自然會有人引導!”門德善的聲音略顯老成,頭也不回地又抓起了一瓶酒。
月上柳梢慢慢地坐在了他的對面,笑著說:“自古奇人異士多為特立獨行之人,只是第一次看見愛蘭之人竟是如此形象,因此有些意外而已。我是探險俱樂部的月上柳梢!”
門德善抓著酒瓶,醉眼朦朧地說:“凡事總是會有第一次的,愛蘭和好酒並不衝突,沒有人規定喜愛蘭花者非要是清高脫俗之人人,也沒有人規定我這樣的形象不能和蘭花聯絡在一起!”說著,一仰脖子又灌了起來。
月上柳梢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我應該如何幫助你?畢竟加上第一次的定金,你已經支付了二十萬的委託金!”
“你認為我就是門德善?”喝酒人放下了只剩一半酒的酒瓶,臉上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月上柳梢不由得一怔,這本是一個常識性的認知,他前來尋找門德善,蘭園裡的人自然將他指引到了這裡,然後就看見了這個瘋狂喝酒的人。就在他一怔之間,異變陡生。
酒水從酒瓶中突兀地噴湧而出,化為一道細細的水流,好像箭矢一般刺向他的額頭。
可是喝酒人的拳頭比酒水更快,好像他的右拳本來就在月上柳梢的胸口,根本就沒有空間的阻隔。
“說實話,這酒真的很一般!”月上柳梢揚起頭,酒水悉數消失在在他的嘴裡。
“你…你是怎麼發現的?”喝酒人的右臂輕微地顫抖起來,在他的拳頭前正有一個白皙的手掌,月上柳梢的手掌,一股柔和的力道水流一般裹住了他的右臂,在輕輕的震顫中化解了他所有的力量。
月上柳梢笑了笑:“其實我真的甚麼都沒有發現,只是如果說出來可能比較傷自尊!我是來商議委託金的,並不是來打架!”
“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的實力太低了!阿狗,讓他上來吧!”悅耳的聲音從樓上傳了下來,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靜靜地站在二樓的樓梯旁。
看著月上柳梢走上了樓梯,阿狗將剩下的半瓶酒一飲而盡,鬍鬚拉碴的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果然是出現了,看來是我離開的時候了,希望你們會成功!”
“阿狗?倒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名字!”月上柳梢笑著說道。二樓的空間較為狹小,整理的一塵不染,素淨而溫馨。
“只是名字而已,能夠代表身份就行,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門德善!”女子輕輕地伸出了纖細的右手。
月上柳梢有些無奈地說:“看來名字真的只是一個代表身份的稱呼而已,如果希望從名字判斷一個人,真是大錯特錯了!”
“怎麼?在你們的判斷中,門德善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女子笑著問道。
“至少應該是一個男人,一個四五十歲的富態男人!絕對想不到會是一個正值華齡的美女!”月上柳梢笑道。
門德善確實是一個美女,尤其是她身上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氣質,就像是蘭花,很難形容卻讓人有一種醉心的感覺。
“你很會說恭維的話!喝點甚麼嗎?”
“算是吧,一杯白開水。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問一下那個阿狗是甚麼人嗎?”月上柳梢輕聲問道。
門德善將杯子放在他的面前,坐在了對面,笑吟吟地問:“怎麼?你很好奇?”
月上柳梢笑了笑:“可能是對比產生的好奇吧!”
“兩年前,我在山裡挖掘一株蘭花樣品的時候遇上了強盜,阿狗是本地人,因為自幼殘疾被人排擠,四處流浪,是他趕走了強盜,所以我就將他帶到了這裡。可能生活習慣讓人難以接受,不過自從他來了以後,我這蘭園中就再也沒有丟失過任何東西,尤其是蘭花!”門德善輕聲道。
“果然人如其名,他真的很忠誠,可惜,或許以後很難見到他了!”月上柳梢嘆了口氣。
“甚麼意思?”門德善疑惑地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
“只是順口一說,對了,我一直想不明白,為甚麼同樣的事情你會委託兩次?”月上柳梢端起了杯子。
樓下,依然是遍地的狼藉,阿狗抱著一個空酒瓶趴在桌子上,已經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