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玉龍湖底巨大海眼,就來到了一片瑰麗奇幻的地下汪洋,自從鮫人和魚人一族先後遷移到這裡以後,就重建了屬於他們的海市蜃樓和夢幻之城。
花五哥和海韻坐在一片寬大的藍香葉上,輕輕地上下飄蕩。
“五哥,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海韻輕聲問道。
花五哥嘆了口氣:“算是不會死了,沒想到只是那麼短時間的元神出竅,補了兩個多月都還有點虛弱的感覺,看來以後還是莫要逞強了!”
海韻搖了搖頭:“應該不僅僅是元神出竅所導致的後遺症,五哥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盜取天機,自然會受到未知力量的反擊,可是這是一條走不通的路,從古至今,多少生靈都在尋求答案,卻無果而終。門已經被遺忘了,沒有人可以再次開啟!”
花五哥無奈地說:“五哥何嘗不知道這是一條走不通的路,可是五哥從何而來,來到這裡的目的又是甚麼?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記憶中到底埋藏著甚麼秘密,突然之間就會元神出竅了,誰知道以後還會出現甚麼亂七八糟的能力,希望他們能夠平安地度過這一劫吧!”
海韻笑了笑:“最壞的結果就是重新回到原點,作為他們的大姐,我是不會看著他們就這樣離開的。五哥,當時小凌去尋找深藍之舟的時候,永恆屏障出現了細微的波動,是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
花五哥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不過這是遲早的事情,大夏神龍提醒他們注意的幾個地方,現在就只剩下海底遺蹟了,說不得這一次又要下海了,希望不會和永恆屏障扯上關係吧!唉,現在可真是多事之秋呀,是不是五哥以前懶散的日子過慣了,老天在懲罰我呢?”
海韻笑著說:“老天有沒有懲罰你我不知道,不過既然你選擇了他們,即使是下意識的,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讓你們走到了一起。五哥,他們已經無法回頭了,你又何嘗不是呢?他們去少林寺也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你不過去看看?”
花五哥無奈地說:“或許可以暫時壓制吧,要想徹底清除這個隱患,讓他們更進一步,說不得也要去碰一碰這個禁忌了!”
今年的玉龍湖顯得有些蕭索,三劍客也表現的病懨懨的。因為龍翔和雲天歌等人的缺席,年會也取消了。
“唉,同樣的地方,為甚麼現在總感覺缺少了人氣呢?”風傳秉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花五哥瞪了他一眼:“你沒有看見嗎?五哥不是人嗎?不過說實話,也有好些日子沒有看見他們了,這心裡總是空落落的,你們說五哥這是不是有點相思病的前兆?”
“切!你這句話要是讓曼曼姐聽見了還不得跪一晚上的搓衣板呀?我也很想我哥他們,可是最好他們永遠都不要回來,免得被你這個黑心的老闆那天害死了都不知道!”衣姍姍鄙夷地說。
“姍姍,五哥在你的心裡就是這副形象嗎?你說這句話可得摸摸自己的良心,雖然五哥有時候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是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心機,可這也不是為了我們探險俱樂部更好地發展嗎?對了,梅碩呢?他不是管理網站的嗎?這幾天跑甚麼地方去了?生意也不接了!”花五哥大聲說道。
“天地會臨時有一點事,他去處理了!網上的委託倒是不少,都是一些不良少年異想天開的想法,竟然有一個委託是他想看一看鬼長得甚麼樣子?我都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林豪百無聊賴地說。
“這件事你和姍姍去處理吧,實在不行買一些道具應付一下就行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們探險俱樂部的收益大大減少,有些人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已經忘記了生活原有的樂趣了。雪千山、雲天璞、風傳秉,說的就是你們三劍客,非要讓五哥把話說明嗎?”花五哥用力地敲著桌子。
“豪豪,我們有很長時間沒有玩過雲霄飛車了,你現在就陪我去!”衣姍姍拉著林豪不依不饒。
林豪笑道:“是啊,是有一段時間沒有體驗過那種心跳的感覺了,我們現在就去!”
“咦,千山,你不是說雪伯父在玉龍湖底成功培育出了一株冰蓮花嗎?也不知道請我和傳秉去看看,順便陶冶一下我們麻木的情感?”雲天璞用力地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打了一個哈欠。
看著幾人相繼走了出去,花五哥的臉色不斷地變幻,終於靠在了椅背上,雙腳搭在有很長時間沒有擦過的老闆桌上,開始閉目養神了。
“噹噹噹!”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現在不是辦公的時候,明天這個時候再來吧!”花五哥姿勢也沒有變,慢條斯理地說。
“我來找人!”聲音低沉而渾厚,好像經過了刻意的修飾,給人一種彆扭的感覺。花五哥猛地坐直了身體,臉色一變,緊緊地盯著來人。
這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人,穿著一身略顯古舊的灰褐色衣服,鼻樑高聳,雙目明亮卻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揹負著雙手,靜靜地站在門口。
“聖人!”花五哥慢慢的站起身來。
青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能稱之為正常笑意的笑容:“聖人也是人,在下吉平,吉祥的吉,和平的平,很高興能如此近距離地和五哥接觸!”
花五哥的臉色恢復了正常,淡淡地說:“五哥又不是甚麼輕拿輕放之類的藝術品,甚麼人都可以近距離接觸的,再說了,五哥對你們這些藏頭露尾之輩不感冒,當然就更加不可能和你們有甚麼生意上的往來!”
吉平輕輕地搖了搖頭:“其實解決事情的方法有很多,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殺了他們,五哥當然知道我說的他們是誰,也應該知道這對於我們而言比翻一下手掌困難不了多少!”
“你們可以試試!對於沒有手的人來說,似乎翻手也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花五哥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雙手頗為有型地按在老闆桌上。
“說吧,你有甚麼委託?當然,對你們而言,價錢可能會稍微上浮一點!”
“委託?真是一個奇怪的詞語,算是一個委託吧!五哥,這裡難道就沒有一個專司端茶倒水的服務員嗎?”吉平坐在沙發上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無奈地說。
花五哥沉聲道:“這也是五哥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了。”
吉平喝了一小口茶,輕輕地皺了皺眉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在嘴角擦了擦,顯然他是將茶水吐在了手帕上。
“幽冥鬼城消失了,相信五哥知道了我們在很久以前的佈置,他們也許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威脅,卻引起了我們的重視。五哥也知道,被我們所重視的人都有可能會成為新鮮的血液,繼續那個偉大的夢想。所以我們希望在未來有可能的一天,請五哥不要阻止我們繼續衝擊九龍封印!”吉平淡淡地說。
花五哥仰靠在老闆椅上,無聊地用手指挖著耳朵,漫不經心:“歷史證明很多堅持了漫長歲月的事情都是扯淡,聽五哥一句勸,九龍陣或許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方法!”
吉平微笑著說:“如同夜星空,五哥,實不相瞞,聖人也曾經是正常的人,不過有些事情經過一代代的傳承,已然無法擺脫!至少現在沒有人能夠找出一個正確的方法,如果傳說的蛛絲馬跡是一種啟示,九龍陣就是這個啟示的源頭!”
花五哥又開始挖另外一個耳朵,淡淡地說:“聖人是甚麼時候開始注意九龍陣的?”
吉平輕聲道:“至少排除了上千個可能!所有的堅持都是一個累積的過程,力量和身心能夠堅持的極限,這是最後一次努力!”
“你們想解開五鎮五衛封印?這是在玩火自焚!”花五哥坐直了身體。
吉平輕輕地嘆了口氣:“神話既然不是無中生有的,就必然會有一個生髮點,也就是所謂的源頭,所以要想破解神話的秘密,就只有去神話中尋找,千百年來,我們試驗了太多的方法,雖然都失敗了,卻積聚了足以和九龍封印相抗衡的強大力量!當然,因為這些力量太過駁雜,人類無法將之進行提純,所以我們依然需要藉助外力!”
花五哥撓了撓鋥亮的腦門:“這也算是一項委託吧,不過五哥不能保證甚麼。”
吉平笑了笑:“就是這個委託,當然,僅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或許未來我們依然會走到一起或者走到對立面,誰說的上來呢!”
花五哥輕聲道:“五哥很好奇,以你們聖人的力量,這天地之間所有的秘密應該已經不是秘密了,為甚麼一直沒有出世?”
吉平輕輕地嘆了口氣:“因為現在的聖人已經不是以前的聖人了!”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慢慢地站起身來,端起茶杯,將剩下的茶水一口喝盡,走到了門邊,回過頭說:“五哥,不得不說,這是我喝過最難喝的茶水了!”
看著吉平消失在門外,花五哥喝了一口茶,喃喃道:“真的有那麼難喝嗎?聖人,看來你們真的失敗了!”
“花和尚!”正當花五哥再一次閉目養神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叫聲,兩個手挽著手的女孩快步跑了進來。
“去去去,這裡是探險俱樂部,可不是你們小孩子的遊樂場!都說過多少次了,這是做生意的地方!”花五哥頓時有些頭大。
“守護神和靈兒姐姐怎麼還沒有回來呀?你不是說他們今天就回來嗎?”雪若嵐用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大聲嚷道。
和她一起來的就是比她小一點的愛麗絲,現在青龍湖的小孩本就不少,不過兩人卻非常要好,經常出雙入對。
花五哥無奈地說:“他們在甚麼地方關你們兩個臭丫頭甚麼事?煩不煩呀!”
雪若嵐大聲道:“我們現在也是探險俱樂部的編外成員好不好?反正我不管,你要是再騙我們,我就告訴小曼阿姨,說你為老不尊,欺騙兩個善良的小女人!”
“我…”花五哥差點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噎死,用力地在腦門上拍了幾下,無力地躺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