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你就真的這樣放棄了?”莫小俊擺弄著手中精巧的鋼爪,小心地看了一眼抱著毛熊坐在沙發上的莫荷。
莫荷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其實無所謂放棄不放棄,因為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真正的開始,有的或許只是一種心動吧。小俊,現在姐姐看開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驚喜等著我們去發現,有時候將自己的思維束縛在一個狹小的框架裡很容易看不清自己的!”
“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總覺得那應該是一些七老八十的老頭老太應該考慮的事情。其實說真的,那個凌天宇總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永遠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甚麼,神神秘秘的!”
“他本來就是一個神秘的人,而我們卻很正常,所以只能成為朋友!或者成為朋友對我對他都是最好的選擇!”莫荷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是一個幸運的人,從小家世良好,年紀輕輕就在古人類研究方面卓有成效,與雲曼莎齊名;同時她也是一個不幸的人,兩個男朋友,廖英死在了地底長城下的水銀湖泊裡,方圓證遺棄在了一個未知的小島,即使不死也會變成傻子。
這兩個人的意外或多或少地都和凌天宇他們有關係。雖然不知道她會如何規劃自己的未來,但是想要放下,也許會需要太長的時間。
“玄薇在遊歷天下的時候,偶然得到了一種來自天外的晶石,簡單來說就是隕石!不過這種隕石出現的機率非常小,是大夏古代很多熱衷於修仙之人的最愛,不僅能夠最大限度地增加天地之力的吸收速度,而且可以祛除人體內的雜質。”
“這裡有必要解釋一下,對於那些痴迷於成仙修道的人來說,人體內的雜質就是垃圾,所以必須捨棄掉。這一點五哥可是大大的不認同,如果沒有他們所謂的這些垃圾存在,做人一定會失去很多的樂趣。玄薇用隕石煉化出了血靈珠,用以吸收和中和幽冥鬼城的血腥之氣!”花五哥懶懶地躺在沙發上,無聊地說。
“既然如此,為甚麼要將血靈珠融入到普通人的體內呢?”凌天宇有些不解。
“很簡單,他們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普通人,總有這一方面或者那一方面超越了常人,說實話,他的這個方法確實有一定的效果,可以簡單地理解為以血換血,當然,作為宿主,這些人雖然能夠獲得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不過最終都會離奇死亡,也可以稱之為夭折!”
“這還真是一個殘忍的方法,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梅碩嘆了口氣。
花五哥鄙夷地說:“你這是正常人的思維,在一些人的心中,殺死一個人和殺死無數的人只是數字上的區別而已,而且他們通常都不會有任何內疚的感覺,因為在這些人的認知中,為了實現一個更加偉大的目標,總應該有人做出犧牲的,尤其在一些不可理喻的狂熱者心中,犧牲更多的人,他們的作為就更加的有意義!”
“可是幽冥鬼城還是留下了太多的疑問,血獄是甚麼?勾魂他們去了哪裡?還有白起是不是真的復活了?為甚麼所有人重新出現的時候都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月上柳梢疑惑地問。
花五哥沉聲道:“你們就知足吧,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問題,當然也不會有絕對的答案,如果凡事都要找到答案,你們不會感覺太無聊了嗎?”
“五哥只能告訴你們,勾魂他們已經不是最初的四個人了,可以稱之為輪迴,小說中通常用奪舍來形容,他們保留下來的只是當初的思想而已,否則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就是一頭豬活到現在也會輕易地虐死你們。好了,五哥的元氣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過來,要好好地補一覺了!”
“好,最後一個問題,當初在血獄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龍翔急忙問道。
花五哥伸了一個懶腰,慢慢地躺在沙發上:“甚麼事也沒有發生,你們還是你們,問這麼多問題不嫌煩嗎?現在還活著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這是來年仲春季節另外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一次不能稱之為聚會的聚會,而現在,他們正在蓮淮河的畫舫之上。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靈兒,沒想到你的琴彈得這麼好?”凌天宇由衷讚歎。
這一次在幽冥鬼城的經歷雖然古怪,卻應該算是他們最為幸運的一次,至少不用身受重傷,躺在床上很長時間,而且還有機會聽到如此美妙的琴音,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聽到。
“沒想到凌大哥也開始酸溜溜地拽文了!”風靈兒的雙手輕輕地按在琴絃上,笑著說。
凌天宇有些尷尬:“其實說實話,我真的聽不懂,只是覺得好聽。唉,真的想甚麼事都不管了,就這樣醉生夢死地混日子,說句心裡話,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河面上偶爾有點點的落葉順水而下,初冬的寒風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地鑽入了衣服的縫隙裡,令人通體發冷。兩個人手挽著手,走在寂寥寒冷的古城街道上,卻顯得興趣盎然。
“凌大哥,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麼害怕,怕以後都見不到你了,可偏偏就是沒有辦法醒過來,又怕你會受傷,幸好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風靈兒輕聲說道。
凌天宇笑了笑:“本來我也以為我們會和以前一樣,最少要躺上幾天,沒想到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結束了,一直都想不通。倒是五哥,好像受到了甚麼打擊,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其實五哥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說話有些不著邊際,生怕別人忘記他似的,想起來就有些好笑!”風靈兒笑著說。
“抓小偷了!”凌天宇正要說話,前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叫聲,一個身材瘦小的身影扯著一個小包,快速地向他們跑了過來。
他眉頭一皺,心中莫名其妙地升騰起一股怒火,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小偷的身前。
“哥們,識相的快點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小偷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瘦小青年,看見凌天宇擋住了自己的去路,惡狠狠地盯著他。
凌天宇臉色一變,右腳輕輕一抬,青年慘叫一聲,凌空飛出去幾米遠,恐怖地看著踩在自己胸口的右腳,嘴裡溢位了一團團的血沫。
“快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凌天宇冷聲說道。青年掙扎了幾下,卻始終無法爬起來,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殺人了!”旁觀的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叫了起來,慌亂地向後退去。
“住口!”凌天宇轉頭冷聲道,恍惚之間,他的雙眼中彷彿有一絲淡淡的血光一閃而逝。
“快點住手!我們是守護局的!”兩個守護衛士快速地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抽出了隨身攜帶的電棍。
“走開,不要妨礙我!”凌天宇冷聲道,身形一閃,竟然直接將躲過了兩根電棍,輕輕一震,電棍從中斷裂開來。
“你敢反抗!”兩個守護衛士不相信地看著這個越來越冰冷的青年,或許在他們的工作生涯中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慌亂之中向腰上的手槍摸去。
“凌大哥!”身後傳來輕輕的呼喚,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走開!”凌天宇突然怒吼出聲,一把抓住風靈兒的手,用力地向空中甩去。
“凌大哥!是我!”風靈兒不由得驚撥出聲,手臂瞬間變得一片冰冷。
凌天宇的身體猛地一震,好像從某種無意識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身形一閃,凌空抱住了風靈兒,瞬間消失不見。
“發生了甚麼事?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看著自己的雙手,凌天宇喃喃自語,心中浮現出一片深深的恐懼,就在剛才,他的心中有一股殺念不斷地升騰,幾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凌大哥,你終於發現了!”風靈兒站在他的身旁,一臉擔憂。
“五哥在睡覺之前曾經告訴我們,你們在血獄中沾染了太多的血腥之氣,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影響到神智,很難控制!”
凌天宇搖了搖頭:“不是沾染血腥之氣那麼簡單,否則不會到現在才表現出來,那根本就是另外一個靈魂,一個沒有任何情感和憐憫的邪惡靈魂,發生了甚麼事?它是怎麼出現在我們體內的?”
從他的情況可以看出,龍翔、雲天歌和月上柳梢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風靈兒輕輕地握住了他的雙手:“凌大哥,五哥說了,這是你們的一個劫,如果實在無法度過,就帶你們去少林寺!”
“靈兒,對不起,有沒有傷到你!”凌天宇柔聲道。
風靈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嬌豔的笑意,慢慢搖了搖頭:“有你在我身邊,我會有甚麼事呀,只是剛才你表現的太可怕了,我不想你這樣!”
凌天宇反手握住了她的雙手,無奈苦笑:“當初在元皇陵墓中遭遇大風的時候,我和龍少他們還曾經說笑過,沒想到當初的玩笑真的有可能會變成現實。靈兒,我們現在就去少林寺,我一定要搞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當天,風靈兒和凌天宇就向少林寺趕去,而出現同樣症狀的龍翔、月上柳梢和雲天歌也在靈、韓紫茗和武玉菱的帶領下去到了少林寺,從而引出了另外一件更加神話的塵封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