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慢慢地轉過身,臉上浮現出一絲解嘲的笑意:“黃桂棠,當初你可以不需要使用諸多的手段,這本就不是林某人之物,我和父親只是想靜靜地做一個讀書人,僅此而已!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是你讓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黃桂棠的臉色不斷變換,終於化為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曾幾何時,為了得到這個所謂的信物,不惜逼死了林木的父親,誰也不會想到會是現在這番局面。
“五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林豪好奇地問道。黃桂棠和康民等人一直行事低調,可是以他的身份自然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花五哥撓了撓鋥亮的腦門:“你們都聽說過鬼市的傳說吧!一切在陽光下不允許或不存在的交易都有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鬼市上,當有人開啟了幽冥鬼城,這裡就變成了鬼市。喏,康民、徐福和黃桂棠他們三個人就是鬼市在人間的最大受益者!別看名氣不大,實力不一定比你們兩個甚麼公子小多少!”
梅碩搖了搖頭:“這件事很難理解,就算幽冥鬼城和現實有連通,他們又怎樣進行交易?”
“可能我們都忽略了一些本不應該忽略的人吧!”花五哥淡淡地看向一言不發的成均。
“是他?”林豪奇道。
“不是他,是他們!他們才是幽冥鬼城真正的主人。好像在人間還有一個非常拉風的名字,叫甚麼鬼城四使!”花五哥輕聲道。
“五哥還是看穿了!”成均慢慢地睜開了眼,眼神中閃過一抹痛苦。
“這裡除了你們三個無法動彈以外,似乎就只有他們四個人了。說實話,五哥雖然記憶模糊,卻也依稀記得在甚麼地方聽說過玄微道人除了有名有姓的四位學生以外,似乎還有四個不為世人所知的弟子,只是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罷了!”
“你是花五哥?”勾魂突然問道。他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卻帶著一絲無形的威壓。
花五哥笑了笑:“現在就是這個名字,至於以前還有沒有其他甚麼名字,就真的不知道了。如果有人能夠提醒一下,說不定五哥還能想起更多的事情呢!”
“可惜了!”勾魂嘆了一口氣,慢慢地抬起了頭,望向空中的眼神有了一絲凝重:“仙師就要出現了!”
滅神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有人找到了!”四人白皙的臉上湧現出一片淡淡的紅暈,看向了幾人。林豪和梅碩的心沒來由的一跳,站在了花五哥的身後。
“何為真,何為假!真假原有隻為心,看來他們都是有緣人呀!”花五哥站起身,揹負著雙手,走到了四人身前,故作深沉。
“雖然來過很多次了,不過這裡真的不適合住人,就是不知道這次甚麼時候才能離開!”
“五哥,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看透嗎?”成均輕輕地嘆了口氣。“成均、成平、成黃,百年為聖,幽居一隅,現在只有成均殘喘於世間,自詡天地通透,自然達至,卻依然為他人作嫁,原來還是井底之蛙,徒喚奈何!”
“看來在你們之前還有人來過!”花五哥嘆了口氣。
“他們和你們是最後進入的人!”噬血淡淡地說。“每個人都有自由選擇消失或重生的權利,可惜有些東西卻註定了永遠不會消失!”
“唉,這還真是一個頭疼的問題,為甚麼所有的傳說總要搞得如此令人費解!”梅碩無奈地苦笑。
林豪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是我們已經慢慢習慣了以簡單卻正常的思維去認識這個世界。這就好比一個人的飲食喜好,貿貿然去接受另外一種口味總會讓人有一種彆扭的感覺!五哥,我們來了這麼長時間了,真不知道該到甚麼地方去找了!”
花五哥笑道:“有來處自然會有歸途,稍安勿躁,她們畢竟是我們探險俱樂部董事會的成員,只是現在恐怕會生出一點小麻煩,等小凌他們回來再說!”
“五哥知道天宇去了甚麼地方?”莫荷急忙問道。
“不知道,不過有人知道!”
“夢幻由心而生,而終於心。五哥,我累了,也許對於我們而言,那條路也只是一個傳說!”成均一字一句地說。
他的身姿和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這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有甚麼東西正在迅速地離他而去,那是生命,所有人都擁有卻從來沒有被理解的神秘力量。
花五哥輕輕地嘆了口氣:“成仙有甚麼好的,為甚麼總有人執迷不悟呢?”
奪魄沉聲道:“也許成仙之後依然普通,不過若是一個夢想被無數人矢志不渝地堅守著,即使虛假,或也會成為一種真實,你們…”
“夠了!”康民突然大喝一聲,怒氣衝衝地說。
“住口,你們說了這麼多毫無意義的廢話有甚麼價值?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使者,我們三個家族長久以來一直盡心盡力地為你們做事,可是你們的承諾至今都沒有兌現!”
“你找到它了嗎?”勾魂淡淡地問道。
康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志得意滿的笑容:“如果你們的描述沒有錯,我想就是它了,不知道現在我有沒有這個資格?”他慢慢走到花五哥坐過的藤椅前,順勢坐了下去。
塔在大夏的文化中佔據著重要的地位,尤其對於佛教文化,其作用幾乎與生命相等同,作為大夏人,他們自然看到過許多形態各異的古塔,卻對眼前的這座木塔有一種神異的感覺。其實嚴格來說這並不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塔,只是他們第一眼的錯覺而已。
因為歷史,故而滄桑;因有底蘊,故會莊穆。
這是塔所展現出來的風姿,不僅僅是因為文化傳承的影響,更有歲月積澱所散發的厚重。
從整體來看,木塔高約二十米,佔地很廣,卻並沒有一般古塔常有的飛簷和描繪,只是一個單純的大錐形矗立在地面上,在四人面前有一道橢圓形的拱門,上書“玄微”二字。
“玄微?難道這幽冥鬼城竟與萬聖先師,王禪老祖有關?”月上柳少微微皺了皺眉頭。
雲天歌沉吟道:“在大夏曆史中,有很多人神秘失蹤,後世皆傳這些人已經脫去塵俗位列仙班。這鬼谷真人就是其中最有可能的一個。按理說以鬼谷真人這樣得人應該不可能和神秘的幽冥鬼城聯絡在一起!”
“自從我們進入幽冥鬼城以後,這裡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被刻意地掩蓋了起來,且不說成仙一事真假與否,若這裡真的是鬼谷真人的修真之所,為甚麼會發生如此詭異的變化?”
“史籍有載,鬼谷真人乃是千古奇人,他的弟子幾乎影響了整個元皇帝之前的歷史走向,我們現在是與歷史同行了,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離開歷史?”龍翔慢慢地向前走去。
在即將踏入拱門的時候,身影卻稍微停滯了一下,在三人驚詫的目光中,他的身體逐漸虛化,留下了一道道縹緲不定的幻影經步入了拱門。
“好奇怪的感覺!”看著身後普通的拱門,凌天宇喃喃道:“我們似乎跨越了一個空間,就好像一個人在夢中,能夠想起很多的事情,卻又似是而非,就已經走進來了!”
雲天歌笑著說:“可以用神話小說中的一個情節來解釋,玄唐帝國高僧西去求經之時路過一條大河,渡河的時候看見了自己的屍體漂浮在河面上,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已經扔掉了皮囊,羽化而登仙了?”
“你有沒有飢餓或者想念玉菱的感覺?”月上柳梢笑著問。
“為甚麼這麼問?”雲天歌奇道。
“仙人不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且沒有七情六慾嗎?”
塔內的空間很大,有微弱的光華,沒有任何的擺設,唯一吸引他們的就是牆壁上斑駁陸離的壁畫。
第一幅畫面最為古舊,顯然畫上去的時間最早,有兩道模糊的身影站立在雲天之上,俯瞰著下方廣袤的大地,他們的面部被腐蝕了,難以看清。
月上柳梢沉吟道:“鬼谷真人是歷史上極富神秘色彩的傳奇人物,對大夏文化的各個流派都頗為精通,被譽為其才無所不容,諸門無所不入,六道無所不破,眾學無所不通。更有傳說認為他是天界道祖唯一弟子的轉世。”
“如果從傳說的角度來推斷,當時正逢亂世,是歷史走向的一個節點,道祖遣弟子下凡拯救人間,方有後來的元皇一統。”凌天宇笑著說道。
“姑且認為這幅圖中兩個人就是道祖和他的徒弟吧!”龍翔笑道。
從第二幅圖開始,均描述的是亂世爭伐、屍橫遍野。其間均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以第三者的身份冷眼旁觀,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容貌不同,同樣的眼神卻給人一種極其冷漠的感覺。直到第十幅圖,殺伐止息,血氣消散。
雲天歌輕輕地嘆了口氣:“如果歷史的發展真如壁畫所描述,在人類每一個階段的發展中都會有一個無形的人冷漠注視,這真的是一件令人恐懼的事情!”
幾人心中一跳,似乎能夠感覺到在無形之中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
凌天宇沉聲道:“也許是我們現在的思維已經不正常了,總會想象出一些庸人自擾的想法。看來這幅圖上畫的就是這位神秘的鬼谷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