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食物了!”瓊斯笑著伸出了雙手,彎下腰慢慢地向前走去,不斷地嘀咕:“小乖乖,我要吃了你,我一定要吃了你!”
小東西藍色的大眼睛眨巴了幾下,竟然傳達出一種戲謔的情緒,好奇地伸出了小小的爪子。
“將軍,小心!”方佐突然大聲叫道。可是已經遲了,看似小小的爪子上突然延伸出長長的藍色指甲,迅速地抓了過去。
“啊!”瓊斯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抱著自己的右手向後退去,撞在了藍色的牆壁上,地面上,一隻血淋淋的斷手依然在輕輕地虛張著。
“咔吱,咔吱”清脆的咀嚼聲響起,小東西兩隻小小的爪子抓住了瓊斯的右手,在嘴裡嚼的嘎嘣作響。
“殺了它,殺了這個魔鬼!”瓊斯聲嘶力竭地大聲吼叫。
三個士兵顫抖著舉起了手槍,只覺得眼前藍光一閃,三人和瓊斯一般,在地面上翻滾起來。
這個出現時人畜無害的小東西已經成為了恐怖的代名詞,它就這樣站在中間,將四隻手掌連皮帶骨吞了下去。
它小小的身體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抬起頭,看向每個人。原本淡藍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紅色,藍光閃爍之間,又有三個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詭異的小東西抓著一隻血淋淋的手掌吃的不亦樂乎,它的速度沒有一個人能夠躲開,二十多人完全成為待宰的羔羊。
“父親,怎麼辦?快想辦法?快想辦法呀!”方圓證驚恐地說道,眼看著三隻手掌又快被吃完了。
“你和莫荷站到我身後來吧!”方佐輕輕地嘆了口氣。方圓證急忙縮到了他的身後,莫荷輕輕地搖了搖頭:
“方伯父,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們沒有一個人可以逃出去的!”說著,她慢慢地走到了一邊,靠著柔軟的藍色牆壁坐在了地面上。
小東西在吃完七個手掌以後,顯然吃飽了,縱身一躍,跳起了三米多高,長長的尾巴伸展開來,緊貼在屋頂,好像蝙蝠一般垂掛在空中。
地面上灑滿了點點血跡,一片刺目。不僅僅是對這個小怪物的恐慌,還有飢餓的感覺。所有人都有氣無力地坐了下來,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
“救我,快救救我!”瓊斯氣息微弱地呻吟著,失去一隻手也許影響不到一個人的生命,可是在這個一無所有的地方,僅僅是流血也能夠輕易地奪走生命。
瓊斯的身體下流淌出了一大灘的血跡,緩緩地向四周擴散而去,這不僅是血液,還有他的生命。
也許在最初的時候會有強烈疼痛的感覺,可是隨著鮮血的不斷流失,瓊斯已經陷入了一種難以描述的幻境中,手臂也漸漸麻木,直到絲毫感覺不到痛苦。
黑暗無邊無際,即使能夠及遠的寒光劍也沒有絲毫刺中實體的感覺。被黑影捲入後,凌天宇就來到了這個黑暗的空間,沒有受到再一次的襲擊。
“還真是吃力不討好呀!”凌天宇苦笑著從雙肩上拔下了兩根約有一尺多長的魚鉤,輕輕地扔向了遠方。
“或許我已經進入了這個怪物的肚子裡也說不定!”他喃喃自語,抬起頭看向同樣黑暗的空中。在這裡,他絲毫感應不到深藍之舟的存在,更加不知道發生的事情。
“失血過多而死,也許瓊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看著瓊斯圓睜的雙眼和一片煞白的臉頰,方佐輕輕地嘆了口氣。
很顯然,被困在深藍之舟中的不僅僅是他們,還有那個恐怖的小怪物,不過現在它有了食物。
“莫荷,你是研究古人類的,無論是人還是其他生物,生命構造的方式都大同小異,你能說說這是甚麼生物嗎?”看著懸掛在空中一動不動的小東西,方佐苦笑著說。
“它已經脫離了尋常認知中生物的範疇,如果非要有一個定義,那就是妖怪,很多神話傳說中描寫過的妖怪!”莫荷虛弱地說道。沒有糧食,現在還能夠忍受,可是不喝水,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妖怪?人吃動物,妖怪吃人,自古同理呀!兒子,如果能夠活下去,不要想太多正常慾望以外的東西,平凡地活著!”方佐輕輕地嘆了口氣,猛地向前撲了出去,雙手抓住了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槍。
“砰砰砰!”子彈快速地飛向了空中,眼前藍影一閃,方佐無力地軟倒在地上,他的胸口出現了一道可怖的傷口,大量的鮮血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地面。
“父親!”方圓證大吼一聲撲了出去。
“吱吱吱!”尖細的叫聲中,小怪物跳躍而起,方圓證大叫一聲,順著地面滾向了一邊。
“它被擊中了!”莫荷搖晃著站了起來。“現在是殺它最好的機會!”
小怪物的身體上有三個拇指大小的洞口,不斷地流出點點藍色的液體,顯然這就是它的鮮血了。
“殺了它!”一個身材高大計程車兵猛地撲了過去,一拳將小怪物狠狠地砸飛向空中,向莫荷站立的地方落了下來。
“啊!”莫荷尖叫一聲,手中一把小小的匕首用力地刺了過去,踉蹌著向後退去。
“吱吱吱!”刺耳的尖叫聲中,小怪物長長的尾巴一甩,重重地打在了莫荷的腿上,快速地向前方跑去,灑落一地藍色的血跡。
莫荷手中的刀比之手術刀更加的鋒利,深深地刺入了小怪物的胸口,劇烈的疼痛從雙腿傳來,她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上。雖然沒有骨折,卻腫起了一大塊。
小怪物消失在一個僅容一隻小貓進出的藍色洞裡,人體卻無法進入。
在這未知的深海之底,一艘閃爍著藍色光華的潛艇靜靜地貼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沒有人發現,一直在緩慢蠕動的黑色海底突然快速地收縮,同時,深藍之舟上更是光芒大漲,輕輕地移動起來。
黑暗的海底緩緩地向上凸起,好像平地上生長出的一座低矮的山峰。
“轟!”海水劇烈地波動起來,一個個巨大的氣泡迅速地飄了起來,隱約之間,好像有一片火光一閃而過,一道身影鬼魅一般消失在深藍之舟裡。
海底迅速地蠕動起來,以某個點為中心,快速地凝結成一團漆黑猶如實質一般的物體,慢慢地縮小,終於消失不見。海底恢復了原有的地貌,而黑暗消失的地方卻是一個巨大的無底黑洞。
林木看了看茫然失措的林峰博,輕聲道:
“不錯,你說的都對,可是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讓外人看到的而已,我老婆,她只是一個臨時的演員,十幾年來,我甚至連她的手也沒有摸過。”
“至於別墅,你只看到了豪華的外表,你們不知道的是在別墅的地下室裡,那裡就是我生活起居的地方。一床被子有幾個人能夠使用二十年?我做到了,是當初我還是流浪漢的時候裹在身上的被子。”
“黃桂棠,我知道你們是不會放棄的,一定會出現在一個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然後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逼我就範。可惜,你忘了我是林木,堅守貧寒的林木,如果我不願意,這天地間沒有任何人可以逼迫我。你們不是想得到那件東西嗎?它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邊。黃桂棠,不知道你現在會想些甚麼?”
林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卻給人一種極度陰險和冰冷的感覺。
“來人,給我抓住他,不要讓一個人離開!”黃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歇斯底里地大聲叫道。
“嗖嗖嗖!”一直靜靜地坐在大堂裡傾聽的所有賓客突然站起身來,二十多人好像壁虎一般迅猛地貼在了牆上,快速向林木撲了過去。
“走!”衣姍姍輕叫一聲,身形一閃,帶著林豪已經消失在大廳之外。
“黃敏,你太天真了,你認為這二十年來我會甚麼都不做嗎?”林木冷冷地說道,慢慢地向前走去,一個個撲到他身邊的身影好像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靠近他的身邊。
“你…你已經掌握了它的力量?”黃桂棠驚恐地坐在了地上。
“峰博,對不起,原諒我一直瞞著你,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是我一直將你看做我的兒子,希望你能夠原諒父親的自私!”林木並沒有回答他,拉著林峰博的手向大廳外走去。
“黃桂棠、黃敏,我不會為難你們的,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在那個沒有任何的規則的地方,你們將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你們永遠懺悔的代價!”林木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聲音漸漸隱沒。
“阿碩,看來我們要分別了!”天女輕輕地說道,她的身影好像變得有些飄渺不定。
“你不是天女,你到底是甚麼人?”梅碩驚慌地問道。
“我是甚麼人不重要,至少我做了一段時間的天女,而且這段時間我們真的很快樂,謝謝你們!”
“姍姍在哪裡?”林豪沉聲道。
衣姍姍輕聲道:“她在一個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建陵吧,在那裡也許會有機會找到她們,不過作為曾經的衣姍姍,我建議你們還是放棄吧!”
說著,她和天女兩人慢慢地飄到了空中,好像是兩片羽毛一般輕輕地飄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