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你說我需要怎樣解釋你才會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月上柳梢有些鬱悶地說。
孫婉兮揹著雙手走在前面:“反正我是無所謂了,再說了,你和我又沒有甚麼太過親密的關係,不需要解釋的,真的不需要解釋!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讓別人看見,也許會說出很多你願意聽我不願聽,我願意聽你不願意聽的話來!”
“女人呀,真是天下最無解的存在呀!”月上柳梢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柳梢,快過來!”自從見面後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孫婉兮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地向一旁拉去。
“你這轉變的也太快了吧?”月上柳梢奇怪地說道。
“別說話,快看那兩個人!”孫婉兮壓低聲音,拉著她躲在了一叢樹影的後面。
“發生了甚麼事?”月上柳梢小聲問道。
兩人走到了一片小樹林裡,地面上落滿了樹葉,顯得有些荒涼。
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遊客並不是很多,有一高一矮兩個打扮的怪里怪氣青年正說說笑笑地走了過來。
“他們也是奇門的人嗎?”
“閉嘴,看著就好,一會兒你就知道他們是甚麼人了!”孫婉兮小聲道。
“大美女呀!”高個兒突然之間兩眼放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噔噔噔!”是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迎面一個打扮時髦,身材高挑的妙齡少女以走舞臺的步伐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男子,雙手將一個碩大的揹包抱在胸前,亦步亦趨地跟在女子的身後。
“哎,美女,一個人呀?”矮個兒一步上前,伸出雙臂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眼瞎呀,沒看到我老公在後面嗎?”女子摘下了寬大的墨鏡,有些惱怒。
她的妝容很濃,乍看之下竟然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卻是越看越耐看。尤其是她一雙在深藍色眼影遮掩下的雙眼,深邃而充滿了迷人的光暈。
“好有個性的女子!”高個兒嬉笑道。“這就是你老公嗎?怎麼好像一個乖寶寶呀!”抱著揹包的青年躲躲閃閃地從他的身旁向前走去。
“哎好好的一朵鮮花硬是插在了這一坨毫無形狀的牛糞上!”嗅著空氣中的香味,矮個兒嘆了口氣說道。
“脫衣!”高個兒的右手輕輕地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慢慢地脫下了自己的衣衫。
“師兄,你在幹甚麼?”矮個兒小聲說道。
“放心,現在奇門斗法期間,奇門和平令不起作用!遇到這樣的極品美女總要欣賞一下的!”高個兒雖然在說話,可是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慢慢地脫下了自己的褲子。
“老婆,你在幹甚麼?”剛剛離開他們幾步遠的男子驚恐地叫了起來。
女子是在聽到脫衣兩個字後停下來的,隨著高個兒的動作,她也無知無覺地開始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傀儡術!”月上柳梢不由大吃一驚,想起了三塔寺中傀儡大師控制自己的傀儡之術。
“月上柳梢,你有沒有想象力,甚麼傀儡術,這是一種你們男人最喜歡的法術,叫脫衣術!”孫婉兮小聲道。
“脫衣術?有這樣的法術嗎?”月上柳梢疑惑地問。
孫婉兮輕聲道:“至於以前叫甚麼不知道,不過現在很多人都喜歡叫它脫衣術。中了脫衣術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之中跟隨施術者的動作脫下衣服,直到脫光所有的衣服,然後就會被施術者控制一段時間,可是能夠為所欲為的,所以說是男人最喜歡的法術!對了,那個女人就要脫光了,你不阻止嗎?”
“為甚麼要阻止?”月上柳梢搖了搖頭。
“畜生,住手!”眼看著女子正在緩緩地脫下自己的內衣,孫婉兮嬌喝一聲,閃身而出,站在了高個兒的身前,恍惚之間,她的臉上彷彿湧現出一片淡淡的光暈,雙眼水波浮動,漸漸地幻化出一種迷幻的光彩。
“惑心術!”高個兒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退去,矮個兒急忙扶起他踉蹌著逃跑了。
“沒發現原來你還是這樣一個冷漠的人?”看著月上柳梢走了過來,孫婉兮有些惱怒地說。
月上柳梢無奈地說:“管的事太多就會引出太多的意想不到的事!”
“這位先生!你是在說我們會給你帶來更多的事情嗎?”女子慢慢地轉過身來,僅有的衣服緩緩地滑落了下來,胸前頓時春光一片。
月上柳梢下意識地低下頭去,隨即就抬了起來,卻已經遲了。
他看到了一道目光,一道本不該出現在中了脫衣術的人眼中的目光,那是戲謔,還含有一絲隱晦的嘲弄。
“砰!”一聲輕響,月上柳梢的手掌輕輕地拍在了女子的纖纖玉手上,一股沛然的冰冷之力迅速湧現,他的手掌沒有任何的停留,順著女子的手臂滑了過去。
“好奇怪的力量!”女子嬌呼一聲,一根黑色的尖刺隨著她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身形一閃,閃電般向左飄掠而去,可是那股突然出現的冰冷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強烈,是哪個一直畏畏縮縮的男子,他的速度比之月上柳梢毫不遜色,一根漆黑無光的尖刺始終距離他的胸口一寸的消離。
兩人的身影在孫婉兮的眼前已經變得有些恍惚,而站在她對面的女子卻依然卓立不動,左手輕輕地撫摸著右手上的黑色尖刺:
“孫小姐,你真的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男朋友,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呀,要不然被人搶走了就後悔莫及了!”說著,她轉過身就這樣慢慢地離開了。
“噔噔噔”的腳步聲漸漸地隱沒了,孫婉兮眼前一陣恍惚,兩人顯出了身形。
“月上柳梢,如果只論速度,我比不上你,可惜呀!希望我們還會再見!”說著閃身而逝。
“你沒有輸!”月上柳梢的聲音好像嘆息一般,仰天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黑色尖刺好似有靈一般,就在他想要避開的時候,尖刺突然延伸向前,輕輕地刺入了他的面板裡。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看著嘈雜的天門廣場,寧雙皺了皺眉頭說道。
“該死的人無論甚麼時候都不嫌多,如果臨門知道將會有這麼多的人為他陪葬,一定會非常高興的!”符君源冷聲道。
寧雙輕輕地嘆了口氣:“符掌門,我們的任務只是負責將他們引到這裡而已,沒有必要造成太大的恐慌,太多的普通人傷亡不會是一件好事!”
“我只要雲天歌死,如果有人願意陪葬我是無所謂的!”符君源淡淡地說道,向天門酒店走去。
“你們想辦法將這裡的人清理一下吧!”寧雙又嘆了口氣,跟在了符君源的身後。
正是午後時分,太陽雖然晃眼,卻沒有多少的溫度。
能夠接納七八十人的天門酒店早已爆滿,即使是附近幾個小一點的酒店也住滿了人,這樣的情況對於商家來說自然是多多益善,卻很少有人能夠看到平靜之下隱藏的危險。
現在關於旅行有一種說法,很少有男人會帶著自己的老婆出門遊山玩水,雖然有些以偏概全之嫌,卻也有很多的現實在不斷出現來佐證這種說法,賀權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
他是龍泉市一個小有成就的私企老闆,白手起家,屬於暴發戶那種型別,除了對於錢財的偏執,他最有名的就是好像換衣服一樣地換秘書,以至於都形成了一種規則,一些有長相卻沒有任何才華的年輕女子就會隨時出現在他的身邊,當然,其中也有很多原本就從事著見不得光的職業。
有了神奇的衣服,就能夠遮擋很多的陰暗,至少賀權追求的只是外在的長相和內在的刺激而已。
麗麗是一所名不見經傳的學院畢業生,這只是她的說法,其實已經從事出賣身體的職業三年了。
她是在賀權的身邊呆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女人,為了她,賀權甚至在謀劃著將自己家中那個越來越看不慣的黃臉婆一無所有地趕出家門。
賀權有些貪婪地說:“麗麗,你真是一個魔鬼,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魔鬼,這次回家以後我就會將那個黃臉婆趕出去,以後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
麗麗嬌聲道:“這可是你說的喲,一定不能騙我的!”
“我賀權怎麼會騙人呢?這還要多謝你出的主意,這一次那個黃臉婆一分錢也別想得到。”
“二位,不好意思,打擾了!”關著的屋門輕輕地開啟了一條縫,一個頭發蓬亂的腦袋悄悄地鑽了進來,佈滿了油汙的臉上一片不懷好意的笑容。
“甚麼人?”賀權怒聲叫道,急忙抓過被子將他和麗麗蓋了起來。
“我是一個乞丐!”
“我是一個流浪漢!”
兩個人,兩個在賀權感覺有些眼花的時候就出現他們面前的青年,而且看他們的打扮,真的就是乞丐和流浪漢。
“哎呀,美人陪伴,竟然還要謀劃如此狠毒的事情,真的是沒有天理呀!”流浪漢怪笑著一把拉開了被子,伸手將賀權推到一邊,而賀權卻好像沒有任何知覺,任由人擺佈。
“真的要這樣做?”乞丐有些遲疑。
“為甚麼不呢?”流浪漢笑著說道。“放心,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們不是說過了嗎,要讓帝誥山越亂越好,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美人,不要掙扎,更不要叫喊,否則你的財神爺可就要變成鬼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