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門也敢隨便現世,這是真要駁老子的面子?”看著猶如巨獸一般衝過來的胖子,火帥咕噥著屈指一彈,一點米粒大小的黑色小點飄忽而出,粘在了胖子的面板上,頓時燃燒起熊熊的烈焰,空氣中瞬間瀰漫起淡淡的皮肉燒焦的氣味。
“喲,小哥哥,好大的火氣!”一聲嬌媚到骨子裡的聲音傳來,“譁”一股水流憑空出現,熄滅了胖子身上的火焰。
“小螞蟻,我還是要捏死你呀!”胖子身上被燒得紅一塊黑一塊,卻唯有他的肚皮依然如故。
“柔水門小柔?”看著慢慢地從胖子身後走過來的濃妝豔抹的女子,火帥臉色一變,輕輕地將明珠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小哥哥,記憶不錯呀,這麼長時間沒見,是不是想妹妹了?”女子搔首弄姿。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不過廣場上的遊人並沒有遠離,本來看熱鬧就是很多人心中根深蒂固的一個興趣。
“火帥,這個小妖精是誰?”明珠俏臉一變,猛地揪住了火帥的耳朵。
“哎呀,疼疼,快放手!”火帥急忙提溜起了腳跟,齜牙咧嘴。
“唉,小哥哥好狠的心呀,她就是你拋棄我的原因嗎?真的很粗暴,怎麼能比得上妹妹我的溫柔似水呀!”女子嬌笑連連,白皙的小手在空中輕輕地揮動了幾下。
“水火不相容!”火帥用力將明珠推到了一邊,空中幾點黑點輕輕飄過。一聲輕響,水花火光一閃而逝。
明珠雖然對奇門瞭解不是很多,但是從火帥說出水火不相容後就想到了玩火門天生的對頭柔水門。她腳下一動,正要上前幫助,突然向後退了一步,左腳在地面上輕輕地跺了一下,一粒拇指大小的彈珠從腳尖電閃而出。
“砰”一聲輕響,彈珠在空中與甚麼東西撞擊在一起,爆裂開來。
“明珠妹子,好久不見了,依然美麗如昔呀!”一個身材瘦小,長得有些尖嘴猴腮的青年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暗器門侯安,長得還是和猴一樣!”明珠雙手下垂,輕聲說道。
侯安,暗器門下任的門主,只要與明器門遇上,總會有一番爭鬥的。
他晃盪著小小的尖腦殼:“此言差矣,常言道紅花還需綠葉配,明珠妹子是紅花,我侯安就要做一片綠葉,豈不是絕配嗎?”
“閉上你的猴子嘴!”明珠嬌喝一聲,兩粒彈珠一前一後飄飛而起。“啪”一聲脆響,前方的彈珠被後面的彈珠擊成了小小的碎塊,鋪天蓋地地向侯安飛了過去。
“看我煙雨下江南!”侯安怪笑一聲,空中好似升騰起了一片隱約的雲霧,撞擊聲不斷響起,已經將彈珠的碎片全部擋住。
“哎,你們這些人在幹甚麼?”遠方傳來一聲大喝,一個穿著保安服裝的青年揮舞著一根警棍,飛快地向這邊跑了過來。
“人間煩惱長,且向醉鄉行,兄弟,凡事不可操之過急,有時候停一停會有益身心的!”一個提著酒瓶,步履蹣跚的青年突然踉踉蹌蹌地撲了出來。
他距離保安最少有七八米遠,可是一句話說完,已經抱住了保安的肩膀,舉起酒瓶,噴出一口濃濃的酒氣,含糊不清地說:“兄弟,喝一口!”
“對不起,工作時間不能喝酒!”保安很有禮貌地說,他不斷地向廣場中央張望,試圖掙脫青年,可是青年的手臂看似瘦小,卻非常的有力。
“唉,凡夫俗子又豈能理解壺中的樂趣?我說喝酒就要喝酒!”說著又將酒瓶遞了過去。
“好,喝就喝,誰怕誰?”青年甩手將手中的警棍扔在地上,一把抓過酒瓶,仰頭就灌了起來。
“哎呀,不好,喝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青年急忙將他手中的酒瓶搶了過來。
“好…好酒!”保安的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搖晃了幾下就軟倒在地上。
“不知者不懼呀,千杯不醉的瓶中酒竟然也有人敢喝,這一覺恐怕至少要睡上三四天了!”旁邊一個青年人搖頭晃腦。
“陌上花開?你也來了?”青年灌了一口酒,笑著說道。
被稱作陌生花開的青年皺了皺眉,顯然是那撲鼻的酒味難以驅散。他慢慢地轉過身去:“陌上花開,花開陌上,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呀!”
“酸腐,酸掉牙的酸腐!偽君子,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青年喃喃自語,提著酒瓶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
“咦?美女,我們真是有緣呀!”剛剛走了幾步的陌上花開突然眼前一亮,快步向前走去,湊到了一個女子的面前。
“你…你是甚麼人?”女子顯然被嚇到了,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不管認識不認識,有緣千里來相會!美女,我叫陌上花,很高興認識你!”陌上花開的手中變魔術一般出現了一朵嬌豔的玫瑰花,嬉皮笑臉地說。
“我不想認識你!”女子有些惱怒地說道。
“很多的緣分最初都是建立在雙方互相討厭的基礎上的!美女,你不能離開,你的腳下踩著我的心,難道你就忍心將我的心踩在自己的腳下嗎?”陌上花表情痛苦。
“神經病!”女子咕噥著,舉步離開。
“啊,我的心!”陌上花誇張地捂著胸口。
“啊!”女子同樣發出了一聲驚呼,她的腳下竟然真的踩著一朵花,一朵長得好像心一樣的紅色花朵。
傳說中有步步生蓮的說法,而此時女子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腳下就自然地出現了一朵鮮花,這種詭異的情況嚇得她不敢再邁出腳步。
“妹妹,閉上眼睛就行了!”耳畔傳來一個輕輕地聲音,女子恍然而悟,閉上眼睛猛地向前走了幾步,睜開眼看到腳下沒有任何的異常,急忙快步離開了。
“啊,陌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這是我特意為你採摘的最鮮豔的一朵花!”陌上花開的雙手同時出現了一朵玫瑰,激動地大聲說道。
“我不喜歡花!”一個身材略顯臃腫,比陌上花開還要高出半頭的女子聲音冰冷。
她話音剛落,陌上花開手中的玫瑰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起來,化作片片殘花飄落而下,融化在空氣中。
“陌上,你不要咄咄逼人,為甚麼我走到哪裡你就跟到哪裡?”陌上花開臉色一變。
“因為我是陌上,而你曾經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自詡為陌上花開,沒有了我,你的花還會開放嗎?再說了,我的肚子裡好像有了一朵花骨朵,要不要讓它也凋謝呀?”陌上淡淡地說道。
“花骨朵?孩子?是我的?”陌上花開頓時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問。
“你說呢?”陌上笑著說道。
“當然是我的!哎呀,陌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帝誥山這麼高,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呀,快,我揹著你,好好休息一下!”他竟然真的將陌上背到了背上,而且顯得非常的輕鬆。
“雜門的花開術和枯萎術,沒想到他們竟然走到了一起?”距離不遠的地方坐著兩個帶著墨鏡的青年,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高飛,這就叫愛情,不過我真的不相信風流成性的陌上花會為了一個孩子而轉性!”行無止不屑的說。
“凡事都有例外的,行無止,是不是應該輪到你扮作瞎子了?”高飛笑著說道。
“為甚麼是我?”
高飛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柺杖遞了過去:“從帝誥山腳下開始,我可是裝了一路的瞎子,怎麼著也該輪到你了!”
“不就是裝瞎子嗎?你可看著點路,不要把我帶溝裡去了!唉,不知道列老大和羅志他們來了沒有?”行無止接過柺杖,一下一下在地上點著,慢慢地向廣場走去。
“一定來了,不是說讓我們都來這裡嗎?小心一點,看來這天門廣場就要一團糟了!”高飛扶著行無止的手臂,輕聲說道。
“小柔,怎麼樣?還不認輸嗎?”火帥笑著說道。
感受著額頭上一點米粒般大小的黑點散發出炙熱的氣息,小柔俏臉微變:“小哥哥,你真的會這麼忍心?”
“以前哥哥我確實很憐香惜玉的,不過你也知道,這男人嘛,只要有了老婆,總是會轉性的,尤其是老婆在身邊的時候!要不要試一試?”
“唉,小哥哥,你這樣說,妹妹以後一定會肝腸寸斷的!”小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我的潤物細無聲!”侯安怪笑一聲,身體好像陀螺一般,迅速地轉了幾圈。
“附庸風雅!”明珠纖手一揚,輕輕地拍在了身旁用作宣傳用的一杆彩旗上。
彩旗飄飄,帶著旗杆在空中輕輕地旋轉了起來,嗤嗤之聲不絕於耳,彩旗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孔洞!
“邊關烽火起!”侯安大叫一聲,在地上翻了一個筋斗,“嗡!”空氣中傳來蜂鳴一般的聲音,明珠腳下一動,嬌軀飄忽而起,十幾粒彈珠灑向空中,劇烈地撞擊在一起,形成了一大片碎粒,鋪天蓋地向侯安捲了過去。
“回眸一笑!”明珠的頭猛地向後一甩,長長的髮辮甩向了空中。
“砰!”一聲脆響,空中好像有甚麼東西被撞碎了,侯安不相信地看著肩膀上一支小小的髮釵:“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明珠輕輕地落在地上:“瘦猴子,你應該感到慶幸,這只是回眸一笑,如果你看到了百媚生,就要變成死猴子了。不過從今以後,百媚生可是隻會留給我老公的!”
正在走過來的火帥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急忙跑了過來,抱著她的手臂,諂笑道:“明珠,是不是有些累了,我們到那邊休息一下,我給你捶捶背!”
廣場上突然出現了這麼多奇怪的人,可是卻很少有遊客離開,一些心眼多的人從這些異變感覺到了有更大的熱鬧好看,不僅沒有懼怕的感覺,反而有些流連忘返。
“現在拍電影都這麼真實了,就是不知道是甚麼電影,說不定這幾天會有明星來呢!”
“等等吧,我還沒有做過群演呢,想想真是挺激動的!”這是很多人之間的對話,顯然有些人將發生的這些事歸結為在拍電影。
廣場逐漸恢復到了原先熱鬧的樣子,而且還有更多的人向這裡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