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凌天宇,死凌天宇,竟然讓本姑娘在等了這麼長時間!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在旅遊路的一側有一條水流淙淙的小河,河邊是一片寬大的河灘,遍佈著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石塊。
這裡正是桃花源有名的七彩石溪,其中有不少的遊人在水中嬉戲玩鬧,秋雨沫就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不斷地將一片片樹葉扯下來扔到了腳下的河裡。
在河裡遊玩的人不少,很多人都以奇怪的目光看著她,不明白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孩為甚麼沒有人陪伴獨自在河裡坐了好幾個小時。
確切地說,她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坐在七彩石溪旁,一直到現在天空已經有些昏暗的時候。
她不知道凌天宇去了甚麼地方,昨天晚上他們四人就離開了,而她和雲霓、孫婉兮則是早上離開的,分手以後她就來到了這裡,因為這裡是她和凌天宇會合的地方。
“美女,發生甚麼事了?要不要哥哥幫幫你?”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赤腳從河裡走了過來,站在她的面前笑著說道。現在已經是秋季了,河水有些冰涼,不過也有不少的年輕人在河裡遊玩。
“沒見過被男朋友拋棄的人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水裡那麼涼,小心得風溼病!”秋雨沫狠狠地將樹枝扔到了水裡,沒好氣地說。
“美女這是在關心我嗎?真的是受寵若驚呀,放心吧,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怎麼樣?哥哥陪你遊山玩水,現在出發剛好趕上看帝誥日出!說的也是,水裡真的挺涼的!”青年說著,爬上了石塊,坐在了秋雨沫的身邊。
秋雨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要發作,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嬌媚的笑意:“好哥哥,你真的會陪著我看帝誥日出?不會在半道上將我拋下吧?”
這一笑頓時令青年感覺自己有些外酥裡嫩,急忙笑道:“怎麼會呢?美女這樣的天生麗質,我見猶憐,只有那些瞎了眼的人才會看不見,我怎麼會忍心呢?”說著伸出右臂輕輕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秋雨沫卻並沒有反抗,大聲說道:“哥哥說的太對了,有的人真的眼睛瞎了,我要爬山,我要看日出,我要去很多地方,哥哥你陪著我!”說著就站起身來,抱住了青年的手臂。
青年卻顯得有些遲疑,固然每個人都喜歡豔遇,可是在豔遇非常主動地撲到懷裡的時候卻往往有些拿捏不定。
“哥哥,你不陪我了嗎?”秋雨沫柔聲問道。
看著秋雨沫臉上吹彈可破的面板,青年急忙說:“怎麼會呢?放心吧,只要你願意,到哪裡去我都會陪著你的!”
小河裡自然有很多青年結伴遊玩,他們不是沒有動過心思,可是有人親眼看到在幾個小時前有一個青年趕過去搭訕,被這個看似柔弱的美女一巴掌拍出去五六米遠,在河水裡掙扎了十幾分鍾才站了起來,那臉上腫的和剛出籠的饅頭差不多。
凌天宇靜靜地站在小河邊,看著秋雨沫和青年很親密地走了過來,無奈地嘆了口氣:“雨沫,對不起!”
“你是甚麼人?我們認識嗎?”秋雨沫不屑地說。“我長得這麼漂亮,可不想跟在一個瞎子身邊,現在我要去看帝誥日出,已經有人陪我了!”
“他就是你的男朋友?”青年奇怪地問道。
“你眼睛瞎了呀?沒看見他頭頂禿了那麼大一片?本姑娘會看上他?”秋雨沫臉色一變,陡然尖聲叫道。
青年身體一顫,急忙放開了秋雨沫的手臂,站到了旁邊,秋雨沫情緒激動地喊著:“他有甚麼資格做我的男朋友呀?你會不會說話?他眼睛瞎了,你的眼睛也瞎了嗎?”
“兄弟,你女朋友這裡有問題,小心了!”青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急匆匆地離開了。
凌天宇苦笑更甚:“雨沫,我真的有些事情耽擱了,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有甚麼用?凌天宇,你不僅眼睛瞎了,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我像一個傻子一樣在這裡等了你一天的時間,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從匯湧到臨陽再到安泰,我甚麼事也不知道,你甚麼事都瞞著我,就是我外公的事情你也不對我說,我就像是一個木偶,你高興了和我說幾句話,不高興了就不理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了一邊,這算怎麼回事?”
“看甚麼看?沒見過發瘋的女人嗎?凌天宇,你就是一個王八蛋!沒有人要我了,外公不要我了,你也不理我了,”秋雨沫大聲叫喊著,兩行清淚慢慢地從眼角滑落下來,轉身瘋了一般向公路上跑去。
“吱!”刺耳的剎車聲中,一輛白色小車歪歪斜斜地撞在了路邊的護欄上,只差分毫就撞在了跑到路中間的秋雨沫身上。
“雨沫,你瘋了!”凌天宇大吃一驚,急忙將她拉到了一邊。
“放開我!”秋雨沫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大聲道:“我就是瘋了,不要你管我!撞死我也和你沒有甚麼關係!”
那個剛才糾纏秋雨沫的青年也來到了公路上,同情地看著凌天宇,無奈地搖了搖頭。
“會不會走路呀?這裡不是家裡,鬧彆扭都鬧到帝誥山來了。啊,我的車!”一個穿著時髦的青年從車裡走了下來,急忙俯身檢視愛車的情況,車頭的一側撞在了護欄上,車頭燈已經報廢了。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會賠償的!”凌天宇急忙走了過來說道,下意識地看向破爛的車頭燈。
就是低頭的這一瞬間,他的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絲強烈的不安,沒有任何的徵兆,只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感覺,急忙轉身向秋雨沫看去。
“雨沫,快閃開!”還是那個青年,那個糾纏秋雨沫的普通青年,他的臉上浮現出和煦的笑容,手中卻慢慢地延伸出一柄黑色的尖刺,緩緩地刺向秋雨沫的背心。
而此時秋雨沫依然沉浸在痛苦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覺。
“月影流光!”凌天宇身形一閃,胸口卻陡然傳來一陣劇痛,和他站在一起檢視汽車的青年手中出現了一根同樣的黑色尖刺,幾滴血珠慢慢地滴落在地面上消失不見。
凌天宇並沒有停留,就在瞬息之間出現在秋雨沫的背後,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眼前一陣頭昏眼花,天地之力驟然消失不見,只來得及抱住了秋雨沫,青年的尖刺已經刺入了他的後背。
“放開我!”秋雨沫劇烈地掙扎起來。
“走,快!”凌天宇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慢慢地變得虛幻,體內兩股冰寒的感覺迅速地融合在一起,向頭頂湧去。
看著凌天宇和秋雨沫詭異地融化在空氣中,青年的舌尖在黑色尖刺上輕輕地舔舐了一下,喃喃道:“隱身門,不錯,無跡可尋的隱身法,應該是天賦之術!”
“他死了,連中兩下幽靈刺,神仙也救不了他!”開車的青年淡淡地說道。
“不,只有看到他的屍體我們才算是完成了任務,真的希望他不會這麼容易死去,我有一種感覺,他會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青年緊了緊肩膀上的揹包帶,沿著盤山公路,悠閒地向前走去,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之間,他的容貌和氣質竟然緩緩地發生了變化,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很好的對手嗎?希望不會讓我們失望!”開車的青年開啟了車門。當他坐在汽車裡的時候,整個人竟然也發生了變化。
在公路上發生的事情,必然會被很多人看見,可是兩個青年的襲擊根本就難以覺察,即使是凌天宇也著了道。
他們只看見了凌天宇和秋雨沫的消失,至於以後的媒體報道中會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誰也不知道。即使真的出現,又有多少人相信這不是炒作呢?
九月初一,天氣微涼,山風稍緩,雖然陽光有些微弱,卻是一天的清明,天地廣場上更是遊人如織,熱鬧非凡,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天濮,感覺怎麼樣了?”坐在亭子裡,雪千山的三角眼滴溜溜亂轉,不時地看著廣場上嬉鬧的人群。
“好多了,不要讓我再碰到那個叫韋耀桐的王八蛋!”雲天濮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狠狠地說道。
風傳秉無奈地說:“說實話,奇門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那些稀奇古怪的法術,哎,真是搞不明白,明明是我們三劍客接到的任務,為甚麼奇門生死令不追殺我們?這不是少了很多樂趣嗎?”
雪千魂在驅除了鑽入風傳秉體內的藥蟲以後就離開了,三人並沒有歇息太長的時間就又接受了一項光榮的任務。
“你們好像一點也不害怕奇門?”韓修遠有些疑惑地問,鏡月坐在他的身旁,出神地看向遠方。
雲天濮笑著說道:“韓老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充滿刺激的人生總是在生死須臾之間展現出來的,我們三人從小玩到大,也沒有甚麼太大的志向,或者庸碌一生,或者無聲無息地就死了,反正都是一輩子,刺激一點沒有甚麼不好的!”
韓修遠輕輕地嘆了口氣:“或許你說的對,如果有的選擇,我寧願選擇另外一個身份,另外一種生活。”
雪千山笑道:“韓老闆,不需要嘆氣,有的人有很多選擇,有的人卻沒有,活著就好!”
“對了,能告訴我他們四個人的事情嗎?”
風傳秉沉吟道:“都是一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不過請韓老闆放心,只要他們四個傢伙在帝誥山,一切都不是問題。再說了,有我們三劍客的保護,你就放心吧!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既然知道嫂子有危險,為甚麼不離開帝誥山?還有,封邑留下的那個石頭是甚麼東西你一定知道!”
“那是死亡,或者你也可以認為是新生!”韓修遠看著平靜的鏡月,有些悽迷地說。
“神是從來不會死亡的!”好像嘆息一般的聲音響起,韋耀桐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服,慢慢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