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出現了!”寧缺手腕一翻,淡紅色的小蛇迅速爬進了他的衣袖裡。
“其實晚上行動會更加方便!”在寧缺的身邊坐著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人,他濃濃的眉毛好似兩柄利劍一般,直插鬢角,乍看之下毫無出眾之處,卻隱然有一股逼人的氣質。
“襲定!你真的可以破除畫月之法?”符臨門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青年淡淡地說:“在絕對的攻擊力面前,任何的法術都只是虛幻,你們確定要在嶽萊動手?”
寧缺點了點頭:“如果讓他們離開嶽萊市,其他門派必然會動手,所以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四分之一的獎勵也不錯!”
“我們少爺的目的是全部的獎勵!”一直站在襲定身後的一個青年突然說。
“襲定,你會一直容許門下弟子這樣說話嗎?”符臨門有些不悅地看了青年一眼。
襲定輕聲道:“每個人都有說話的權利,只要他有實力,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說話!好了,不要被這些無聊的問題所困擾了,我們應該出發了!”
“我們不會就這樣走著去帝誥山吧?”一個多小時後,雲霓有些氣惱地問。
雲天歌笑了笑說:“窩了好幾天了,趁著好天氣散散步是有益健康的!”
“這樣的天氣也叫好天氣?你該不會是疼了幾天疼糊塗了吧?”雲霓沒好氣地說。
天氣確實不好,空中一片陰翳,厚厚的雲團低沉地綴在天空,雨意盎然。
“心境不同,好與不好的標準也就不同!”雲天歌頗有興致。
雲霓從包裡取出一把精緻的淡藍色雨傘,微微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有一些詩人的氣質呢,不過我只準備了一把傘!”雨點輕輕悠悠地從空中飄灑而下,帶著點點涼意,逐漸瀰漫向整個天地。
看著雲霓將雨傘交到了自己的手裡,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自己的右臂,雲天歌無奈地搖了搖頭:“雲霓,在你們畫天門中有沒有甚麼能夠保命的法術?”
“當然有,畫地為牢,不僅能夠控制他人的行動,也能夠使自己暫時免受外來力量的攻擊!你問這個幹甚麼?”雲霓奇怪地問道。
雲天歌嘆了口氣:“因為想要我死的人快要出現了,你保護好自己,我才不會分心!”
“你在關心我?”雲霓輕輕地抱緊了他的手臂,笑著問道。
“算是吧!”雲天歌抬起頭,前方已是一片雨霧迷濛,五顏六色的雨傘好似一朵朵鮮花,緩緩地行走在朦朧的街道上。
“裝神弄鬼!”封小雅身形一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短刀奪了過來。服務員的口中發出呵呵的低吼聲,張開雙臂,抱住了她。
封小雅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抱了個正著,只覺對方看似柔弱的雙臂竟然猶如鋼箍一般一時之間難以掙脫。她臉色一變,手中短刀一豎,用力刺了下去。
“她被人控制了!”龍翔站在她的面前。抱著封小雅的服務員軟軟地癱倒在地毯上。
“你…你的力量沒有被封印?”封小雅有些不相信地問。
龍翔輕聲道:“每個人總會有一些保命的手段!看來我們要離開了!”
剛一出門,龍翔不由皺了皺眉頭,一片安靜的走廊裡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身影,至少不下三十多人,有老有少,大多是酒店裡的住客。
“跟著我!”龍翔身形一閃,人群踉蹌著向兩旁倒去,兩人已經來到了大廳中。
“封!”一聲輕喝,龍翔腳下一軟,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出,竟然栽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不過如此!”一聲冷笑,封楊慢慢地走了過來。龍翔無奈地苦笑:“這一次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太快的速度和突然失去了力量,令他平地也摔了一跤。
“藥童哥哥,你怎麼也在這裡?”隨後趕來的封小雅看著封楊身後的韋耀桐,高興地叫了起來,撲進了他的懷裡。
韋耀桐溺愛地撫摸著她的長髮,微笑道:“你這麼長時間不回家,連封楊的話也不聽了,封伯父就讓我來了!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
“藥童哥哥,這酒店裡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下藥了?”封小雅問道。
韋耀桐無奈地說:“我叫耀桐,不是藥童,說了多少次總是改不掉!”
封小雅嬌笑道:“反正發音都一樣,你能分清我叫的是藥童還是耀桐?再說了,你是藥門下一任的掌門,叫藥童更加的貼切!”在韋耀桐的面前,她好像是一個全無心機的女孩,純真而率直。
“封門封印之法,果然奇妙!”龍翔無奈地說道。他不是失去了力量,而是體內天地之力的流轉好像被無限地分割開來,迅速變得滯澀,難以通達。
“小雅,過來!”封楊沉聲道。
“師兄!”封小雅臉色一變,慢慢地走了過來。“師兄,他是我朋友!”
封楊的臉色緩和下來,握著她的右手:“小雅,師傅已經答應我們的婚事了,只要你願意回來,我們可以馬上成婚!你們幾個去讓他受一點苦頭!”
在不遠處正站著五六個面無表情的酒店服務員,聞言迅速地跑了過來,拳打腳踢地向龍翔招呼過來。
“彭彭”之聲不絕於耳,龍翔何時被人如此地揍過,可是他卻難以移動分毫,他的雙腳好似和地面融為了一體,難以動彈。
“小雅,你好像很關心他?”封楊臉色一變,厲聲問道。
封小雅輕笑道:“不是關心,我在想如果殺了他一個人,就無法將另外三個人引出來了!”
“小雅多慮了,在天賦封印術之下,沒有人能夠逃脫的!”韋耀桐輕輕地笑道。
龍翔的臉上出現了一些淤青,他的目光卻愈加的明亮,恍惚之間好像在眼眸深處慢慢地燃燒起兩團熾熱的火焰。
“賈面,你敢!”封小雅突然嬌喝一聲,用力地掙脫了封楊的手,撲向了龍翔。
是一個普通打扮的服務員,在狠狠地揍了龍翔十幾拳以後,他手腕一翻,一把鋒銳的尖刀帶著一溜兒寒光向他的胸口刺去。
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尖刀在刺進他身體不到一寸的時候,服務員慘叫一聲,身體重重地向後摔去,被封小雅一腳踢在了胸口。
“小雅…你…你…”服務員臉上的面板慢慢地蠕動起來,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正是賈面,他口血狂噴,眼見是活不成了。
“賈面,我看中的人你也敢動手,找死!”封小雅臉色淒厲,右手一甩,一把匕首釘在了他的胸口。
“走吧!”耳畔一聲輕微的嘆息,封小雅只覺手腕一緊,被龍翔抓住了,來到了酒店門外。
“他…他竟然擺脫了我的天賦封印術!”看著酒店外的車水馬龍,封楊目瞪口呆。
韋耀桐淡淡地說:“天賦封印術沒有人能夠輕易擺脫,他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放心吧,我在他的身上已經下了藥,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離開我們的視線!”
就在兩人離開酒店一個小時以後,所有人住客和服務員都恢復了正常,而他們對於曾經發生的所有事情卻沒有任何的記憶,只是對自己手腳莫名其妙的腫痛感到不解。
“噗!”龍翔身體一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封小雅急忙扶住了他。
“你這麼急幹甚麼?有藥童哥哥在,我們會沒事的!”封小雅說道。
“那個男人就是他…”
龍翔只覺頭腦一陣陣發暈,話還沒有說完,猛地向一旁看去,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道銳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卻甚麼人也沒有發現。
龍翔的情況很糟糕,封小雅刺得的那一刀本就沒有完全癒合,再加上賈面的偷襲,而更為嚴重的則是為了擺脫封印術的控制勉強激發天地之力,此時他的力量已經完全被封印了。
“龍翔,你說清楚,那個男人是誰?”封小雅開著一輛紅色的汽車,有些急切地問。
這輛車並不是她的,不過對於她而言總會有辦法得到。兩人已經駛離了東望市區,來到了郊外。
“扶我下去坐一會兒!”龍翔有氣無力地說。
夜幕深沉,除了路燈在路面上灑下昏黃的光圈,已經看不到多少車輛了。一條約有兩米寬的小河在身後無聲地緩緩流向遠方,封小雅扶著龍翔坐在了河邊的一個木製長椅上。
“我也被下藥了,和你的一樣,不過效用不同!”龍翔輕聲道。
封小雅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說我變成這樣是因為有人對我下了藥!”
“應該是一種蟲子!”龍翔沉聲道。
“藥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藥童哥哥絕對不會這樣對我的!”封小雅頓時花容慘變,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神色之間滿是難以置信。
“他沒有說錯!”身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韋耀桐好像鬼魅一般從暗影中走了出來,靜靜地看著龍翔,輕聲道:“你是怎麼猜到的?我們應該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