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遠真的能夠掌控生死?”千歷山腳下,月上柳梢狼吞虎嚥地吃完了一碗米飯,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孫婉兮笑了笑說:“一路上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在醞釀甚麼呢,沒想到還是這樣一句話!”
月上柳梢笑著說:“因為我曾經有過一種錯覺,韓修遠說我會死,說不定我真的會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刀下!”
“你不怕?”孫婉兮疑惑地看著他。
月上柳梢輕聲道:“當然怕,不過他又沒有說我甚麼時候會死,如果是死在七八十歲的時候也就沒有甚麼可怕的了!”
孫婉兮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對於韓修遠我知道的並不多,可能所有奇門中人都不是很清楚。可是他卻能夠預言生死,這是一種奇門秘法,最強大的秘法!”
“韓修遠也是奇門的人?”
“生死門!一言生,一言死,傳承秘法生死之術是天地之間最恐怖的法術,同是奇門,卻超然其上,是神通百門永遠的禁忌。因為他不需要遵守奇門和平令,能夠隨意預言他人生死。我只知道生死門每一代只有一個弟子!”孫婉兮輕聲道,語氣中依然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
“這讓我想起了光明教廷有關創世的傳說,上帝說世間要有光,於是天地之間就出現了光明,光明教廷稱之為大預言術。大預言術?難道這就是光明教廷來到青州省的原因?他們的目的就是韓修遠?可是又為甚麼會出現在帝誥山呢?”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中。
“你在說甚麼?甚麼上帝?甚麼大預言術?”孫婉兮不滿地叫道。
“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對了,難道奇門就沒有方法和韓修遠抗衡嗎?”
孫婉兮搖了搖頭:“沒有人能夠抗衡,他是在預言生死,被他預言的人都會按照他所說的方法死去,最長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不過後來出現了一個人,才使得這種情況有所好轉。二十年前,韓修遠曾經傳諭奇門,只要奇門之人不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就不會出手!該死的,我怎麼知道韓修遠就是生死門的傳人,當時他用的根本就是另外一個名字!”
月上柳梢沉吟片刻:“這樣看來,生死門根本就是用來制衡整個奇門的存在,是甚麼人有這麼大的力量,竟然能夠讓他放棄?”
“奇門六道之一鏡月門門主的女兒鏡月,現在是韓修遠的妻子!”孫婉兮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她讓一直籠罩在奇門所有人頭上的陰影消失了二十多年!月上柳梢,靈隱大師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我跟在你的身邊,就能夠逃脫生死術的預言?”
看著孫婉兮略顯緊張的神情,月上柳梢輕聲道:“我盡力而為吧,畢竟現在我們都被預言了,一般都會用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來形容這種情況,至少在沒有死之前總要想辦法拼一拼吧!”
“你就不能說一個讓我安心的答案?我們的委託還沒有完成,你要護送我回到嶽萊市!”孫婉兮不滿地說。
“有美同行,當然樂意之至!”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眼角的餘光看見了一個青年慢慢地走出了餐廳。
“說實話,龍泉這裡的飯菜真的不怎麼好吃,希望蓮明湖不會讓人失望!”月上柳梢看著空中微微有些晃眼的太陽說道。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這個時候我們要儘快離開龍泉!”孫婉兮在他的胳膊上用力的打了一下。
月上柳梢輕聲道:“在你的記憶中,有沒有人逃出過生死門的預言?”
“沒有!”孫婉兮搖了搖頭。“無論逃到甚麼地方,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絕對會死在預言之下!”
月上柳梢笑了笑說:“既然這樣,我們為甚麼要急著離開龍泉呢?”說著舉步向前走去。
胸口依然在隱隱作痛,好像堵著一塊石頭,阻擋了血脈的流暢運轉,不過已經沒有大礙了。
按照花五哥的建議,雲鵬和幾個老友將部分雪蓮晶果和雪水融入到了常備的一些療傷丹藥中,效果奇佳。刺入秋雨沫背部兩把小巧精緻的月牙形暗器上顯然蘊含著某種強大的毒素,麻癢異常。
“凌天宇,我是不是要死了?”秋雨沫的聲音有些虛弱。
凌天宇輕聲道:“有時候死很容易,不過有我在,你不會死,在以前,很多人將我看做是能夠醫治百病的血庫。只是盆國人的暗器比較特殊,好像正在慢慢地融化,我要想辦法將它取出來!”
秋雨沫輕輕點了點頭,慢慢地轉過身去,將上身的衣物緩緩地脫了下來。她的面板是一種近似於玉石一般的光潤之色,而在兩隻暗器的周圍卻有兩團淡淡的烏黑之色,對比鮮明。
凌天宇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寒光劍在右手指上一劃,兩滴鮮血迅速地融入到了秋雨沫的背部。
看著烏黑的顏色慢慢消退,他不由皺起了眉頭。淡金色的月牙形暗器慢慢地變成了黑色,逐漸消融,時間不長就化為兩道黑色的水流順著秋雨沫的背部緩緩地流了下來。
“好詭異的武器!”
“凌天宇,對不起!”秋雨沫穿好了衣服,輕聲道。“傀儡門出現的時候,我想到了逃跑!”
凌天宇笑道:“你不是沒跑成嗎?再說了,面對未知的危險每個人都會有下意識的反應,並不是錯誤!而且我認為你最應該逃跑的是役鬼門出現的時候,女孩子不都是很怕鬼嗎?所以不需要道歉!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如何趕到臨陽!”
秋雨沫慢慢地搖了搖頭:“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是無法和傀儡門和換地門對抗的。如果老鬼趕來,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凌天宇,你…”
凌天宇輕聲道:“不戰而逃不是我的作風,何況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也無處可逃了!”
他們又回到了匯湧市龍池酒店,看著窗外偶爾出現的一些陌生青年,凌天宇卻是無法可想。如果只是本身的實力,他並不怕奇門,可是面對那些神秘的法術,卻沒有十足的把握!
周王河上依然有點點的燈光在暗夜中輕輕地搖曳,在凌天宇的眼前慢慢地幻化出一團團氤氳的光圈,迷幻而縹緲。
趕來青州省的目的本是因為三劍客的失蹤,可是現在卻不知不覺地捲入到了奇門之中,他不由得懷疑三劍客的失蹤本就是一個陷阱。
來到匯湧很長時間了,他很少和龍翔他們聯絡,也幾乎聽不到他們現在的任何訊息。
一直以來,幾個人從陌生到熟知,共同面對這片神奇的天地,他們之間早就有了一種玄而又玄的超越了空間的感應。
他又想到了風靈兒,雖然每天都會接到她發過來的溫馨簡訊,可是他的心中卻一直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本意是吳州省的事情結束以後就直接趕回大夏首府,可是總有很多事不能順從心意。
“凌天宇,你在想甚麼?是不是想女朋友了?不對,像你這樣的年齡應該已經結婚了!”秋雨沫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奶茶,順手將茶几上的一個核桃砸在了凌天宇的背上。
“本來是應該結婚了!”凌天宇暗暗地嘆了口氣轉過身來。
“要不要說一說你的老婆,我真的很好奇,像你的這樣的男人是怎麼找到老婆的?”秋雨沫笑著說道。
凌天宇無奈地苦笑:“我不應該找到老婆嗎?”
秋雨沫搖了搖頭:“是個男人都應該,可是你不同,做你的老婆可是要承受很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壓力!”
“也許你說的對吧?”凌天宇的神色有些黯然,風靈兒豈不就是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和委屈?
“看你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是不是心有所感呀!其實我就是說說而已,你也用不著這麼傷心!”
凌天宇無奈地說:“好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想一想要如何離開匯湧市?”
秋雨沫沉吟道:“作為奇門六道之一,傀儡門之下除了役鬼門和換地門,還有神行門和天羅門,當然,還有其他一些門派,不過應該不會全部出現!”
“是不是可以從字面來理解!神行門就是跑得快,而天羅門就是負責抓人的?”凌天宇笑著說道。
“真是服了你了!”秋雨沫靠在沙發上,躺的更加舒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師父曾經說過,神行門的天賦傳承秘技就是縮地神行,聽說神行門的人就算從普通人身邊走過也不會被人看見!”
“應該和輕身功法差不多吧!天羅門的天賦秘技是甚麼?”凌天宇問道,對於奇門神秘的法術,他真的有些頭痛。
“是天羅地網!任何人和物,如果陷入天羅地網中,很難走出來!”
凌天宇點了點頭:“奇門生死令的獎勵又是甚麼?”
秋雨沫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至少在我的記憶中生死令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甚至我師父也沒有經歷過!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生死令一出,所有奇門之人必須全力以赴,不管物件是甚麼人,一定會完成!所以說你現在真的很危險!”
凌天宇笑道:“應該是說我們,我想生死令出現的時候,必然有對於奇門之人的約束,就像你現在這種情況!”
秋雨沫很老成地嘆了口氣道:“這就是我很多次想要偷偷離開的原因,約束力真的很強,會被視為阻止生死令而排除在奇門和平令之外!”
“有一點很奇怪,生死令為甚麼會是我們四個人?難道僅僅是因為老莊的緣故?”凌天宇皺了皺眉頭。
“這我就更加不清楚了,不過我們現在有一個機會!生死令的物件是四個人,任何想要完成生死令的人絕對不會只想著去得到四分之一的獎勵!”秋雨沫笑著說道。
“四分之一?”凌天宇心中一動,好像想到了甚麼,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在想甚麼?怎麼笑的這麼猥瑣?你…你不會是有甚麼不好的想法吧?”秋雨沫立刻警惕地看著他。
凌天宇沉吟道:“你好像說過,生死令的出現必須是以奇門六道的輪值領導為首,畫天門又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秋雨沫疑惑地看著他:“畫天門很好呀,我和雲霓姐姐見過幾次面,她的畫月術真的很厲害!可以將嫦娥仙子召喚到人間呢!你剛才真的只是在想這件事?”
凌天宇無奈地說:“你以為我在想甚麼?都是一些無聊的想法而已,不過如果畫天門想要奇門彼此之間生出嫌隙,生死令倒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此時他尚不知道,生死令的出現與畫天門並沒有甚麼關係。
“甚麼機會?殺死你們和奇門之間的嫌隙有甚麼關係嗎?”秋雨沫奇怪地問道。
“確實沒有必然關係,都說了是無聊的想法!好了,應該休息一下了,明天說不定會下雨呢!”凌天宇伸了一個懶腰。
秋雨沫咬了咬潔白細密的牙齒,咕噥道:“這個世上最討厭的就是像我外公一樣說話從來都不說明白的人!哎,凌天宇,問你一件事?”說著,她湊到了凌天宇的面前,不懷好意地笑著。
“剛才你真的沒有想我?孤男寡女,長夜漫漫,難道你就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想法嗎?”
嗅著秋雨沫身上淡淡的幽香,凌天宇急忙避到了一邊,有些尷尬地說:“我的想法都很無聊,都很無聊…”
秋雨沫嬌軀一閃,輕輕地掠到了一旁:“沒想到你也有慌亂的時候!不過就算你有想法我也不會介意的,做你的老婆是很恐怖,不過另外一種關係還是挺令人嚮往的!我困了,你不要偷跑進來!”說著她打了一個哈欠,轉身走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