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光醫院是東望市頗有名氣的一傢俬人醫院,尤其是醫院的外科診室,更是其中的翹楚。韋耀桐就是圓光醫院的外科主任。
韋耀桐今年三十二歲,相貌英挺,溫文爾雅,他的氣質符合人們對於醫生所有美好品質的幻想。
“他就是龍翔?”韋耀桐身旁的一個青年有些冷漠地問。
韋耀桐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柔和的迷人笑意,輕輕地說:“看來小雅失手了!”
這裡正是韋耀桐的辦公室,雪白的牆壁上閃爍著一團圓形的光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卻正是龍翔和封小雅在一起時的場景,只是沒有聲音。
“我現在就要去殺了他!”看著封小雅端著一杯水坐在了龍翔的身邊,她臉上流露出來的嬌媚笑意,青年臉色一沉。
“封楊,稍安勿躁!雖然我們不知道龍翔是甚麼人,可是能夠出現在生死令上,就絕對不是普通人,在沒有摸清楚對方的實力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韋耀桐微笑著說道。
他好像天生就是一個愛笑的人,而且在面對任何事情的時候都顯得非常淡然,無形之中能夠感染身邊的人心平氣和。這是他的氣質,也是一種魅力,一種天生就具有的強大感染力的魅力。
“肖忠,你怎麼說?”封楊顯然非常介意封小雅的一舉一動
三人中肖忠的年齡最大,也是圓光醫院的副院長,而且身材明顯有些發福。
他雙手輕輕地一拍,牆上的影像緩緩地消失了:“我只是以圓光術讓你們觀察對方而已,圓光門入世太長時間了,嚴格來說已經是普通人了,對於奇門生死令並沒有甚麼想法!”
“這也是肖伯父的意思嗎?”韋耀桐皺了皺眉頭。
肖忠點了點頭:“耀桐,你在圓光醫院也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應該也看到了,父親已經老了,而且我們也早已習慣了普通人的生活,回不去了!”
“其實這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吧!”韋耀桐輕輕地嘆了口氣。
“韋耀桐離開了嗎?”院長辦公室裡,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輕輕地問道。
肖忠輕聲道:“爸,這一次的奇門生死令我們真的不參與了嗎?”
老者沉吟了片刻,喃喃道:“忠兒,我們已經離開奇門太久了,甚至在很多時候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不僅僅是奇門生死令,奇門斗法也應該放棄了!”
“可是生死令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如果我們能夠完成,獎勵一定會非常誘人的!”肖忠輕聲道。
老者輕輕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說:“世人的悲哀就在於忘記了他們已經擁有的東西而去追尋一些虛無縹渺的存在,現在我們擁有很多了。幸福的家庭、安定的工作,還有這圓光醫院。忠兒,為了不確定的未來而放棄現在是一種不理智的行為。幾十年前的石門,作為奇門六道之一,比我們強大太多,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不得不改頭換面潛隱在東望市,還有韋耀桐,你認為他真的只是來我們圓光醫院實習嗎?”
“難道他也是為了查明石門的事情?”肖忠疑惑地問。
老者輕輕地搖了搖頭:“無論是甚麼人,即使超脫於普通人之上,也依然無法擺脫人類固有的思維,石門消失了,對於有些人而言是一件好事,又為甚麼要查明呢?好了,這些事還是讓奇門的人去做吧,我們只是普通人!”
圓光門一直就在東望市,傳言民間流傳的圓光異術就是從圓光門的傳承秘法圓光術中演化而來。
“該死的,肖忠真的能夠放棄!”封楊惱怒地說道。
韋耀桐淡淡地說:“人各有志,其實這未嘗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封楊點了點頭:“耀桐,你在東望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有沒有發現石門的人!”
韋耀桐搖了搖頭:“當年石門的事情老一輩人都諱莫如深,甚至他們隱藏在東望也只是傳言,不過在這一年中,我倒是做了一名真正的醫生!”
“反正這些事情和我們沒有甚麼關係,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對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封楊問道。
封門作為奇門六道之一,比藥門和化形門的地位高,不過封楊卻對韋耀桐極其尊重,習慣於依賴他的思維。
韋耀桐沉吟道:“有兩個選擇,第一在東望市殺死龍翔,然後想辦法找到其他三個人,完整地完成生死令!”
“不太現實,現在其他門派不斷出現,他們一定發現了其他人。”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第二種方法,封楊,你想過沒有,為甚麼生死令會莫名其妙地出現?為甚麼是四個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這一切很不合常理。我認為這四個人的身上一定有甚麼秘密,我們要做的是先要找出這個秘密!”韋耀桐輕聲道。
“怎麼找?”封楊問道。
韋耀桐輕笑道:“既然有人將他們作為目標,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不過在這之前我們有必要試探一下龍翔的實力,藉此也能夠了解另外三人的實力!”他雖然笑意盎然,可是一雙明亮的眼睛中卻隱隱閃現出點點寒光。
這是勉強壓制自己心中怒火的表現,在看到封小雅和龍翔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時候就產生的一股無名的怒火。
安泰,青州省的一個地級市,大夏群山之首的帝誥山所在地,是著名的歷史文化名城。安泰市位於帝誥山腳下,依山而建,山城一體。
“金輪鬼隱?看來這一次他們勢在必得了!”龍凡輕悠悠地吐著菸圈,慢條斯理地說。他們是昨天趕來安泰的,並沒有和龍翔等人聯絡。
月華沾沉吟道:“我們的訊息應該沒有錯,五行隱宗明面上的力量已經耗損的差不多了,五行之主,傳聞中他們很厲害的!”
“其實最頭疼的應該是五行隱宗的宗主,至少我們的情報系統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訊息!”雲天馭淡淡地說道。
龍凡斜躺在沙發上笑著說:“這個訊息我已經通知了老爺子,我們想一下,如果讓五行隱宗知道了生死令的訊息,他們會不會落井下石?”
月華沾笑道:“當然會了,至少他們明面上絕大部分力量的損失都和他們四個人或多或少地有些關聯。對了,我們是不是在這裡呆的時間太長了?”
“不是太長了,而是太無聊了!”雲天馭有些無奈。“來到這裡以後,吃好的、喝好的、睡好的,感覺我好像已經胖了許多!”
龍凡沉吟道:“我們的任務是關注光明教廷的動向,天堂計劃一直晦暗不明,傳志也傳來了訊息,黑暗教會應該已經秘密潛入了大夏,還有奇門斗法,唉,一大攤子的事,頭疼呀!”
“好了,你就直接說怎麼幹吧?”雲天馭靠在沙發上有些鄙夷地說道。
龍凡笑著說:“當然,作為龍頭我是有必要將我們所面臨的形勢分析一下的,不過帝誥山附近大夏神龍的成員不少,多我們幾個不多,少我們幾個不少。話說你們是光明正大的正面迎敵,還是…”
月華沾不懷好意地摸了摸下巴:“按理說以我們的身份是應該光明正大的,不過我覺得吧,摸黑打悶棍似乎更刺激呢!”
“你…你做了甚麼?”雲霓看著自己被包裹起來的肩膀,有些驚恐地說道。
雲天歌出神地凝視著手中一個小小的淡金色月牙,輕聲道:“這是一種武器,應該是屬於鬼隱的武器,如果這種武器留在體內的時間過長,你的手臂就廢了!”
“鬼隱?鬼隱怎麼會出現在嶽萊市?”雲霓驚訝地問道。
這是一個很高檔的住宅小區,不過他們藏身的這間屋子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人居住了,這樣的情況在大夏各地都有出現。
雲天歌搖了搖頭:“這個月牙刃本應該是向我攻擊的,你為甚麼要救我?”
雲霓有些無奈地說:“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因為我有一種感覺,也許你真的能夠逃脫生死令!”
雲天歌笑了笑:“現在我們都受了傷,暫時無法離開嶽萊了!”他的胸口依然有一片血漬,說話明顯中氣不足。
雲霓輕聲道:“這裡暫時應該很安全,我以畫形之術做出了我們離開的假象,幾天之內不會有人前來!”
“時間夠了!”雲天歌將一粒丹藥扔了過來,輕聲道:“這是五哥的專利,融合了雪蓮晶果和雪水的療傷藥!”
雲霓接過丹藥,看著閉目不語的雲天歌,心中卻是一片的茫然。也許連她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出手相救,雖然她對生死令的獎勵非常向往,可是隨著接觸的時間越長,她卻對自己的初衷產生了懷疑。
“雲兒!”一聲輕喚,驚動了沉思中的雲霓。
“師傅!”雲霓大吃一驚,急忙跪倒在地。一股柔和的力量平地而生,將她的身體輕輕地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