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在進入極限酒店的時候就感覺到有甚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卻被困住了,無法將資訊傳達出去!”風傳秉有些無奈地說。
龍翔點了點頭:“看來盆國人的目的不僅僅是我和天宇他們,更主要的是為了得到那個甚麼藍妖!謝老先生,藍妖究竟是甚麼東西?”他們並不是從原路返回的,隨著藍妖被帶走,整個極限酒店完全坍塌,消融在海水中。
謝廣博淡淡地說道:“你可以將它看做是一種能量,一種外來的能量,藍妖只是一個名字而已,並沒有甚麼實際意義。盆國人突然出現,我不得已激發了藍妖的力量,酒店中的所有人因此而死!只是我一直想不通,為甚麼你能夠逃脫這股力量的控制呢?”
“可能是我的運氣比一般人好一點,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藍妖殺死了酒店裡所有人,也困住了你自己,或者說你對於這種力量的使用並不是很熟識?”
謝廣博嘆了口氣:“藍星上又有甚麼人能夠完全掌握外來力量呢?好了,既然失去了藍妖,我的生活也應該恢復了,謝謝你們的幫助!”說著,他慢慢地站起身,竟然直接離開了。
“龍少,怎麼不攔住他?”雪千山急忙問道。
龍翔搖了搖頭:“也許謝廣博也是一個受害者,藍妖的受害者。我在想,當初他離開嶽萊市,應該也是因為藍妖。我們設想一下,盆國人無法得到所以才想到了利用我們,這本就是一箭雙鵰的計劃!既不用浪費他們的人手,也可以解決掉我們!”
“這麼說來盆國人的目的就是藍妖了?”雲天璞奇怪地問道。
“應該不是!”海龍沉吟道。“即使藍妖真的是一種外來的能量,應該不會吸引光明教廷的傳教士前來!”
龍翔點了點頭:“至少在藍星上,這種傳言從外界到來的能量有不少,藍妖或許只是一箇中介!看來這件事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不知道天歌他們有甚麼收穫,我們…”他的手機傳來簡訊的提示聲。
“奇門生死令?目標:雲天歌、龍翔、月上柳梢、凌天宇。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你們三個傢伙到底在外面做了甚麼事?”龍翔拿著手機,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天濮,五哥去了帝誥山,我想他總不會是參山拜佛去的,說不定最後我們都要去帝誥山走一走,你們現在就趕去帝誥山和老哥他們會合!”
“龍少,你怎麼辦?”雲天璞問道。
龍翔站起身,微笑著說:“這個所謂的生死令應該不會輕易讓我離開東望的!就此打住,你們不要說甚麼留下來之類的廢話,去找盆國人,他們一定會去帝誥山!”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寺廟,就是略顯寒酸一點,窗稜上的紙已經有很多破裂的地方,竟然還有一些隱約的蜘蛛網,好像有很長時間沒有人打掃過了。
真的是一隻火候正好的烤雞,孫婉兮走進來的時候,月上柳梢已經撕下了一隻雞腿吃得不亦樂乎。
“出家人也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吃烤雞嗎?”孫婉兮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靈隱大師已經坐在了月上柳梢的對面,撕下了另一隻雞腿,吃得一嘴油膩。咕噥著說:“出家人四大皆空,我是空,你是空,烤雞也為空!”
月上柳梢笑著說:“這就是很多人常說的酒肉穿腸過,佛在心頭坐,可惜這裡沒有美酒。要是再不吃,就沒有你的份了!”
“我要雞翅膀!”說實話,靈隱大師烤的雞確實一流,色香味俱佳。
一隻烤雞就這樣被三人瓜分,靈隱大師毫不在意地撩起袈裟的一角擦了擦油汪汪的嘴巴:“你來只是為了吃我的烤雞嗎?”
月上柳梢沉吟道:“其實初衷很簡單,就是一不小心聽到了有關神通百門的一些訊息,想起上一次你好像說過,就求證來了!不過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只是為了吃烤雞!”
“可惜,世事八九不如意,你總算是吃了烤雞,應該也走得安心了!”靈隱大師輕聲說道。
月上柳梢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靈隱大師,有事發生嗎?對了,你們似乎突然都變得有些奇怪!”看著孫婉兮看向自己怪異的眼神,月上柳梢更加摸不著頭腦。
靈隱大師的雙手輕輕地在胸前合十:“貧僧雖為靈隱,卻依然未脫奇門身份,月施主,請賜教吧!”
月上柳梢有些好笑地說:“難道吃了烤雞就一定要過招嗎?這好像並不是大師的規矩吧?”
一旁的孫婉兮幽幽地說道:“還有我!所有奇門之人的體內都存在著一種烙印,唯一的烙印,只有在生死令出現的時候這種烙印才會激發!”
“生死令?應該不是隻針對我一個人吧?”月上柳梢淡淡地問道。
“還有三個人!”孫婉兮輕輕地嘆了口氣。
“如此,請大師賜教!”月上柳梢笑了笑,身體不動,輕輕地掠出了廟門。
本來在第一天的時候凌天宇還有一絲沾沾自喜的激動,畢竟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多的人面前進行表演,雖然只是一套實在沒有多少看頭的鎮魔拳。
可是今天,看著臺下的人頭攢動、聽著手機照相的咔擦聲,心中卻沒來由地浮現出一絲厭惡的情緒,也許是因為經歷了曹展宏、樓曉楓和沈凌波的事情,他自發地對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有了下意識地排斥。
“凌天宇,煙霞既然已經走了,這次的武林大會實際上已經沒有甚麼意義了,如果你心有芥蒂,可以放棄!”這是他在上臺前秋雨沫說的話。
沒有因為臺下喧囂的聲音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凌天宇靜靜地看著對面略顯不安的賀明舟一眼,淡淡地說:“你的心很亂!”
“廢話少說!”賀明舟打斷了他。“我要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這是唯一的機會,不要阻止我,否則我會殺了你!”
他聲音略淡一絲顫抖,顯然心中已經恐極。
“出手吧!”凌天宇退後一步,右腳微微前伸。
“這是你自找的!”賀明舟大叫一聲,合身撲了過來。雖然他在樓敬符的壓迫下心智已然大亂,章法卻依然嚴謹。右掌一展,帶起一股凌厲的勁風,拍向凌天宇的胸膛。
凌天宇腳下一動,避開了賀明舟的手掌,右拳由下而上畫了半個圓圈,輕輕地在賀明舟的肩膀上碰了一下。他並沒有動用天地之力,而是一板一眼地以自己所知不多的武技來應戰。
“如果你還是這種狀態,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凌天宇輕聲說道。
肩膀上的碰撞讓賀明舟清醒了過來,極力壓制住心中的情緒波動,雙手自然下垂,雙眼已經是一片清明。
“接招吧!”賀明舟冷喝一聲,腳步一錯,已經來到了凌天宇的面前,左右手掌交錯而出,竟然幻化出一隻只掌影,恍惚與雪家的千山萬雪掌有幾分相似。
凌天宇右手虛握,一拳擊出,正是掌影交叉之處。“啪!”一聲輕響,拳掌相接,一縷細細的刺痛陡然從他的手指上傳來,賀明舟已經飄身後退,眼前銀光一閃,一絲細細的芒針閃電般激射而至。凌天宇身體一轉,左手順著身法在空中劃過。
“這就是無影針嗎?”看著左手指間夾著的一枚細細的芒針,凌天宇有些疑惑地問。
“不錯,無影針,而且紮在你右手上的也是無影針!”賀明舟冷冷地笑道。
“是這枚嗎?”凌天宇輕輕地舉起了右手,一枚銀針在陽光下閃爍出一絲淡淡的光華。
“你…你怎麼可能將無影針逼出體外?”賀明舟驚恐地問。
“風雨門最厲害的是疾風驟雨的手法吧?”凌天宇笑了笑反問道。
“你這是在找死!”賀明舟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快速地向凌天宇衝了過來,好像是一個毫無武技的普通人一般貼身扭打在一起。
本來臺下的人對兩人的表現已經很不滿意了,根本就不是他們印象中的武林大會,現在看著兩人纏打在一起,才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聽著突然猶如潮水一般的喝彩聲滾滾而至,凌天宇心中的厭惡愈發的強烈,之所以一直閃避而不還手,也多少有點照顧夏聚賢情緒的意思,可是這種場合是真的很不適應。
“疾風驟雨!”賀明舟突然大喝一聲,飄身而退,圍繞著凌天宇迅速地轉了起來,一點點淡淡的銀光在陽光下一閃而逝。
這已經不是凌天宇半瓶子的武技能夠應付得了,他腳尖一動,跟隨著賀明舟的身形原地轉圈。
空中,一縷縷芒針並沒有直接刺向凌天宇,而是不斷地互相撞擊,迅速地轉變著方向,幾乎將凌天宇周圍的空間完全封鎖。
“看來做一個萬眾矚目的人真的很不容易!”聽著一陣陣的叫好聲,凌天宇暗暗地嘆了口氣,雙臂輕微一震,地面上好像滋生出一股強勁的吸力,空中的銀針紛紛刺入了堅硬的木臺上。
賀明舟眼前一花,凌天宇已經消失無蹤,他竟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離開的。可是他卻呆呆地看著地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吧!”
是兩個字,兩個以他的無影針非常規整地在地面上擺出來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