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可以做甚麼?對於一個富有激情、熱愛生活的人而言,兩天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雲天歌從來都是一個有激情的人,當然,他同樣非常的熱愛生活。可是,現在他卻感到了有些無所事事,而且是兩天的時間。
“原來不僅等待很無聊,尋找也同樣是一件無聊的事情!”雲天歌苦笑著放下了碗。
一碗豆腐腦、幾個油條,這種路邊攤雖然寒酸,可是卻別有一番風味。
“兩天過去了,生死令應該出現了吧?為甚麼沒有任何的動靜?”雲天歌無奈地搖了搖頭。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很多情況下都會感覺到一些常人感知不到的存在,在城市、在鄉村,他都會有這種感覺。可是這兩天來,他遇見的所有事物都再平常不過了。
晨起的空氣雖然略顯清冷,卻非常的清新,即使一些習慣了疾走的上班族也逐漸放慢了腳步,似乎在享受著悠閒的清晨。
雲天歌也很享受,至少他的心情從沒有因為兩天沒有任何結果的尋找而稍有煩惱,所以他也放慢了腳步,變成了人群中普通的一員。
是的,所有人的腳步都慢了下來,即使一直能夠感覺到的晨風也懶得動彈,直到消失的時候,所有人也慢慢地停了下來。
這是嶽萊市區一個很普通的街道,毗鄰一個大型的住宅區,往來的大多是住宅區裡的上班族,而此刻卻出現了一幕奇怪的景象。
幾十米長的大街上,一道道人影靜靜地保持著他們靜止前的最後一個動作,無知無覺地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幕奇怪的景象,可是主幹道上不斷穿越而過的汽車卻好像並沒有感覺到這樣奇怪的場景,即使後來的疾走者從靜止的人群中匆匆而過也沒有稍有停下腳步,好似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於他們的視線中。
街道一旁的牆壁上,一幅展示城市風貌的巨型宣傳畫慢慢地蠕動了起來,一個個輕微扭動的突起漸漸地從畫面上凸顯而出,恍惚之間,十幾個長相幾無二致的青年迅速地向前方飛掠而至。
雲天歌的唇角有一絲淡淡的笑意,右腳輕輕抬起,卻並沒有踏下去。
“殺!”為首的青年右臂一揮,一道寒光閃電般向雲天歌激射而去,是一柄薄如紙片的飛刀。
“噗!”飛刀瞬間刺入雲天歌的右胸,他卻沒有絲毫痛苦的感覺,依然保持著一點淡淡的微笑,即使身體也沒有任何的動彈。
緊隨飛刀之後,是十幾把同樣的飛刀,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正在此時,一聲略帶些痛楚的悶哼傳來,雲天歌臉上笑容消失了,右腳緩慢地踏在了地面上。
“叮叮叮!”雲天歌身形陡然一轉,一道光華隨體而出,將一柄柄飛刀擊飛。
“哼”光華乍起之時,一道身影詭異地出現在雲天歌的背後,手掌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背上按了一下,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該死!”雲天歌身形一滯,剛剛恢復的力量瞬間消失無蹤,空中又一次傳來輕微的破空聲。
“畫形術!雲霓!”
看著雲天歌被飛刀貫穿而過的身體慢慢地變得支離破碎,逐漸消失,趙天宏一臉鐵青地從一旁走了過來,剛才就是在雲天歌的背上拍了一下,從而封住了他剛剛恢復的力量。
“師兄,雲師妹不會違背生死令的!”是一個很普通的青年,只是他的雙眼卻不時地閃現出陰鷙的光芒。
趙天宏的臉色不斷變幻:“生死令已經出現,任何敢於違背的人必將受到神通百門的全力追殺!隨行,傳令下去,如果真的是雲霓,視同阻止生死令!”
“雲霓,我不想相信!”趙天宏轉過身,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慢慢地走過靜止不動的人群。
就在趙天宏等人消失之後,街道上的行人緩緩地動彈了起來,或將食物送進了嘴裡,或邁出了腳步,他們的速度慢慢加快,恢復到已經習慣了的節奏。
“曹佔道!你…你快放開她…”
沈秀秀大叫一聲,從床上翻到了地板上,無力地掙扎著。
曹佔道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看著在地面上不斷掙動的沈秀秀,冷冷地說:“沈秀秀,我現在就送你的女兒下去陪我的兒子。宏兒,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沈凌波嗎,我現在就將她送給你,讓你們結成夫妻!”
“嘶!”一聲銳響,沈凌波身上的衣服被他的左手用力地撕扯了下來,白皙的身體頓時呈現出來。
“宏兒,你看見了嗎?現在她是你的了!”曹佔道仰天喃喃自語,右手慢慢地用力。
沈凌波的雙手死死地掰動著他猶如鐵鉗的手掌,雙腳無力地掙扎著。
“曹佔道,放開她…”沈秀秀尖叫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猶如厲鬼一般猛地撲了過來,抱住了曹佔道的雙腿。
“曹佔道,你該死!”
一聲嬌喝突然響起,只覺自己的右手好像被針扎一般迅速失去了力量,沈凌波無力地摔倒在地面上,捂著喉嚨痛苦地咳嗽起來。
“你…你是甚麼人?”看著面前這個好像比沈凌波還要小一點的女孩,曹佔道驚恐地叫了起來。
他的手臂好像全然不屬於自己,綿軟無力,而且有一股弱小卻無堅不摧的力量正從自己的右臂慢慢地向全身蔓延而去,所過之處,麻癢異常。
“其實他也是一個可憐人!”凌天宇有些無奈地說。
秋雨沫大聲道:“如果可憐人都可以肆無忌憚地胡亂殺人,這個世界就變得亂七八糟了!快過來看看她怎麼樣了?”
“是你?”沈凌波無助地抱著沈秀秀,看見凌天宇走了過來,目光呆滯。
“藥醫不死病,沈小姐,請節哀吧!”凌天宇輕輕地嘆了口氣。之所以跟在曹佔道的身後,不僅僅是因為當初他對自己的誤會,也因為沈凌波曾經幫助過自己。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感覺自己的全身慢慢地失去了知覺,曹佔道驚恐地大聲叫道。
秋雨沫隨意地說:“你這樣一個老男人,希望我對你做甚麼呢?很簡單,讓你以後變成一個普通人而已,不過就是太過普通,最好不要有甚麼傷風感冒,否則可是會致命的。對了,這個季節湧泉湖的氣候比較多變,很容易感冒的!”
“你…”曹佔道頓時臉色煞白,狠狠地瞪了一眼秋雨沫,轉身踉蹌而去,竟然在出門的時候碰在了門扇上也不自知。
秋雨沫說的沒錯,曹佔道雖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機能比之一般的普通人也逐漸不如,所以他也就慢慢地淡忘了仇恨,轉而小心地保養自己,可是依然死在兩年後一次輕微的感冒中。
“如果你這個時候留在沈凌波的身邊,她一定會永遠記住你的!女人固然喜歡錦上添花,可是雪中送炭也很溫暖!”秋雨沫笑著說道。
凌天宇的心情很沉重,淡淡地說:“似乎在你看來一個人的生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你生氣了?”秋雨沫輕聲道。
“其實我一直就是這麼認為的,或許你認為我有點高高在上吧。可是我從小接觸的就是正常人一生也無法感知到人和事,普通人的生死,對我而言,就好像他們看見了一隻螞蟻死在自己的腳下一樣,有時候甚至沒有任何的感覺!”
“天地為聖,人為螻蟻,雖然我永遠不會苟同你這樣的看法,不過每個人對待事物的看法總是不同的,我也不會質疑甚麼!好了,夏莊主雖然暫時解決了馭箭門和風雨門、龍形門的糾紛,不過樓敬符一定不會放棄的!”凌天宇有些黯然。
“怎麼?有些心灰意懶了?”秋雨沫笑著問道。
“只是有感而發罷了!我有些累了,明天可是要真正的表演了!”凌天宇說完,舉步向前走去。
“凌天宇,原來你也會多愁善感呀!到底這是你表現出來的假象,還是陶姐姐對你的評價過高呢?”
看著凌天宇的背影慢慢地融入了黑暗中,秋雨沫喃喃自語,嬌軀飄升而起,在五六米的空中輕盈地一個轉折,飄到了十幾米開外的一棵大樹上。
“老莊爺爺,今天就要比武了,我真的不能參加嗎?”當晨起的第一縷陽光在湧泉湖上跳躍的時候,煙霞和呂望中在老莊的帶領下卻離開了湧泉湖。
老莊溺愛地笑道:“比武的目的你已經得到了,為甚麼還要參加這麼無聊的事情呢?老莊爺爺會帶你去一個地方,一個你永遠也想象不到的精彩地方!”
“這世界上真的有聖人?”呂望中又一次問道。
老莊笑了笑說:“只是一廂情願罷了,如果可能,人人皆可為聖,又何必執拗於聖人凡人之別?走吧,走吧!處處都有風景,處處都是歸途!霞兒,你不是想去大夏首府嗎?我們就先到首府好好玩幾天!”
“為甚麼你不將他們全部殺了?”袁從楨看著對面的黑衣人,有些惱怒地說。
“請注意你的情緒和說話的言辭!”黑衣人淡淡地說道。
“首先,這件事是你求我做的,只是一個交易而已,其次,我做事自然有我的方法。既然要熱鬧,何不看一場大熱鬧呢?現在豈不就是很熱鬧?”
袁從楨臉色一變:“這不是我要的結果,現在還有五個人,你能保證輕羽一定會勝出嗎?”
黑衣人搖了搖頭:“不,是六個人,不過賀明舟、蘇偉宏、華爭妍、沈凌波和煙霞你不用擔心,煙霞已經離開了湧泉湖。你現在要擔心的是第五個人,凌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