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翔和海龍並沒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樓,所以也沒有發現,就在他們離開不久,靜立不動的服務生慢慢地融化開來,從眉心開始,一條細細的黑色線條漸漸地延伸,向兩邊分裂開來,出現了一個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
極限酒店的第二層是客房部,格局和普通的酒店比較類似,也許因為還沒有正式營業的緣故,所有建築的牆壁都是透明的,能夠看到裡面陳設的東西。
兩人並沒有對這種完全顛覆人類思維模式的建築模式有過多的感覺,而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二十多個身影。
他們都是酒店裡的員工,至少從衣服上能夠區分出來,不過和一樓不同,這些人並不是虛幻的存在,而是一個個真人,只是屬於他們的生命卻早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具具靜止不動的屍體。
“這些人在臨死前究竟遇到了甚麼?”看著二十多人依然保持著死亡前的最後一個動作,海龍有些驚恐地說。
龍翔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次事件的開始是探險俱樂部接到了一個有關海妖殺人的委託,如果無法解釋,我們暫且認為他們就是被海妖殺死的吧!海妖,真是一個奇怪的名詞,不知道是不是西方神話中那個能夠以歌聲令人迷失的美女海妖?如果是的話,說不定我們會有一次驚豔與驚險並存的經歷!”
海龍略顯緊張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龍少,看來大家對你的評價很中肯,你真的變了!”
“我變了嗎?你們以前認為我是一個甚麼樣的人?”龍翔笑著問道。
海龍笑了笑說:“算不上紈絝子弟,不過也差不多!對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龍翔沉吟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極限酒店一定隱藏著甚麼秘密,也許並不僅僅只是謝家東山再起的屏障,或許有其他甚麼原因也說不定!再說了,正主還沒有出現,作為客人,總要和主人見一面的!”
兩人邊說邊行已經越過了二十多人,緩步向三樓走去。
一道道身影緩緩地分裂開來,變成了一個個黑衣人,猶如鬼魅一般飛速地向一樓飛掠而去。不過就在這些黑衣人全部消失的時候,龍翔和海龍的腦袋卻慢慢地從牆角伸了出來。
“龍少,你是怎麼猜到的?”走上樓梯,海龍有些疑惑地問道。
龍翔輕聲道:“來到東望市以後,我一直在想有關海妖殺人的事件,如果真的有海妖,充其量也只是妖物而已,即使天濮他們三人無法對抗也會早早地退出,現在他們的生命探測儀並沒有消失,只能說明他們被困住了!只是有一點很奇怪,隱藏在暗中的人既然是想將我們引到這裡,為甚麼不動手?而是留下了一座看似死去了的極限酒店?”
“也許他們是另有所圖!”海龍想了想說道。
龍翔點了點頭:“恐怕只有這個解釋了,我在想他所圖的事情會不會和謝家隱藏在極限酒店的秘密有關!到底是甚麼秘密呢?或者說有沒有這樣一個秘密存在呢?”
龍翔和海龍進去的辦公室裡,幾道全身裹在黑袍中的影子靜默無聲,恭敬地看著前方一個同樣看不出真面目的影子。
“你們一定會奇怪為甚麼我會改變了原定計劃而阻止你們動手?”
黑影揹負著雙手,望著透明的牆壁上輕輕流溢的水波,淡淡地說道。他的聲音很平淡,不慍不火,卻隱隱蘊含著一絲令人心裡發寒的冰冷。
“大人言重了,屬下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幾個黑衣人同聲說道。
黑影搖頭嘆息:“大夏的歷史傳承久遠,無論是他們自身還是我們所看到都只是這久遠傳承歷史微不足道的一角罷了,我很清楚你們對於他們的仇恨已經深深地根植於靈魂深處,可是不要讓這種仇恨輕易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們的計劃並不是很完美,只來了一個人,不過也許我要等待的契機就會在他的身上出現。大夏有一句古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既然我們不能將鷸鳥完全殺死,也無法得到蚌的秘密,就要做一個漁夫,要想做一個好的漁夫,就必須要有耐性,同時要摒棄人類所有的情緒。在鷸蚌相爭沒有結果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許輕舉妄動!”
龍翔的右腳剛剛踏上最後一層臺階,下意識地伸手攔住了正要跟過來的海龍,疑惑地問:“海龍,你有沒有聽到有隱約的歌聲?”
“歌聲?在這裡嗎?”海龍顯然甚麼也沒有聽見。
“難道是錯覺?”龍翔搖了搖頭,登上了臺階,來到了第三層。
“真的有歌聲?”海龍身體一震,不可思議地向前方望去,可是他卻沒有看到慣常思維中應該有的任何東西。
極限酒店的第三層沒有任何的建築,只有一團光,一團足有一間房屋大小的藍色光團,表面上有水波在輕輕地流溢,除此之外甚麼也無法看見。
“這就是秘密嗎?”龍翔喃喃自語,慢慢地向前走去。
“隱龍,調查的怎麼樣了?”龍凡神色平靜地坐在沙發上,輕聲問道。他是下午才趕到安泰的,並沒有去東望市。
隱龍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奇怪到即使你面對著他也很難分辨出他具體的年齡段,他身材瘦小,好像一個發育不良的人,略微佝僂著腰,顯得極其普通。
“已經可以確定,神通百門正在陸續出世,目的不明,盆國人和光明教廷的普通教士也出現在青州省各地,他們的最終目的應該還是帝誥山!”隱龍的聲音同樣普通,沒有任何的特色。
龍凡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你還要再辛苦一下,繼續留意神通百門的訊息,盆國人和光明教廷就交給我們來應付。”
“看來上次殺了哥倫布他們並沒有知難而退!”隱龍走後,月華沾淡淡地說。
大夏神龍五位首腦,除了龍頭龍凡,龍爪月華沾和龍鱗雲天馭也來到了青州省。
雲天馭無奈地說:“為了避免糾紛,海龍和賴恩瑜是秘密出手的,也許他們會誤認為是民間的力量所為。只是有一點卻很奇怪,盆國人和光明教廷究竟想在帝誥山得到甚麼呢?”
龍凡笑了笑說:“不外乎是我們還不清楚的未知力量,不過由此可以看出我們的推測是對的,五行隱宗除了五位常規的鬼主之外,應該還有更高階別的存在。對了,天馭,你有沒有將這裡的訊息傳出去?”
雲天馭仰靠在沙發上,笑著說:“一個訊息,光明教廷在青州省發現了能夠徹底開啟人間和天堂的力量,很有些匪夷所思,不過我想黑暗教會那幫疑神疑鬼的傢伙一定會想辦法阻止的,至少在他們還沒有找到開啟地獄大門方法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讓光明教廷找到天堂的。話說我們是不是應該也試一試,看能不能開啟天界的大門,嗯,應該就是神話中的天門!”
月華沾笑道:“這就不是我們要操心的事情了,就算真的有天界,神仙可是很清苦的,不吃飯不喝酒、不談情不說愛,幾乎已經將所有活著的理由完全摒棄了。對了,說到談情說愛,傳志這傢伙的假期難道還沒有結束嗎?”
龍凡無奈地說:“他聞到了薩羅莉的天然香,現在被纏得全世界晃悠去了,算是痛並快樂著吧。你們說我老弟他們現在在幹甚麼?”
“總不是好事?我看我們還是呆在安泰算了,我有一種感覺,也許這次神通百門的出世極有可能和盆國人光明教廷的目的相同!”月華沾無聊地說。
“嘀嘀嘀!”龍翔右手上的腕錶輕輕地嗡鳴起來,一行淡藍色的字型慢慢地浮現出來。
“發生了甚麼事?”看著龍凡的臉慢慢地變得嚴肅起來,月華沾和雲天馭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奇門生死令,目標:雲天歌、龍翔、月上柳梢、凌天宇!這是隱龍剛剛傳來的訊息!”龍凡沉聲道。
“奇門生死令?似乎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出現過了!怎麼可能?我們怎麼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月華沾臉色凝重。
龍凡喃喃道:“為甚麼生死令會針對他們四個人,這其中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要不要調集人手幫助他?”雲天馭沉聲道,顯然他們是知道這個所謂的奇門生死令的。
龍凡搖了搖頭:“神通百門在大夏流傳久遠,有很深的民間基礎,不宜出現全面的衝突,而且如果他們四個人無法逃過生死令,我們的作用也不會太大,不過我相信他們,我們還是安安穩穩地呆在安泰吧!聽說這一次的奇門斗法快要開始了,總得盡一點義務不是?”
月華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感覺你這個龍頭現在是越來越不稱職了,已經學會推諉責任了?”
龍凡舒服地靠在沙發上,笑著說:“死道友不死貧道,難道你不感覺他們四個人的實力進展太快了嗎?如果不是我們在塔布裡峰跨過了那道門檻,說不定現在已經被他們超越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我這可是為了磨礪他們,誰知道未來還會發生甚麼事呢?不過我們也要做好準備,如果他們四人真的無法逃出生死令,神通百門也就應該消失了!”
他說的話雖然很平淡,卻隱含著一絲淡淡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