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然在最適合的年齡卻遇到了一個極不適合的人,夏聚賢的寵溺和關愛卻令她漸漸地迷失了自己,甚而至於淡忘了自己的使命。
秋雨沫輕聲道:“隱身門的弟子都能夠藉助周圍物體和光線的反射而達到一定程度的消失,而天賦隱身術則不需要憑藉任何外界的條件,雖然有隱身時間的限制,卻能夠達到完全的消失。而且不是透過學習得來,是傳承。”
“在隱身門,無論男女,如果傳承了天賦隱身術在入世婚嫁之前必須將之傳承另外一個人,可是母親卻在還沒有傳承之前就失身於夏聚賢,本來天賦隱身術會因此而消失,可是沒有人知道是甚麼原因卻傳承在我的身上。”
“後來發生了甚麼事呢?”凌天宇下意識地問。
“夏聚賢對我母親的愛從來都沒有變過,在我兩歲的時候他就開始組織武林大會,其目的是為了將匯湧古武發揚光大,卻忽略了我母親的感受。母親很少入世,也不善於與人交往,終日鬱鬱寡歡,我五歲的時候她就離開了!”秋雨沫輕聲道。
“其實夏莊主並沒有太大的過錯!”凌天宇嘆了口氣。
秋雨沫輕聲道:“他是沒有錯,他錯在承諾了我母親要長相廝守卻最終食言了,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還要承諾,這難道不是一個錯誤嗎?後來我被外公帶回了隱身門,外公鑑於母親的錯誤,並不禁止我在人間行走!”
凌天宇沉吟道:“其實你並沒有怪你父親,否則你就不會阻止武林大會的舉行了,你是在擔心因為意外的事件而導致他身敗名裂!”
“他畢竟是我父親,雖然我無法原諒他,卻也絕對不會讓他受到傷害!凌天宇,現在我的第一個想法已經不可能了,是時候告訴你我的第二個想法了!”秋雨沫轉過頭,她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你該不會是讓我參加武林大會吧?”凌天宇無奈地說。
“你…你是怎麼想到的?”秋雨沫驚訝地問道。
“猜的,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已經找到了要找的人,只要發出一個訊息,古武九堌自然就會離開的,非要搞得這麼麻煩嗎?”凌天宇無奈地說。
秋雨沫笑道:“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通情達理的,這其中有一個面子的問題,對於古武九堌而言,神通百門就是傳說,試想一下,傳說中的人又怎麼會在普通人面前出爾反爾呢,所以該有的形式還是要走一走的!”
“你曾經說過出現了另外一個人,是不是殺死曹展宏的真正凶手?”凌天宇又問道。
秋雨沫好像看怪物一般看著他:“凌天宇,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我現在有一個很不好的感覺,找到你說不定我是自找麻煩了!”
“絕對不會是麻煩,不過你一定知道他是甚麼人?”凌天宇笑著說。
秋雨沫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他既然出現了,我就不能隨意出現,我的提議你到底答不答應呀!”
凌天宇並沒有拒絕秋雨沫的提議,不過他是不會以自己的身份出 現的,他想不到武林大會會有甚麼意外發生,卻樂於成人之美,不過他卻沒有想到,正是因為他的這種想法,卻差點因此而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夜晚來的很突然,一天的晴朗在傍晚時分空氣中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水氣,好像在醞釀著一場秋雨。
袁從楨靜靜地站在薄暮之中,出神地望著不遠處亮著燈光的一座小木樓,那裡就是無影門臨時所在地,而他盯著的那個房間正是秦輕羽的住處。
“你很喜歡她?”一個淡淡的黑影好像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現在袁從楨的身邊,輕輕地說道。他的聲音很好聽,卻刻意地帶著一種壓抑的感覺。
袁從楨輕聲道:“這種感覺你是不會知道的,為了她我可以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喜歡他,古武九堌不行,神通百門也不行!”
“你根本就不瞭解神通百門,那是傳說,也是禁忌,你真的已經想好了?”黑影淡淡地說。
“這是我們的交易?不是嗎?”袁從楨輕聲道。“我不知道你是甚麼人,但是我選擇相信你,只要你能夠讓輕羽得到那個機會,你就會如願的!”
“這個交易很簡單,曹展宏不是已經死了嗎?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因為我也曾經瘋狂地喜歡一個人,直到現在也沒有放下,為了她,我也可以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袁從楨,記住你的承諾!”黑影飄忽而逝,遠方有兩道身影慢慢地走了過來。
近乎一天的時間凌天宇和秋雨沫在縣城轉了一天,直到此時才回到了湧泉湖。
“只有這個方法嗎?”秋雨沫有些為難地說。
凌天宇輕聲道:“這是唯一最為合理的方法,我總不能去冒名古武九堌的弟子吧!”
“你不會是為了修復我和夏聚賢的關係而想出了這個方法吧?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可以不用參加的!”秋雨沫疑惑地問道。
感受著空氣中的溼潤,凌天宇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也說過,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即使你不想認他,讓他幫助你辦一件事應該還能說得過去!”
他話音剛落,猛地回過頭去,看向身後越來越濃重的黑暗。
“怎麼了?”秋雨沫奇怪地問道。
凌天宇疑惑地搖了搖頭,和秋雨沫一起走進了夏聚賢的辦公室。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方才站立的地方,他身上的衣服劇烈地波動起來,一股無形的氣息緩緩地向四周激發而去,十幾米開外的一顆大樹上一片片綠葉慢慢地飄飛而起,融入了黑暗中。
華爭妍對著一面寬大的鏡子細細地梳理著自己長長的頭髮,俏臉上浮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現在的生活她非常的知足,有疼愛她的師傅,還有三個可以為了她甘願付出一切的男人,可是她卻從來不會與其中的任何一人走得太近,她享受的是這種感覺,這種被人寵著和慣著的感覺。如果她和其中的一個人走得太近,必然會失去更多。
“我的妍兒現在是越來越漂亮了!”好像嘆息一般的讚美輕輕地響起,一雙大手慢慢地從華爭妍的肩膀上伸了過來,用力地抱住了她。
“師傅,你討厭啦!”華爭妍嬌笑一聲,抓住了華明巳的雙手。
華明巳猛地一用力,不懷好意地笑道:“妍兒難道不想嗎?”
在旋風門,兩個人明裡是父女,可是他們卻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華爭妍之所以改姓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華爭妍雙臂環在了他的脖子上,呢喃道:“師傅,這是在外邊,讓人看見怎麼辦呀!”
華明急不可待地說:“放心吧,沒有人會看見的!”
沉醉在迷離中的兩個人並沒有看見,一道黑影好像雕像一般靜靜地站立在窗前,一動也不動。
“妍兒,時間不早了,我要離開了!”華明巳戀戀不捨地說。
“留在這裡不行嗎?”華爭妍嘟著嘴嬌聲道。
“妍兒乖,明天古武競技就開始了,在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出現任何的紕漏,以你的實力,一定有機會去爭取那個唯一的名額!”
剛剛走出屋門,身體上尚沒有散盡的熱流被屋外的冷風一吹,華明巳不由得縮了縮身體,慢慢地舉步離開了。
“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為甚麼要這樣偷偷摸摸呢?”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華明巳大駭之下,突然騰空而起,雙腿猶如蛟龍一般絞入了身後的黑暗中。
“你的實力不錯,只是太弱了!”聲音又一次響起,依然是在他的身後。
“你…你是人是鬼?”華明巳的聲音已經帶著一絲難以控制的顫抖。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全力之下很少有人能夠抵擋。
“當然是人!”聲音飄渺不定,難以捉摸。“本來你是不用死的,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你…”
華明巳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他就恐懼地發現身體逐漸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牽引著他的腳步慢慢地向湖邊走去。
華明巳的心中無數遍的大喊大叫了起來,可是他卻無法發出絲毫的聲音,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進了湧泉湖中,沒有任何的掙扎就沉入了湖水中。
他的游泳技術一向很好,可是此刻卻好像石頭一般無聲無息,連一點浪花也沒有泛起。
“噹噹噹!”輕輕地敲門聲在暗夜中傳的很遠,華爭妍急忙穿了一件睡衣開啟了屋門。
“曉楓,你有甚麼事嗎?都不早早睡覺,明天怎麼會有精神呢?”華爭妍有些嬌嗔地說。
看著華爭妍迷人的樣子,樓曉楓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將一個小小的揹包遞了過去:“妍兒,這是護心甲,能夠保護你,是我從師父那裡偷出來的!”
“謝謝你呀曉楓!”華爭妍接過揹包,嘟著嘴輕輕地在他的額頭上捱了一下。
好像一股電流從頭頂開始,瞬間流遍了全身,樓曉楓的身體不由得僵住了。
華爭妍正要再說甚麼,她的眼中突然浮現出一絲恐懼之色,因為他看見了一道猶如鬼魅一般的影子靜靜地站在了樓曉楓的身後。
不過隨即她的臉上就湧現出一片迷醉的紅暈,喃喃道:“曉楓,外面這麼冷,我會讓你溫暖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