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翔沉吟道:“且不說除了深海海溝以外還有沒有這麼深的地方,就算有,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現在的塔布裡峰根本就不是地殼運動而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哦,或者說是神在海底挖出了一塊放到了地面上?”
“真是一個有趣而無聊的想法,當然,沒有人能夠證明的猜想是錯的,因為歷史的真相究竟是甚麼,也許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了!”休斯娜笑著說。
“在海底廢墟中我發現了一幅地圖,一幅和你們剛剛進入這裡所看到的這塊冰塊一模一樣的地圖,我知道這是神對我的指引,所以我就來到了這裡,成為地獄的使者!”
“天堂呢?是雪山神在主宰嗎?”月上柳梢輕輕地問。
休斯娜臉色一變,隨即恢復了正常,喃喃道:“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樣的存在,不過它消失了,掌管地獄以後,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只是這些事情不是人類所能夠理解的,除非你們自願放棄自己的一切!”
“好了,休斯娜,我們將蒼穹之眼交給你,能得到甚麼好處呢?”雲天歌輕聲道。
“聰明!”休斯娜笑道。“和聰明的人說話真的很簡單,兩個選擇,安然無恙地離開或者成為永恆的生命!”
“休斯娜,蒼穹之眼究竟有甚麼用?這裡又是甚麼地方?”凌天宇輕聲問道。
休斯娜笑了笑:“在神的語言中,這裡被稱之為進化之地,能夠讓人類擺脫所有生理和物理上的束縛,從而成為神一樣的存在,而蒼穹之眼就是開啟通往永恆之地的鑰匙!”
“休斯娜,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邪氣和魔氣的存在嗎?”雲天歌低聲道。
“邪氣和魔氣?那是甚麼東西?”休斯娜疑惑地問。
“能夠讓這裡的永恆生命發生異變的力量!”雲天歌沉聲道。
休斯娜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的難看,喃喃道:“如果不是它們的存在,人類早就追隨著神的腳步走出了這片天地,這些該死的力量,在海底廢墟的時候它們就存在著!”
雲天歌笑了笑道:“休斯娜,是不是因為邪魔之氣的侵襲已經快要超出你的控制能力了,所以你才會在這個時間開啟這裡的通道,讓我們這些人來到這裡?”
“給我蒼穹之眼!”休斯娜厲聲道,整個空間的溫度瞬間下降,令人不寒而慄。
“其實有一個人會比你更加的合適!”雲天歌輕輕地說道,伸手一揮,玉佩化為一道光華,閃電般向空中的黑點飛去。
“該死!”休斯娜尖叫一聲,飄忽而逝,向空中的玉佩追去。
她的尖叫聲猶如一把尖刀,平靜的空間裡突兀地颳起了絲絲寒風。
“永墮地獄吧!”休斯娜的聲音隱隱傳來,四人只覺身體一沉,虛空之下陡然滋生出無窮的吸力,猶如隕石一般向無盡的虛空掉了下去。
“這裡真的是地獄?還是我們所看到的只是幻象?”凌天宇喃喃自語,眼前逐漸被一片黑色所籠罩,隨即陷入到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譁!”空中隱隱傳來破裂的聲音,虛空之上,以黑色光點為中心,驟然之間分裂出無數道蜿蜒的黑色裂縫,一直延伸到天邊。
“你回來了嗎?這一次我會讓你永遠消失!”休斯娜靜靜地站立在虛空之中,喃喃自語。
她的身畔慢慢地盪漾起一片淡淡的漣漪,逐漸擴散向整個空間。虛空消失了,天邊化為實體,是一個由寒冰所組成的巨大空間,一種透明的幾近虛無的液體充斥著整個空間,一個個黑影慢慢地液體中懸浮而出,站在了休斯娜的身邊。
頭頂的裂縫越來越多,猶如蠕蟲一般漸漸地融合在一起,白色在黑暗的威逼下迅速地向後退去,是一片濃墨一般的烏黑。
透明的液體緩緩地旋轉了起來,帶動著無數黑色的影子輕輕地轉動。液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所有的黑影彷彿融為一體,漸漸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緩緩地進入到上方的黑暗之中。
四周依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在這個黑暗的空間中,好像充盈著一片粘稠的液體,將四人緊緊地裹入其中,一絲絲陰寒刺骨的氣息他們全身所有的毛孔延綿不絕地鑽入了體內,在面板表面不斷地聚集,漸漸地他們的身體一陣陣麻木,幾乎無法感覺到自己身體髮膚的存在。
“這一次真的麻煩大了!”凌天宇喃喃道:“大地之靈好像被這些細微的力量吸收了!”
“還有我們的天地之力也在不斷地流逝,生死法和五行法沒有任何的感應!”龍翔沉聲道。
雖然他們已經能夠做到在暗夜中視物,但是這裡的黑暗卻好像有形之物一般,近在咫尺卻絲毫看不到對方,漸趨麻木的雙手也使得他們之間的觸感慢慢地消失了。
進入體內的陰寒氣息緩緩地分化開來,向四人的天元和地元流去,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竟然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凌天宇沉聲道:“現在就只有一個解釋了,這是魔氣本源的力量,五哥不是說過,邪魔本源存在於大地深處嗎?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是我們現在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嗎?如果那些神早就控制了邪魔本源,在這裡建造一個能夠傳送的裝置,也許我們現在就在大地深處!”雲天歌無奈地說道。
龍翔嘆了口氣道:“天地本源、邪魔本源,水火不相容呀,哥幾個,還有甚麼心願嗎?”
沒有人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也許還在塔布裡峰的內部,也許如雲天歌所言,他們已經來到了大地深處。
這是他們從沒有經歷過的一次危險,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力不從心,因為根本就無法反抗,只能被動地承受。
這裡是甚麼地方?是人為修建的還是自然形成的?同樣沒有人能夠說得上來,天地本來就是一個充滿了神秘的地方,而正是因為這些無解的神秘,才有了天地。
跋陀大師的身影完全消失了,花五哥按在虛空中的右手一陣劇烈的顫抖,無力地垂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片赤紅之色,身體搖晃了幾下,喃喃道:“跋陀,走好呀!”
龍凡和雪千魂臉色蒼白,一種力竭之後的虛脫感讓他們幾乎連站起來的力量也沒有。
恍惚之間,耳畔好像傳來一陣陣隱隱的晨鐘暮鼓之音,佛音禪意隱約閃現。
頭頂和四周巨大冰洞中的流水已經逐漸變緩,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或許這些佛音只是風吹過冰洞所發出的的,但是他們每一個人卻清清楚楚地看見,一點點紅色的光點輕盈地從每一個冰洞中飄了出來,猶如一隻只血紅的蝴蝶,飄飛之間,慢慢地遮蔽了眾人的頭頂。
是花,一朵朵碗口大小的血紅色花朵,在空中輕輕地飄飛,漸漸地向中央聚攏。
傳說中,荷花生大師在塔布裡峰降妖之時,以慈悲心感化天下妖魔,被雪山神一口咬在了手指上,一滴鮮血滴入白雪之中化為佛陀血花。
雪山神從此銷聲匿跡,它用永恆的時間來等待佛陀血花的開放。沒有人知道這些血花從何處飄來,但是他們寧願相信這就是荷花生大師的鮮血所化的佛陀血花。
無數的血花在空中慢慢地凝聚成一個高大的影子,恍惚之間,頗有幾分跋陀大師的影子。
花五哥雙手合十,望著高空中緩緩飄動的血花,神色之間一片肅穆。這是他自從脫卻一世和尚身份以後,第一次變得如此的虔誠。
血花輕盈地飄飛而下,一朵一朵落在了平臺上靜默不動的幾百人人的頭頂,而更多的血花則落在了黑色的平臺上,好像生根一般紋絲不動,時間不長,地面上已經開滿了血色的紅花,在黑色的映襯下,顯得華美而詭異。
就在紅花遍地的時候,束縛著他們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但是因為五行化靈法陣的緣故,暫時無法動彈而已。
“你們破壞了永恆的規則!”淡淡的聲音中,休斯娜猶如鬼魅一般從平臺之下迅速地飄逸而出,一直飄到了空中,跟隨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數以百計。
“嗷!”淒厲的吼叫聲憑空響起,一直站立在妮維雅身前的神猿曼風奴仰天發出長長嘶吼,好像是呼喚,又似乎是指引。
“神已經指明瞭方向,我們要回歸了!”妮維雅的聲音充滿了蒼老的滄桑之音,輕輕地飄身而起,平臺之下,一點光華閃爍之間輕輕地飄到了她的面前,慢慢地落在了她伸開的右掌上。
妮維雅手指一捏,血光閃現之間,幾滴鮮血輕輕地滴在了玉佩之上。她痴迷地說道:“我們就要回家了!”
“蒼穹之眼是我的!”空中的休斯娜厲吼一聲,凌空撲了過來。
“嗚!”隱隱的咆哮聲轟然響起,似乎整個空間也輕輕地晃動了一下,一道高大的血紅色影子閃電般從血花中飛向了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休斯娜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