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三隻金色的雪帝,感受著它們又一次漸漸強大的氣息,雲天馭苦笑道:“看來我們還不能休息!”他們腳下的平臺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白色,一種聖潔而詭異的潔白,幾百個躺臥在地上的白衣身影好像融化在這種白色中一般,依稀難見。
“這一次恐怕不僅是不能休息的問題了!”月華沾無奈地說。在三隻金色的雪帝出現以後,三人盡全力才將之擊傷,卻很難殺死他們。
現在三隻雪帝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之剛才更加的強大,在幾人驚異的目光中,已經被殺死的白衣人竟然慢慢地蠕動了起來。
“天堂與地獄的轉化,難道這就是永恆嗎?”風傳志喃喃自語。潔白的平臺,潔白的長袍,甚至是他們雙肩上恍惚的羽翼也是一片潔白之色,映襯的整個空間充滿了一片祥和的白,這豈不就是天堂的顏色嗎?
在白衣人體內的邪氣被完全淨化以後,他們原本應該徹底死亡了,可是現在卻慢慢地站了起來,輕輕地飄到了空中,彷彿真的是一隻只聖潔的天使。不用說三隻金色的雪帝,即使是這幾百個白衣人同時出手,他們也絕對難以抵擋。
“傳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送給我和天馭的見面禮已經收了,如果不還回去是不是很不地道?”月華沾突然笑著說道。
風傳志不由一怔,隨即苦笑道:“沒想到你在這個時候還有這樣無聊的心情?”
雲天馭笑道:“這怎麼能是無聊的事情呢?我們五個人中只有你在大夏的時間最短,也只有你至今仍然是孤家寡人,薩羅莉,不知道你對我們家傳志是不是有那種意思呢?”
薩羅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慢慢地走到了風傳志的身邊,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手,輕聲道:“只是可惜我和他認識的時間太短了!風傳志,你知道處 女宮的能力是甚麼嗎?是一種香味,一種只有我在心動的時候才能夠自然散發出的香味,用大夏的語言來說,這種香味叫做處 女香,而當處 女香散發出來的時候,或者是死亡,或者是幸福!”
風傳志的眼前不由得一陣恍惚,在進入冰洞迷宮的時候,他真的聞到了一絲香味,那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香味,他有些尷尬地說道:“說實話,當時我以為這是你留下的後手!”
“啊,風傳志,你這個傢伙是不是太不解風情了,竟然在這個時候說出如此大煞風景的事情?”月華沾驚訝地大聲說道。
雲天馭笑著說道:“好了,這一次我們扯平了,薩羅莉,這是我的見面禮,雖然時機有些不對,不過總比沒有強!”
他從脖子上解下一個晶瑩剔透的玉佩,而月華沾的見面禮則是一顆彈珠般大小的橢圓形玉珠,能夠被兩人隨身攜帶,絕對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東西。
“嗚!”低沉的咆哮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三隻雪帝慢慢地走了過來。空中幾百個白衣人縱橫交錯,劃出一道道白色光影,將幾人圍困起來。
“可惜,我們的見面禮還沒有送出去呢?”水瓶宮輕輕地嘆了口氣,看了看身旁的天蠍宮喀慕絲。
“不要看我,這個該死的女人除了實力比我低,其它方面都比我強,以後我終於不用再見到她了!”喀慕絲冷哼一聲,閃身掠到了處女宮的身前。
看著地面上的黑衣人搖晃著站立起來,慢慢地向跋陀走了過去,四相、伽瓦和摩基不再遲疑,相對盤坐在了一起。
“摩羯,將你們的力量給我們!”宙坦沉聲道。
十二神宮至此已經不再完整,獅子宮死於德肯森林中的魔蟻口中、白羊宮化為類似於靈魂一般的存在、雙子宮在偷襲凌天宇等人的時候重傷而死、雙魚宮與君明珠同時消失,而水瓶宮、處女宮和天蠍宮卻在平臺的另外一面。
摩羯宮、人馬宮、金牛宮、巨蟹宮和天秤宮坐在了三人的身後,雙手搭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以神的名義!”三人抬起頭,喃喃低語,在他們的額頭上慢慢地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印痕,宙坦之閃電、波洛亞之三叉戟、哈亞德的死神之矛。
“龍凡、千魂,你們二人護住跋陀大師!”花五哥話音方落,身形一閃已經消失不見。說實話,雖然對花五哥一直無法看透,但是兩人也沒有真正看到過他的能力。
如果只是論速度,絕對不在月華沾之下,甚至猶有過之,而偏偏在這樣的急速之下,他所做的任何動作卻看得一清二楚,就好像是故意緩慢為之一般。
花五哥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腳印,看似漫不經心一般,但是龍凡和雪千魂卻知道,要想在平臺上踩出這樣的腳印,他們必須全力而為,而且很難做到如此揮灑自如。
“看來這一次五哥要拿出一絲絲壓箱底的東西了!”花五哥靜靜地站在跋陀的面前,喃喃自語,和跋陀面對面盤坐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佛是甚麼,卻願意將世間一切美好的讚頌送給他,而龍凡和雪千魂卻相信,他們看到了真佛,在跋陀的身上,一種蓬勃的生機、一種灑脫的感懷、一種平和的神情。
慢慢地,平臺上兩股強大的力量緩緩滋生,空氣似乎凝滯了一般,空間的一切都變得異常的緩慢,同時慢下來的還有三隻雪帝和黑衣人的動作。
在三大主神的中央,一股無形的氣息沖天而起,融散在空氣中。三人的身體同時劇烈的顫抖起來,就在這一瞬間,他們能夠感應到另外一股如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測的氣息憑空出現,他們的力量瞬息之間被抽取一空。
“問:無塵、無垢、無鏡、無臺?答:無相、無形、無生、無死!”花五哥的聲音飄渺難測,充滿了莊嚴肅穆的氣息,他慢慢地伸出右手,輕輕地按在了跋陀的額頭上。
“嗡!”好像是自亙古而來的塵封之音,演化為一陣陣悠揚悅耳的禪音梵唱。
“聖僧,他日有暇,塵緣再遇!”跋陀輕輕地說道,他的身體慢慢地變得虛幻不定,化為一個難以捉摸的幻影。
“是不是這樣就意味著你接受我了?”薩羅莉緊緊地挽著風傳志的手臂,喃喃道。
風傳志慢慢地轉過身,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然的笑意,從她的手上將玉佩拿了起來,輕輕地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薩羅莉眼前金色光影閃動,一隻雪帝展開長長的爪子,狠狠地向風傳志的背後劃了下來。
擋在他的身後,這是她的第一感覺,可是風傳志按在她肩膀上的雙手卻猶如鐵箍一般令她難以動彈分毫。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緩緩地滾落下來。
“唉,這種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場面真的令人有些很難為情的!”月華沾的聲音輕輕地傳了過來,薩羅莉猛然睜開了眼睛。雪帝還在風傳志的身後,它的利爪依然保持著前伸的姿勢,卻再也無法觸到風傳志的身體。
所有的白衣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懸浮在空中一動也不動,而衝到幾人面前三隻雪帝也紋絲不動。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卻明白,至少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危險了。
這是一個奇怪的空間,入目所及之處是一片無邊無際白色虛空,只有頭頂極遠的方向,才有一點刺目的黑色。
確實是虛空,空無一物,卻完全沒有遵從在常理之中的空間原理,更不像是真空,因為他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哥幾個,我們在外面的時候,這個冰塊有多大?”雲天歌輕輕地問道。即使在此刻,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也沒有分開,凌天宇已經甦醒過來,只是暫時非常的虛弱,體內一絲的力氣也沒有。
“黑白兩個稜臺加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一千米!可是現在我們卻好像在天空中一般,很詭異!”龍翔沉聲道。
“頭頂的那個黑點應該就是通向地獄的通道。不過我們原本就是在地獄中的,現在卻變成了天堂!”月上柳梢輕聲道。
“天堂和地獄本就是一念之間,或許這個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也說不定!”凌天宇的聲音有些虛弱,顯得中氣不足。
“它本來就不存在!”休斯娜的聲音輕輕地傳了過來,她的身影慢慢地在幾人的面前顯化而出,一身白色的長袍,看上去聖潔和華美。
“休斯娜,如果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是這副形象,也許我們也不至於如此了!”雲天歌淡淡地說道。
休斯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柔和的笑意,輕聲道:“人本來就是天堂和地獄的綜合體,你們很強大,尤其當你們四個人結合在一起的時候,雖然我無法殺死你們,但是我卻可以將你們永遠困在這裡,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是依靠我的意念而存在的!或者說是虛幻的!真實的存在又如何能夠從虛幻中走出去呢?”
“說吧,你有甚麼條件?”龍翔沉聲道。
休斯娜點了點頭道:“聰明,你們一定對這裡發生的一切感到非常的奇怪,所以在談條件之前,有必要讓你們明白這裡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
西方曾經有一個混亂而黑暗的時代,人間的法紀和常規被血腥和混亂破壞的蕩然無存,軍團沐浴著光明教廷的光輝,在大地上堂而皇之地製造著一次又一次的血案。
休斯娜嘆了口氣道:“那是一個骯髒的時代,其中一個聖殿騎士團的成員在一次又一次的屠殺之後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準備退出之際被光明教廷發現,囚禁在了埃菲爾古堡,當然,那幅殘圖就是他留下來的,但是他是如何得到的地圖,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了。我依靠著殘圖的指引,在大海深處發現了海底古城,這是我給它起的名字,其實並不是一座古城,而是一片廢墟,你們一定想不到我在那裡看到了甚麼!我看到了塔布裡,倒立著的塔布裡,無論是深度還是比例與塔布裡峰都一模一樣!”
四人不由的目瞪口呆,這也許是他們聽到最為荒誕不羈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