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僅僅是攔路搶劫,還有入室搶劫。這罪名可就嚴重了!”躺在樹杈上,看著三人消失在黑暗中,風傳秉似笑非笑地喃喃道。他並沒有追上去,三人所說的十樓就在他頭頂的這棟樓上,剛好趁機休息一下。
“呼!”是風聲,似有若無,蘊含著一絲絲淡淡的陰寒氣息。
“妖物!”風傳秉大吃一驚,翻身而起,站在了樹枝上,頭頂的樹葉輕輕地震動,兩隻綠如螢火一般的眼睛慢慢地浮現出來。
“呼!”瞬息之間,兩隻綠色的眼睛已經來到了面前,一縷迅捷的氣息撲向風傳秉的面門。
“風無形!”風傳秉冷哼一聲,右手陡然凌空一甩,彷彿融化在空氣中一般。
“嗚!”淒厲的慘叫聲隱隱傳來,妖物鑽入了密密的樹葉中消失不見了。
“低階妖物而已,竟然敢向我攻擊!”風傳秉抬起頭,喃喃道。“城市裡怎麼會有妖物出現?真是奇怪!”
這是一個雪白的房間,白色牆壁、白色地面、甚至於家裡的大部分傢俱和擺設都是以白色為主,在燈光柔和的渲染下,給人一種氤氳恍惚的感覺。
一個身穿白色睡衣的女子靜靜地坐在白色的沙發上,略顯溼潤的黑色長髮鬆軟地披散在腦後。
她的坐姿很奇怪,有點類似於佛家的禪定,雙腿以奇怪的姿勢盤在一起,白皙的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閉目凝神,華美的容顏上毫不表情,隱隱有一絲祥和靜謐的感覺。
白色的透明茶几距離沙發約有三米,這樣的距離絕對不出現在一般的家庭擺設上。茶几上除了一隻盛滿水的玻璃杯以外再無長物。
輕輕地,玻璃杯慢慢地顫動了幾下,杯口的水緩緩動盪,差點就要流溢而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茶几上的玻璃杯輕輕地飄到了空中,又緩緩地落了下來,如是幾次,仔細觀察,好像和女子的呼吸隱隱相和。
這是一種和隔空取物有異曲同工之妙的能力,意念的能力。
“啪!”飄到空中的玻璃杯突然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在茶几上摔得四分五裂,清水流散開來。
“哼!”女子悶哼一聲,唇角竟然慢慢地沁出一絲淡淡的血跡,她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絲驚容,喃喃道:“小白…”
“叮咚!”清脆的門鈴聲響了起來,女子急忙擦掉了唇角的血跡,站起身來,嬌軀一陣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透過貓眼看出去,是一個站的筆直的守護衛士和他手上持著的守護證件。
“對不起,我…”門打了開來,守護人員差點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給噎死,看向女子身體的雙眼浮現出狼一樣的光芒。
“守護先生,發生了甚麼事?”女子輕輕地問道。
“哦,是這樣的,這幾天我們接到群眾舉報,有一個慣偷經常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這一帶偷盜,我們只是例行的檢查!”守護人員暗暗地嚥了一口唾沫,艱澀地說道。
“對不起,守護先生,我只有一個人在家,不方便檢查!”說著,用力將屋門推了過去。
“咣!”屋門被一股更大的力氣推了開來,狠狠地撞在了女子的額頭上,幾道身影快速地閃了進來,關緊了屋門。
“強子,怎麼這麼長時間?直接打昏了不是更好?”那個大哥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不由得目瞪口呆。
女子在以意念移動杯子的時候已經受了傷,雖然發現了不妥,但是卻無法反抗,被屋門一撞,頭腦一陣陣發暈,癱軟在地上爬不起來。
“強子,你…你瘋了,竟然對美女如此無禮!”大哥轉身狠狠地扇了強子一個耳光,雙手扶向女子扶去,不過好像他扶的方位並不是很準。
“滾開!”女子嬌喝一聲,反手打在他了的臉上。
“夠野的呀!”大哥諂笑一聲,一把抓住了她的睡衣,用力撕了開來。
“喵嗚!”淒厲的叫聲中,空中一道白影一閃而過。
“啊!”大哥慘叫一聲,雙手捂著臉踉蹌著向後退去,是一隻雪白色的大貓,爪子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撕開了幾道血口。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給老子宰了這隻死貓!”大哥厲聲喝道。
“喵!”地上的大貓被強子一腳踢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雪白的牆壁上,撞開了點點迸濺的血花。
“小白…”女子尖叫一聲,竟然顧不得自己被撕裂的睡衣難以蔽體,掙扎著撲了過去。
“哪裡跑?”大哥大叫一聲,猛地撲了過去,張開雙臂向女子抱了過去。
“啊!”又一聲慘叫從他的口中發出,女子的身體上好像突然之間激發出巨大的反震力,大哥的身體被彈到了空中,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大哥!”紅髮少女和另外一個青年急忙將他扶了起來。
“嘖嘖!搶錢就搶錢吧,偏偏還要見色起心,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門口傳來一個懶懶的聲音,風傳秉倚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說道。
“你…你是甚麼人?竟敢管老子的事情!”強子怒聲道。
“唉,大半夜的不睡覺真是太不應該了,還有,這身守護制服雖然是仿造的,可是穿在你的身上真的是辱沒它了!”風傳秉淡淡地說道。
“大哥,他…他就是被我搶了錢的那個流浪漢!”紅髮少女輕聲道。
“廢了他!嗚…”大哥話音剛落,捂著嘴巴栽倒在地,幾顆帶血的牙齒掉在了地板上。
紅髮少女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個青年不斷的哼叫著,驚恐地縮到了一邊。
“是不是應該將錢包還給我了?雖然錢不多,但也是錢!”風傳秉笑著說道。
“還…還…”紅髮少女下意識地說,急忙從大哥的口袋裡掏出了錢包,抖抖嗦嗦地遞了過去。
“好了,解決了,我…”風傳秉急忙轉過身,右手一揮,沙發上白色墊布輕輕地飄起,捲住了女子近乎半裸的嬌軀。
“去自首吧,否則首府就容不下你們了!”風傳秉暗暗地嘆了口氣。強子和另外一個青年將一動不動的大哥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走出了屋門。
“真是對不起,將這裡搞得一塌糊塗,我還得將他們送去守護局呢!”風傳秉惶急地說道,逃也似地就要離開。可是才跨出兩步,身後卻傳來了女子壓抑不住的哭泣聲。
“小白…小白死了…我怎麼辦?我也要死了…”女子的啜泣聲硬生生地拉住了風傳秉的腳步。
“死人了嗎?發生了甚麼事?”風傳秉站的遠遠地,小聲地問。
“喵嗚!”耳畔傳來了微弱的幾乎難以聽見的聲音,被女子雙手託著的白色大貓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一絲淡淡的綠色光華一閃而逝。
“妖物!原來你在這裡!”風傳秉輕喝一聲,右爪瞬間來到了大貓的腦袋上。
大貓的腦袋在女子的胳膊上蹭了幾下,氣息慢慢地消失了。
“你…你…是你打死了小白?”女子抬起頭,淒厲地尖聲叫起來。如果不是風傳秉出手在先,憑藉強子四人又如何是一隻低階妖物的對手?
“等一下,也許它還有救!”風傳秉急忙收住了手,坐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瓶子。
在以前,如果遇到妖物很多人都不會手軟,但是先有凌天宇的大地之靈,再有與凌落珠形影不離的雪山神鵰,對於妖物的看法他們已經大大改觀了。
風傳秉輕輕地將一粒淡紫色的藥丸捏碎,塗抹在自己的右掌心中,慢慢地按在了大貓的嘴巴上。
一絲絲天地之力從他的手心激發,帶動著藥力,緩緩地流入到大貓的身體裡。
約有十分鐘後,風傳秉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輕聲道:“好了!”
女子的雙眼一直盯著風傳秉手中一動不動的白色大貓,當看到大貓艱難地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由驚呼一聲。
“啊!”風傳秉好像見鬼一般大叫一聲,雙手在地面上一拍,坐在地上的身體飛速向後退去。
“轟!”一聲巨響,堅硬的水泥牆壁竟然被他撞的震動了幾下,牆皮綻裂開來,塵土飄飛而下。
白色大貓本就與女子心神相通,看到白貓復活,激動之下,裹著她身體的白色墊布輕輕滑落,白皙的身體剛好被風傳秉全部看見了,不過他好像表現的有些太過震撼了。
“你…你…怎麼了?”白貓復活,女子的心情顯然也好了起來,奇怪地問道。
“衣服…啊…”風傳秉被牆壁上落下來的塵土搞的灰頭土臉,語無倫次地說道。
十幾分鍾以後,一切終於恢復了平靜,看著被破壞了的一地狼藉的屋子,風傳秉歉意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女子輕輕地撫摸著懷裡的白貓,輕輕地說道:“還沒有謝謝你救了小白了呢,我叫茹菲菲,你叫甚麼名字?”
“茹菲菲?”風傳秉不由驚撥出聲。“你…你就是那個催眠大師?”
“你怎麼知道我是催眠師呢?”茹菲菲奇怪地問道。
“凌天宇,他是我大哥,以前曾經找你幫忙喚醒靈兒,我叫風傳秉,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到你!”